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墨鸣的身形在距离一众冤魂恶鬼不过丈许之际,猛然顿住,随之手臂抬起,血色剑锋直指天际 —— 剑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吞魂之力,这股异力对魂体有着天生的克制,刚一出现便卷起狂暴吸力,直叫阴邪魂灵瑟瑟发抖。
别说那些已扑到身前的冤魂恶鬼,被这股力量一扯便浑身虚幻、几欲溃散;
就连远在数丈外仓皇后撤的鬼影门杀手,都觉自身神魂阵阵悸动,仿佛下一刻便要被强行扯出体外!
就在此刻,原本仅有寸许大小的邪烬,骤然自剑身上透体而出,其身形竟瞬间膨胀至五尺高,头顶不知何时已然生出两只狰狞牛角,那模样愈发趋近于传说中的恶魔凶相。
它刚一现身,便张开血盆大口,如鲸吞百川般贪婪地吞噬周遭冤魂恶鬼体内涌出的阴邪魂力,那些厉鬼怨灵在它面前竟毫无半分抵抗之力,只能任由魂力被生生抽离,魂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虚幻淡薄!
一缕饱含邪魅的猩红流光刚要在它眼底乍现,便被其强行压下,口中却已是响起嚣张至极的叫嚷声:
“小鬼子们,都给老子记好了 —— 本老祖名讳邪烬!
往后撞见我家老大,都给我擦亮狗眼绕道走!
若是敢有半分不敬,今日这些冤魂恶鬼的下场,便是尔等的归宿!”
话音未落,那柄血色长剑之上,陡然再度爆发出一股更为恐怖的吞魂之力!
这股力量刚一现世,周遭灵气竟似被生生抽离,连空间都泛起细微扭曲,方才布置成型的「鬼影?血煞炼魂阵」更是如遭冰封,彻底陷入停滞,再也无法凝练半分鬼力。
不过一息之间,周遭数丈、乃至十数丈范围内的漫天鬼雾,竟如潮水般倒卷,那些张牙舞爪的冤魂恶鬼,更是被无形之力死死攥住,纵是厉声尖啸、疯狂挣扎,也始终无法挣脱半分。
最终皆如飞蛾扑火般,朝着那柄「嗜血邪魂剑」疯狂汇聚而去,转瞬便被剑身血色吞噬,只余下剥离了邪恶魂力、回归本源的纯净魂体。
尽管那些饲养冤魂恶鬼的鬼影门众人,已是反应极快 —— 察觉到异常的刹那,便齐齐催动手中各类魂器:
有的掐诀念咒,引动魂幡上的黑色符文,试图以禁制稳固魂体;
有的咬破指尖,将精血狠狠抹在魂铃之上,想凭精血羁绊强行召回冤魂恶鬼。
可那些平日里对他们言听计从的冤魂恶鬼,此刻灵体竟仿佛被某种至高伟力死死禁锢,别说挣脱,就连半点挣扎的反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被扯向血色长剑,任由魂力被吞噬殆尽!
鬼影门众人目睹此景,脸上无不是瞬间褪去血色,露出一抹惊骇欲绝的神色,有的甚至忍不连连后退,心底更是翻腾起滔天惊涛骇浪:
“这厮手中那柄邪器到底是何方妖孽!我鬼影门在修行界屹立数千年,见过的邪兵异宝没有千件也有八百,竟从未听闻过这等邪兵!”
“不仅剑体锋锐无匹,连其来历都无从窥探;更可怕的是,竟还温养出了一尊具备如此恐怖吞魂之力的诡异器灵!”
“要知道,能具备这等吞魂威能的器灵,起码也得吞噬数万、甚至数十万生魂,才能凝聚出如此实体!
这厮年纪轻轻,手中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冤魂供器灵吞噬?
他当真是墨阳王朝秘密培养的妖孽?行事怎么比我们鬼影门还要邪性!”
这群鬼影门修士中,当属鬼大与野鬼头领反应最为剧烈。
鬼大眼眸中那抹饱含贪婪的猩红流光,此刻凝如实质,死死盯着那柄血色重剑,识海中更是念头急转,心中都在思虑如何将这柄邪兵夺到手;
而早早察觉墨鸣异常的野鬼头领,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沉凝冷厉,仅余下那如万年玄冰般化不开的忌惮,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暗紫色战刀,心底却已悄然萌生退意。
野鬼头领心中再清楚不过:他们这些同门所饲养的冤魂恶鬼,一旦被消灭或是吞噬,自身必会遭受或多或少的反噬 —— 轻则修为受损,实力暂时被削去两三成;
重则神念连接被生生撕裂,进而导致神魂受损,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哪里会想到,他们鬼影门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邪异手段,眼下竟被墨鸣那厮死死克制!
若是没有这柄邪兵,单靠这些冤魂恶鬼辅助,寻常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会被他们出其不意地侵蚀神魂,最终落个被袭杀陨落的下场。
以往,他们凭这般手段猎杀赏金目标,向来是手到擒来、从无失手,可今日撞上墨鸣,却仿佛踢到了铁板,连半分下手的余地都没有。
念及于此,野鬼头领周遭愈发稀薄的血色鬼雾内,已然有数位同门双手抱头,口中发出一阵阵痛苦嘶吼,身躯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而那些刚与「天地三才阵」内王东阳一行人交火的同门,也纷纷舍弃对手退回鬼雾,朝着他的方位快速聚合靠拢,脸上满是惊魂未定之色。
他望向周遭勉强维持、愈发不稳定的血煞炼魂阵,心中满是苦涩 —— 这法阵威能还未彻底展露便已胎死腹中,先是处在关键阵位上的同门被墨鸣那厮以雷霆手段袭杀,随后镇守各处的大半冤魂恶鬼,又被那邪兵搅乱吞噬殆尽,更是令众多同门遭受反噬,这仗还怎么打!
说来也可笑,这本是他们用来炼化墨鸣一行人中那些杂鱼神魂的法阵,到头来一个人都未曾炼化,反倒被墨鸣一人搅得阵毁魂灭,活脱脱把法阵给 “炼化” 了!
军阵内,王东阳望着那些急速退走的鬼影门修士,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诧异,随之漫开浓浓的鄙夷之色,口中扯着嗓子嚷嚷道:
“诸位道友,我还当这些小鬼子有何真本事,怎料不过三息便偃旗息鼓了?
这模样与那缩头乌龟有何区别!依我看,他们干脆改叫‘缩头鬼门’得了!”
话音刚落,原本神情紧绷的众人,嘴角纷纷掀起一抹忍俊不禁的弧度。
有那性子爽朗的,干脆抚掌大笑起来,一道道哄笑声在军阵中传开,先前与鬼影门恶战的紧张压抑,瞬间消散了大半,连握着灵兵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就在这时,鬼大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凝起一缕紫黑魔念,以鬼影门秘术传音,悄无声息传入正盘算撤退以减少损失的野鬼头领耳中:
“野鬼头领,属下倒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您看墨鸣那厮,此刻正全力操控那柄邪兵,似要将我等布下的鬼雾尽数吞噬。
咱们不如趁他分心操控邪兵之际,集众人之力再搏一次!
即便不成,也总比这般狼狈退走、折损颜面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