一上车,许尽欢就及时‘醒’了过来。
他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江照野的怀里探出头来。
这老王八蛋吃什么长大的,火力这么旺。
只穿着件大衣和毛衣,扣子都没扣,居然差点儿把他热出一脑门的汗。
“呼!”
许尽欢长出一口气,想从江照野的腿上下来。
可碍于空间有限,只能暂时作罢。
江逾白坐直身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含希冀的盯着他。
许尽欢没动,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
江逾白乖乖的垂着脑袋,让他摸个够。
前排的陈砚舟回过头来,先瞥了眼,又臭不要脸撒娇卖萌的江逾白。
狗腿子!
随后,他才柔声问许尽欢:“欢欢,你是住江家呢?还是跟我回去呢?”
他这话一出,江照野和江逾白都警惕的瞪着他。
这家伙当着他俩的面挖墙脚!
是当他俩不存在嘛!
许尽欢正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家人。
对于陈砚舟的提议,他感觉无比的满意。
陈砚舟舅舅家,除了陈砚舟和夏靖瑶,就只有陈砚舟舅舅自己。
不像江家,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回去后,还要应付一大堆的亲戚。
“那就”
江照野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旁若无人的凑到他耳边,低声提醒道:“欢欢,我劝你最好慎重考虑一下。”
许尽欢斜楞他一眼,“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我跟我哥回家,还用考虑吗?”
“!!!”
陈砚舟都多久没听他,主动喊过自己哥了。
除了在床上求饶的时候。
只不过,那种场合下,那个小语气,娇气黏糊得能掐出蜜来。
他越听越激动,更别说停下来了。
这猛地一听,正常语调下喊他哥,他才意识到,自从海边那晚之后。
欢欢就没再喊过他哥了。
当然了,也没喊过江照野那老男人。
动不动狗东西、狗男人、混蛋、王八蛋的。
乍一听这声哥,还挺怀念。
陈砚舟忍不住得寸进尺道:“欢欢,再喊句哥哥听听。”
许尽欢眼神微眯,警告他一眼。
用口型扔给他俩字:
别浪。
另一个大哥江照野更不服气了,他握在许尽欢腰上的手,微微用力。
“欢欢,别忘了,谁才是跟你生活在一起十八年的大哥。”
许尽欢:“”
跟他一起生活的是江尽欢。
喊他大哥的也是江尽欢。
他想听,找江尽欢去。
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除了狗东西和狗男人,就没听过别的称呼的江逾白,拽着许尽欢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欢欢”
许尽欢看他一眼,“你就别跟着裹乱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再怎么说,年龄也确实比他大。
可江逾白呢,他俩谁比谁大,还真不好说。
搞不好,江逾白还得喊他哥哥呢。
江逾白神色委屈,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欢欢就说他裹乱。
果然,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呵,男人。
许尽欢都不用去看,就知道这小绿茶在想什么。
他捏了捏江逾白的指尖,以示安抚。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许尽欢还没忘,江照野的那句提醒。
“我跟陈砚舟回去,有什么需要慎重考虑的?”
又从哥变成了连名带姓称呼的陈砚舟:“”
不叫哥也行。
回头喊点儿别的。
江照野意味不明的把玩着他的另一只手,“你知道,陈砚舟住哪儿吗?”
许尽欢老实摇头。
他就知道陈砚舟的舅舅也是军人,现在在京市任职。
其他的,他还真没问过。
他看向陈砚舟。
陈砚舟却眼神闪烁,没有要说的意思。
江逾白也感到疑惑,住哪儿,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道是怕他们上门去抢人?
许尽欢狐疑的盯着他,“这么神秘?还不能说?”
都这一会儿了,这狗男人居然还藏着掖着的,是想干嘛?
陈砚舟只是含糊其辞的说:“到了,欢欢就知道了。”
“去的时候,不会还要蒙着头,遮着眼吧?”
陈砚舟:“”
这祖宗想什么呢!
自己是带他回家。
又不是给他找下一家。
还蒙着头,遮着眼,他以为绑票呢。
许尽欢威胁他道:“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了。”
江逾白在旁边点头,嗯!不去!
去了,他还得跟着寄人篱下。
还不如和他一起回江家呢。
至少江家,欢欢在那里生活了十八年。
他上次回来得仓促,走得也匆匆。
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欢欢长大的地方呢。
这次回去,正好让欢欢陪他好好逛逛。
许尽欢故意夸大其词道,“万一,你要拐卖我怎么办?到地方了,我想跑也跑不掉了。”
那倒也不至于。
先不说,陈砚舟这小子不舍得。
就算这小子舍得,他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江照野靠在椅背上,手环在许尽欢腰上,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幸灾乐祸。
他就赌这小子,不敢跟欢欢说实话。
陈砚舟在许尽欢答应跟自己回家前,确实不敢说实话。
他只是一味的否认,“你别听这老男人胡说!我就是带你回家认认门,见见舅舅而已!”
“算了,回头有机会再说吧。”
实在不行,他就去住招待所,或者去投奔骆清寻去。
剩下的路上,陈砚舟一直在劝许尽欢,重新考虑考虑他的提议。
还对天发誓,他绝对不会骗他,伤害他的。
许尽欢不为所动。
直到车子驶进军区大院。
一路向西行驶。
车子开进了一片楼房区。
刚开始是连体小楼,往里再走就是独栋小楼。
独门独院。
周围大树参天,格外僻静。
此时入了冬,叶子已经落完了,看起来有些萧瑟。
但夏日的时候,道路两旁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走在林间,凉风习习,十分惬意。
眼看着就要到江家的独栋小楼了。
陈砚舟还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许尽欢就开始忍不住怀疑。
难道陈砚舟舅舅的家,也在这附近?
这附近住的军衔可都不低。
如果陈砚舟舅舅也住在这附近的话。
那看样子,这狗男人的舅舅,也不是一般人了。
就在许尽欢胡思乱想之际,前边的车子在距离江家十几米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