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阿蛮和幽梦没能前往九天而返回南疆与李凡汇合,苏晚也从云霞宗赶来南疆。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南疆雨林深处。
巫祖祭坛的最后一层石阶上,李凡将第三块钥匙碎片——那块泛着翠绿光泽、表面刻有古老巫纹的“祝福碎片”,轻轻放在了便携式共鸣器的最后一个角槽里。
金属板上的纹路立刻亮了起来。
三块碎片同时释放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北冥的“能源碎片”是幽蓝色,剑冢的“锋锐碎片”是暗红色,巫祖祭坛的“祝福碎片”是翠绿色。三种光在共鸣器的引导下开始缓慢旋转、融合,最终在板面中央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三色光球。
光球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祭坛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一地尸体。
血藤峒的邪巫们,皮肤寄生着血色藤蔓,眼球如熟透的浆果。他们死状凄惨,有的被剑气斩成两截,有的被龙息冻成冰雕,有的则被巫蛊毒虫啃噬得只剩骨架。
在祭坛台阶下方,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被断念剑钉在地上。
司徒獠。
或者说,是司徒獠留在南疆的一具分身。他的本体早已不知去向,这具分身只剩最后一口气,紫色的血液从胸口剑伤处汩汩流出。
“你们阻止不了”司徒獠艰难地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晦大人已经在九天云塔等着你们钥匙集齐之日就是封印彻底松动之时”
苏晚走过去,拔出断念剑。
司徒獠的分身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中心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天机阁的追踪令,”苏晚捡起令牌,“他在用这个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现在才说,晚了。”玉璃从祭坛另一侧走来。
她身上的淡金色长裙已经破了好几处,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细密的鳞片——那是龙族在全力战斗时会显露的本相特征。她手里提着一个藤编的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团不断挣扎的黑色雾气。咸鱼看书蛧 首发
“情绪过滤器的部件。”玉璃把笼子递给幽梦,“在祭坛最底层的封印室里找到的。那地方全是巫祖留下的禁制,我差点没出来。”
幽梦接过笼子,半透明的双手穿过笼条,轻轻触碰那团黑雾。黑雾立刻平静下来,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落入她掌心。
“谢谢。”幽梦将晶体贴在额头上,晶体缓缓融入她的魂体,“这样我就能维持实体更长时间了。至少九天之战期间,不会因为阳光而消散。”
祭坛下方传来铁牛的喊声。
“凡哥,宋念姑娘他们到了。”
李凡抬头看去。
雨林上空,一艘银色的星舟正缓缓降落。星舟的形状像一颗拉长的流星,表面覆盖着复杂的星图纹路——这是星陨氏族的标志性造物,用陨石核心改造而成的飞行法器。
星舟舱门打开,宋念第一个跳下来。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身后跟着钱小多、还有几个万宝楼的护卫。
“抱歉来晚了。”宋念走到祭坛前,看了一眼周围战场的惨状,“路上遇到了金蟾沈氏的伏击,耽误了两天。不过沈千铢那老家伙被我打跑了,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露面。”
钱小多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唰唰翻了几页。
“根据最新情报,无衣教已经控制了中墟洲三成的暗市渠道,金蟾沈氏的资金链出现了七个窟窿。药王谷那边,上官姑娘提供的证据已经公开,现在他们的丹药销量跌了六成,至少有五个附属宗门宣布脱离。”
他合上账册,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简单说,后方暂时稳住了,我们可以专心对付九天上的那个大家伙。”
墨灵默默走到李凡身边,递给他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
圆盘表面刻着比共鸣器更复杂的纹路,中央有三个凹槽,正好对应三块钥匙碎片的形状。
“三节点共鸣器最终版,”墨灵低着头,声音很轻,“成功率九成五。星陨氏族的长老说用这个在九天云塔下方启动可以打开通往核心区域的通道。”
李凡接过圆盘,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磅礴能量。
