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野就算是面对枪口,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他淡定自若的看着门外的乘警。
正是因为他太过淡定,乘警更加觉得他反应不同寻常。
最前面比较年长一些的乘警双手举枪,示意江照野靠边,双手抱头。
江照野还没动,身后传来许尽欢的声音。
“警察同志,例行检查,什么时候需要拿枪对着乘客了?”
江逾白和陈砚舟看了眼身后,纷纷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许尽欢把手搭在江照野肩上,示意他来。
江照野想说什么,在看见身后的场景后。
他愣了一下,半天没有回神。
许尽欢走上前,一脸无辜的看着门外众人。
“警察同志,需要检查什么,检查吧,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只是麻烦你们先把枪收起来,我胆小。”
门外的乘警一脸狐疑的盯着他。
他在开玩笑吗?
他胆小?
胆小还冲到最前面来。
江照野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表现得不动声色。
他和许尽欢配合的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就算不进去,门口的人也能把屋内的情景尽收眼底。
床底下塞着四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
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吃食。
床边的过道里,站着许尽欢他们四个。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要说唯一的异样,就是两张下铺格外的整洁,跟没人躺过一样。
带头的乘警先进屋仔细查看了一番,又打开车窗,朝外看了看。
确定没什么异样之后,他抬了下手,示意身后的人都把枪收了。
“不好意思,麻烦各位把自己的介绍信,和车票拿出来一下。”
江照野他们都从兜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介绍信和车票。
那位乘警检查完,确认无误之后,才把证件都还给了他们。
“刚才那是什么动静?”
说话时,他眼神犀利的盯着许尽欢。
许尽欢有些不好意思的指着床底下,东歪西斜,极其不合群的手提箱。
“我刚才想找东西来着,谁想床铺太窄了,我一不小心,箱子从上铺掉了下来,没想到,倒把警察同志你们招来了。”
距离门最近的年轻乘警上前,把那个手提箱拉了出来。
发现其中一个角,确实有着一块轻微凹进去的凹痕。
“师父,您看。”
那年长的乘警扫了一眼凹痕,看着确实像新磕出来的。
“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你们有谁出去过吗?”
要说出去,屋内的四个人都出去过。
许尽欢抢先举手,“我!”
“差不多饭点的时候,我在门口活动筋骨来着。
“有看到什么人吗?”
许尽欢想都没想,指着隔壁,“碰巧看到隔壁的乘客出来。”
意识到许尽欢就是他们要找的目击证人后,那年轻小警察神色一喜。
“什么人?男人女人?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有什么明显特征?”
一连串问题,跟机关枪似的。
他师父只是神情淡淡的瞥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许尽欢稍作思忖,“什么人不认识,就知道是个男人。”
“看起来差不多,应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穿了个黑色大衣,长什么样子,还真没记住。”
这些确实是许尽欢对吴路的第一印象。
四十多岁,一其貌不扬,换了衣服,混进人群就可能消失不见的中年男人。
“哦对了!”
许尽欢恍然大悟的补充道:“他还带了顶黑色的报童帽!朝拐角处走去了,其余更多的,我就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不能说了。
反正这个年代也没有监控,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车厢内,也没有引起周围其他人的注意。
没有证据,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那对无辜受牵连的母女,接下来的路程,会有乘警和管家的全程陪护。
应该也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
“那下午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许尽欢摇头,“没有,吃完饭没多久,我们就都睡着了。”
江照野几人也跟着摇头。
确实没有。
如果不是许尽欢碰巧得知,隔壁只坐着一对母女,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情况不对呢。
倒也不是江照野他们不够警惕,只是吃了语言不通的亏。
看来以后,还是得好好补习外语。
可以不说,但不能听不懂。
不然的话,被人骂了,都不知道。
见也问不出什么其他有用信息了,年长的乘警就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临走前,还给他们郑重其事的道了歉。
许尽欢这会儿表现得十分大度,还一脸真诚的夸他们尽职尽责。
整得年轻小警察被夸得还挺不好意思的。
门一关。
许尽欢一回头,就对上三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干嘛这么看着我?”
“尽职尽责,为乘客同志保驾护航,这也是对我们乘客的负责~~”
江逾白阴阳怪气道。
许尽欢抬手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江逾白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的张开嘴。
许尽欢歪头往里瞅了瞅,“这嗓子眼里也没有卖醋的啊,怎么说话这么酸呢?”
江逾白:“”
陈砚舟等他坐下后,冲他指了指,一直在等一个答案的江照野。
在场的四个人,三个人都知道,吴路他们去了哪儿。
只有江照野一回头,看见人不见了,他下意识的先看了眼紧闭的车窗。
甚至还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开窗扔人的环节。
江照野看陈砚舟和江逾白,都一副了然于心的淡定神情。
当下就明白了,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只有他自己是个局外人。
江照野也不说话,就这么目光沉沉的盯着许尽欢。
想等着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可能欠自己一个解释。
许尽欢当着江照野的面,大大方方的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饭盒,递到他的手里。
江照野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滚烫热意,他有些不可思议。
就跟上次的肉干一样。
凭空出现就算了,这次居然还是热的?
许尽欢催他:“愣着干嘛?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许尽欢又挨个递给陈砚舟和江逾白。
陈砚舟和江逾白接过饭盒,先用许尽欢准备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才打开饭盒,准备大快朵颐。
一看是饺子,陈砚舟默默地把盖子盖了回去。
“其实我还不是很饿。”
江逾白倒是表现得十分淡定,一口一个。
跟早上吃个饺子,能要他命的嫌弃模样截然相反。
看得陈砚舟忍不住怀疑,这小子味觉是不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