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庆适时地插话:“主任,道理我们都懂。但眼下亚运备战是关键期,能不能想想办法,尽量减少这些外界干扰对翔海的影响?哪怕只是暂时的?”
王主任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办法也不是没有。”
他看向胡翔俊:”小胡,你们原来的训练计划是什么?有没有考虑过提前出去外训一段时间?比如去国外找个安静的地方,既能保证训练质量,又能暂时避开国内这沸沸扬扬的舆论场?”
胡翔俊眼睛一亮:“这个…之前倒没细想,但可行性很高!北欧或者澳洲那边,训练条件都不错,而且时差关系,国内媒体想追也难!”
“如果外训暂时没个安排。”王主任继续说:“那就先用着第二个方案,我马上通知训练中心,从即日起,进入亚运备战封闭式管理状态。严格禁止任何非训练团队人员进入基地,特别是媒体记者。训练场、力量房、生活区,全部划为禁区。我们会加强安保,确保训练环境绝对安静。让翔海和其他运动员们,能有一个不受打扰的空间,专心训练。”
“太好了!这个方案大家都能受益。”姜庆立刻表示赞同。
“嗯。”王主任点点头:“同时,你们作为教练,也要多关注翔海的心理状态。多和他聊聊,开导开导他。消息这块,你们注意把控一下,尽量别让那些负面报道直接传到他眼前,该过滤的信息过滤一下。引导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训练本身,集中在提升成绩上。实力,永远是最好的回应。”
胡翔俊听完王主任的安排,心里踏实了不少,那股急躁的怒火也平息了许多。
他郑重地点头:“明白了,主任!就按您说的办!封闭训练!我回去立刻调整计划,确保翔海不受干扰!至于外训…我们再评估一下,看哪个方案对训练更有利。”
王主任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胡翔俊和姜庆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封闭训练的命令迅速下达,训练中心的大门挂上了醒目的警示牌,安保升级,往日里探头探脑的记者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瞬间消失无踪。
基地内部恢复了熟悉的节奏:泳池里是单调却有力的划水声,教练的指令清晰简短,力量房里充斥着金属器械碰撞的闷响和队员们粗重的喘息,生活区也安静了许多,少了外界的喧嚣。
李翔海虽然对突然加强的管理有些意外,但心思单纯的他很快接受了胡翔俊轻描淡写的解释。
“亚运快到了,队里面开会说给运动员开辟专心训练的环境,别管外面。”
他点点头,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日益加大的训练量中,仿佛那扇紧闭的大门真的隔绝了所有的纷扰。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新的决定又落了下来。
胡翔俊在一次训练结束后,把李翔海叫到一边:“翔海,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去哪?教练?”李翔海有些茫然。
“澳大利亚,找杰瑞教练去外训。”
胡翔俊言简意赅:“封闭训练是第一步,但考虑到亚运前这段特殊时期,国内舆论环境还是太复杂,干扰因素太多。王主任和我们商量过了,去国外找个安静的地方,更有利于你们集中精神。”
李翔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我一个人去吗?”
“不,”胡翔俊摇摇头:“这次是接力组集体行动。我和其他几位教练沟通了,不光是你,其他几位接力人选,像崔嘉树、陈文彬、陈锋他们,最近或多或少也受到了舆论的一些影响。网络时代,信息传播太快,负面情绪容易传染。索性,大家一起出去,换个环境,远离是非之地,专心备战。”
听到崔嘉树的名字,李翔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和嘉树姐一起去澳洲训练?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他不用像当初那样子只能和伊利亚比试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在异国的训练基地,和姐姐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互相鼓励的场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然而,现实很快给他上了一课。
抵达澳大利亚那个熟悉的训练基地,刚见到伊利亚,一年多不见的伊利亚和李翔海还狠狠的与彼此的击掌,表达着和朋友再次见面的兴奋。
然而,李翔海兴奋的心情还没来得及完全释放,就被接下来的几幕浇了个透心凉。
崔嘉树作为队里的一姐和核心人物,加上性格开朗仗义,在女队员中人缘极好。
钱南熙自不必说,是崔嘉树的铁杆闺蜜,形影不离。
连古美这些平时稍显安静的女队员,一见到崔嘉树,也像归巢的小鸟一样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分享零食,讨论训练,甚至毫不避讳地挽胳膊、靠肩膀,亲昵得不得了。
李翔海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钱南熙也就算了,毕竟是嘉树姐多年闺蜜,他勉强能忍。
可其他人…尤其是性格活泼擅长社交的伊利亚,混了没几天,就跟崔嘉树熟络得像是认识了十几年,动不动就上去挽着崔嘉树的胳膊撒娇,一口一个bestie叫得亲热。
崔嘉树也笑着回应,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李翔海站在不远处,看着伊利亚亲昵地挽着崔嘉树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餐厅,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默默盯着伊利亚那只挽在嘉树姐胳膊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泳镜带子。
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嘉树姐,明明他们才是关系更亲近的姐弟…怎么感觉嘉树姐身边的位置,突然变得这么拥挤了?
“喂,海子,发什么呆?吃饭去啊,今天食谱是意大利通心粉,还挺好吃的。”陈文彬走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他俩游得是同项,其实更能理解彼此,因此在经过了几天的相处之后,现在也是很好的朋友。
李翔海回过神,闷闷地应了一声:“哦,来了文彬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