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夏,是犯下摸鱼之罪!”
“其次,是犯下欺瞒之罪。
命承稻软趴趴的,像条离了水的死鱼似的被雷黎黎拎在手里,听着耳边连珠炮似的污蔑,浑身灵力被暂时压制,连张口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地瞪着眼睛,做不出任何有效反抗。
楚河看着气场全开、侃侃而谈的雷黎黎,再瞧瞧被拎在半空、被迫沉默的命承稻,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心底却十分好奇雷黎黎这阵仗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叫她来帮我干活!”如今执掌拜蛇教、正与诸王对峙的雷黎黎收起了方才的戏谑,直言道,“眼下要处理的琐事太多,堆得都比人高了,刚好叫她来分担一下。”
她顿了顿,又颇为理直气壮地补充:“让她多参与决策,也有助于磨一磨她这爱摸鱼的性子,多好的主意!”
命承稻拼命摇头,发出了模糊的抗议声!
开玩笑!
过去帮楚河干活,一直当预言姬,依旧不知道写光多少笔了!
好不容易清闲了没两天,怎么能被雷黎黎拉去当苦力?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更何况,明明是雷黎黎自己要出去玩,转头就把她摁在这儿处理堆积的工作,怎么能这么坏?!
楚河露出了滑稽的笑容,看着正 ‘ 疯狂点头 ’ 的命承稻,高兴道:“既然承稻这么热情,那就没办法了!”
“我亲爱的预言姬,就暂时借给黎黎你了!”
“呜呜!”命承稻的抗议声更委屈了。
—— 两个可恶的家伙,就知道迫害我!
“芜湖,走!”雷黎黎见一家之主对枕边人的呼救全然无视,当即一声欢呼,周身赤雷骤然炸开,裹挟着被拎在手里的命承稻,瞬间化作一道赤色闪电,消失在了原地。
雷黎黎手腕一松,猛地将命承稻按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随即伸手指了指桌案旁堆积如山的文件。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的意思,相信命承稻自然懂的。
——快使用你无敌的命运之力,搞定这些!
“最近各方势力试探的人太多了,明里暗里的小动作不断,我都快处理不过来了!”看着命承稻老老实实的拿起了笔,雷黎黎则看着上空那血红的烈日,稍显烦躁的说道。
“果然,即便战力足够,但我的生命层次尚未完全升华,终究低王一等,再这样被他们反复纠缠下去,迟早要露出破绽!”
她走得可是纯正的武道加天赋神通形成的武者体系,并没有其他外道修炼体系那奇奇怪怪的境界特性。
虽说她能活跃自身情感,甚至抽取有情众生的力量来活化灵气,爆发出足以斩杀一切的逆天战力。
但战力是战力,和生命层次的高低并不能一概而论。
就像是在界海中行走的时候,无论落脚的世界有多强,那些诸王都能凭借自身构造的法则抵抗世界的修正之力。
可她做不到这一点,只能硬生生扛着,或是在被本土法则锁定之前,抢先一步肘击天道,以蛮力撼动天道桎梏。
“只是他们对你的 ‘ 欢迎 ’ 程度,比以往任何一位新晋强者都要热烈而已。”命承稻摇头,淡声说道。
总不能所有的魔王或者王座晋升的时候,都是被两位数的同层次强者组团车轮战的吧?
那根本不可能!
纯粹是在另一条世界线招惹的强者太多,在此刻遭到了反噬!
—— 我们处理不了楚河,还处理不了一只雷黎黎吗jpg
“知道!”雷黎黎转过身,语气依旧坚决,“但问题不在于此!”
“意外从来只有现在,既然出现了问题,我就只是想要把它解决!”
一句话,掷地有声,苍劲有力,尽显武者的干脆利落与英姿飒爽。
“所以就献祭我吗?”睡得好好的,就从床上被拽走的命承稻直视那双明亮的瞳孔,平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幽怨念。
“那不一样!”雷黎黎没有任何心虚,反而上前一步,坚定地说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看着雷黎黎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命承稻反而微微移开了视线。
—— 我这辈子就完在你们手里了!
“算了,这些先放一边。”命承稻叹了口气,将面前的一堆东西推开,无奈说道,“先把那些给你添麻烦的幕后黑手揪出来再说。”
雷黎黎闻言,当即眼睛一亮,快步凑到桌前,搓了搓手,周身的雷电都变得躁动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狠厉,像头蓄势待发的凶兽:“快给我说说,是哪个混蛋一直在背后给我捣乱?”
“那群混蛋明显是摸清了我的能力底细,每次搞破坏的人都是经过层层转包和特殊伪装处理的,抓回来审问半天,也抠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简直气人!”
这才是她把命承稻叫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打这种勾心斗角的情报战,他们这边也就只有楚河和命承稻擅长,其他人真扛不住多位王境强者的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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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是那种最通用、最粗暴的 ‘ 把所有怀疑目标都打一遍,总能揪出真凶 ’ 的操作,也因为可疑的势力太多,她自身的战力相对而言又稍逊一筹,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都是老对手了。”命承稻说着,从桌案的抽屉里取出一方画板和几支画笔,低头画了起来。
即便如今已经完全掌握了灵气印画的技术,能瞬息间勾勒出目标的模样,她还是习惯这种一笔一画手绘的感觉。
“在两界之中,大部分找麻烦的,都是当年的老相识。”雷黎黎靠在桌沿,看着她低头作画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当初你造世界线的时候埋下的孽根,现在这烂摊子,可都是你的锅!”
“黎黎对其他世界线的自己,好奇么?”命承稻没有反驳,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突兀地问道
雷黎黎闻言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确实好奇。”
“不如说,很难会不好奇!”
“要是条件合适,我还想借助那些被废弃的世界线,感悟不同的人生轨迹,突破当前的瓶颈,登临王座。”
其他世界线里,一定也有无数个「雷黎黎」。
她想感受那些拥有不同经历、不同情感、不同选择、不同看法的自己,想看看那些「雷黎黎」是如何在不同的困境中挣扎、成长、变强的。
从无数个自我的灰烬中燃烧重生,遍悟自身的所有可能,方能铸就不迷不惑不改不坠的武道永恒之法,真正一步登临王座之巅。
这,才是雷黎黎心中认定的,属于自己的道路。
可想着想着,雷黎黎又轻轻摇了摇头:“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需要时间沉淀。”
命承稻握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微微沉默着点头,轻声道:“其他世界线的你,也都是很好的人。”
雷黎黎眼睛一眯,当即凑得更近了些,双手撑在桌案上,俯身抬起命承稻的下巴,语气意味深长:“哦?我们的代餐啊?承稻你可以啊!”
“这么花心!”
在命承稻所掌控的无穷世界线中,最初的现实世界与第一条衍生世界线,构成了如今蓝星世界和深渊世界的基础。
第一条世界线之后,命承稻的行为,纯纯吃代餐!
“我只是犯了所有预言者都会犯的错误而已!”命承稻同样毫不心虚,声音淡然的说道。“而且代餐什么的,太难听了,我只是认识了一些性格、模样比较相似的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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