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被误会了,他也没去解释。
他要等着江照野哪天自己发现后,给这老男人一点点儿震撼。
许尽欢见陈砚舟都不解释,那他就更懒得跳出来‘邀功’了。
江逾白更加不可能拆穿他。
唯一的受害者吴路,满腹委屈,却只敢偷偷偷瞄许尽欢一眼。
许尽欢转动了下手里的匕首,在江照野看不到的地方,冲他咧微微一笑。
吴路急忙低头,自觉地蹲下,跟他那俩被五花大绑的同伴蹲在一起。
那俩同伴见自己的老大都被抓了,还受伤挺严重的,这下心里更慌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现在怎么办?”
许尽欢看着一下子拥挤起来的包厢。
原本还算宽敞的包厢,一共挤了七个大老爷们儿,过道里瞬间就逼仄了起来。
江照野冲陈砚舟使了个眼色。
陈砚舟转身出去了。
许尽欢看着陈砚舟没有丝毫迟疑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这俩老男人还挺默契。
一个眼神,他还没明白啥意思呢,陈砚舟就已经付出行动了。
江逾白看他盯着陈砚舟离开的方向,还以为他舍不得陈砚舟呢。
忍不住凑到他耳边,酸溜溜的小声抱怨:“他只是走了,又不是走了,欢欢至于跟望夫石似的嘛。”
许尽欢头都没回,抬手把他脑袋推开。
还有外人在呢,这人就不能注意点儿影响嘛。
被推开,江逾白靠上去。
又被推开,他再次锲而不舍的靠上去。
反复两次,许尽欢也懒得推开他了,任由他把脑袋放在自己肩上。
有外人在,江逾白不敢明目张胆的把人搂进怀里,只能暗戳戳的在他身后,戳了戳他的后腰。
“我都在欢欢身边,欢欢怎么就不知道,多看看我呢。”
许尽欢拿这爱拈酸吃醋的小绿茶没办法,抬手揉了揉他的狗头。
吴路他们三个,见他俩大男人靠这么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还没等仔细瞅呢,江照野就一个眼神杀甩了过去。
吴路倒是不怎么怕他。
比起他,吴路更害怕笑得一脸单纯无害,下手却又狠又快的许尽欢。
许尽欢捕捉到他看过来的好奇视线,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扣他眼珠子的手势。
果然凶残!
吴路‘歘!’一下低下了头。
旁边那俩人虽然也跟着低下头,却不由得在暗地嘀咕。
他们老大怎么那么怕那个小白脸呢?
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也没什么可怕的啊。
江照野也有些不解的看着许尽欢。
他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但一时,又说不上,具体哪里奇怪。
许尽欢神情无辜的跟他对视着,手还放在江逾白脑袋上轻揉着。
跟撸狗一样。
江照野看他那么惯着江逾白,脸一黑,也想不起去深究哪里奇怪了。
这臭小子那么大人了,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么爱撒娇呢!
江揽月小时候,也没见有这么腻歪人过啊。
没一会儿,陈砚舟就急匆匆回来了。
他进门后,先瞥了眼挂在许尽欢身上的江逾白,紧接着开口。
“隔壁那对母女报警了,乘警正往这边来着呢,马上就到了。”
遇见这种事,报警是人之常情。
只是江照野没想到这么快,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把这几个人处理掉。
而且他们暂时没有暴露的打算。
乘警过来后,看见浑身是血的吴路,只会更麻烦。
许尽欢打开一点门缝,脚步声由远及近。
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江照野看着神情一振的吴路他们三个。
吴路听到乘警过来,就跟看到了得救的曙光一样。
落在乘警手里,顶多被当做抢劫未遂。
就算是被送进公安局,也顶多蹲上几天。
只要花些钱,找点儿关系,很快就能被放出来。
可如果被他们几个带走,想再出来,就难了。
更何况还有这个小煞星在,落在他的手里,他们肯定凶多吉少。
许尽欢见不得他们这么开心,他关上门,指着车窗,状若认真的轻声提议道:“要不把他们从窗户扔出去得了。”
吴路:“!!!”
另外两个同伴:“!!!!!!”
听听!
他说的是人话吗!
车速这么快,他们被五花大绑,捆得跟年猪似的,扔出去还能有命活嘛!
被他语出惊人惊到的江照野:“”
欢欢刚才说什么?
是他听错了吗?
陈砚舟倒是表现得十分淡定,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江逾白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帮许尽欢去开窗了。
吴路三人见他们还真有这打算,立马不淡定了。
另外两个人嘴都被堵着呢,想求救都喊不出来,只能小声的呜呜着。
吴路嘴倒是没被堵住,但脖子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江逾白神色淡然,但他的眼神却在告诉吴路:只要你敢喊,我就敢划。
另外两个挣扎着,想用身体去阻止他。
还没等他俩挨着许尽欢呢,就被江照野条件反射的一脚踹晕了过去。
中间那个见状,立马安静了下来。
许尽欢抬脚从那人身上跨过去,趴在窗上朝外看了一眼。
“正好!现在经过的是一片荒山野岭,连个鬼影都没有,把他们扔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去,活下来算他们命大,死了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还没晕过去的那人和吴路,已经在心里开始骂爹了。
今个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见这么一个活阎王。
江照野正在犹豫,怎么劝许尽欢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时。
就听见有人问:“就是这个车厢吗?”
那对母女已经带着乘警,来到了隔壁车厢门口。
许尽欢冲陈砚舟和江逾白低声吩咐:“打晕他俩。”
陈砚舟想也想,就打晕了中间那个人。
“”
吴路张嘴想喊,他就不信门外就是乘警,这么多人,他们真的敢杀人灭口。
江逾白眼疾手快,也学着陈砚舟的样子,一手刀砍在了吴路的大动脉上。
草!
吴路脖子一疼,差点儿被他砍得翻白眼。
江逾白见他没晕,不死心的又连着砍了他两手刀。
吴路继脖子一疼、一疼、又一疼。
他用左手捂着脖子,正想破口大骂。
被陈砚舟一手刀砍晕了过去。
陈砚舟眼神鄙夷的扫他一眼。
跟他亲哥一样,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江逾白神情郁闷的看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右手。
到底差哪儿了?
吴路倒就倒了,关键是他还极其倒霉的,一脑袋磕在栏杆上。
陈砚舟和江逾白都没来得及去补救。
就听见‘砰!’地一声。
这声异响,立马引起了隔壁门口乘警的注意。
有人走过来敲门。
“您好同志!例行检查!麻烦开一下门!”
门外是四五个乘警和两个乘务员。
门内站着江照野和陈砚舟。
江逾白和许尽欢被他俩挡在身后。
门外的乘警见里面没动静,一个个都呈现出警戒状态。
那对母女被推进了车厢内,身边守着两个乘务员和一个乘警。
江照野知道再犹豫下去,只会使情况更加不妙。
他抬手缓缓拉开车厢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黑漆漆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