“谢了,墨灵。”
星舟的舱门处又走出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破烂麻衣的老者,头发花白,腰间挂着一串空酒葫芦——无衣教的破衣尊者。另一个是皮肤透明、能看见幽蓝骨骼的渊族代表,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磷火在燃烧。
“无衣教三千教徒,已经在中墟洲各要点布防,”破衣尊者声音沙哑,“只要‘晦’的爪牙敢下来,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渊族代表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像是岩石摩擦。
“渊族提供了所有寂灭磷光储备能源足够星舟往返九天三次但如果失败墟光城将永远沉入幽海”
李凡看着这些来自不同势力、不同种族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气。
“人都齐了。”他说,“钥匙碎片集齐了,情绪过滤器拿到了,后方的麻烦也暂时解决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他举起手中的三色光球。
光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三种颜色的光芒交替明灭,最后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冲云霄。
雨林上方的云层被光柱撕裂。
云层背后,是一片璀璨的星空。但那些星星的排列方式很奇怪,不是自然形成的星座,而是一个复杂到极点的立体阵图——那是九天云塔的星图投影,只有三块钥匙碎片共鸣时才会显现。
星图缓缓旋转,每一颗星星都在移动,最后在中央位置汇聚成一个醒目的光点。
“九天云塔的坐标。”玉璃盯着那个光点,“终于找到了。”
星陨氏族的星舟上,一个穿着星空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陨石碎片的权杖,权杖顶端悬浮着一颗不断旋转的微型星球。
“我是星陨氏族的长老,星轨。”老者声音苍老但清晰,“根据星图显示,九天云塔位于世界法则的本源区域,需要穿越七重空间乱流才能抵达。我们氏族可以提供星舟和导航,但途中会遇到什么没人知道。”
“会遇到‘晦’的守卫。”苏晚握紧断念剑,“司徒獠的分身临死前说过,晦已经在云塔等着我们。”
“那就让它等。”阿蛮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绷带下的藤蔓伤痕又渗出了黑血,“我们这不就来了吗。”
上官语儿打开药箱,开始分发最后一批药剂。
“空间乱流会导致灵力紊乱,这些‘定灵丹’可以暂时稳定经脉,每人三颗,每颗效果一个时辰。‘晦种抑制剂’还剩十二瓶,省着点用。至于其他伤药如果受了致命伤,这些可能也救不回来,所以尽量别受伤。”
她说得很直白,但没人反驳。
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战斗,可能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战。
白毛脖颈处的接口疯狂闪烁。
他指着星空中的某个方向,红瞳里倒映出常人看不见的景象——那里有无数黑色的触须在蠕动,触须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晦种”,像腐烂果实上的蛆虫。
“守卫很多比南疆多十倍百倍”
“怕了。”幽梦飘到他身边,半透明的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
白毛摇摇头,“不怕只是系统在警告同类很多被污染的同类”
李凡明白他的意思。
天机阁这些年剥离了无数系统,那些被剥离的系统残骸,很可能都被“晦”污染、改造,变成了守卫九天云塔的兵器。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准备好了吗?”
系统提示音迟了几秒才响起。
【叮!检测到终极战场坐标,系统底层协议激活:防火墙最终防御模式准备就绪。警告:本模式将消耗系统全部储备能量,使用后系统可能进入长期休眠状态。】
“长期是多久?”
“无法确定,可能几天,可能几年,也可能永远。”
李凡沉默了两秒。
“那就用吧。如果这一战赢了,你休眠多久都没关系。如果输了反正也用不着了。”
系统没有回应,但李凡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系统的能量正在缓缓苏醒、凝聚。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既冰冷又温暖,既有序又混乱——就像老黄说的,是防火墙和“晦”的混合体。
星轨长老举起权杖,权杖顶端的微型星球开始加速旋转。
“星舟已经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但我要提醒各位,一旦进入空间乱流,就无法回头。星舟的护盾最多能承受三次乱流冲击,如果遇到第四次,我们会直接解体。”
“那就别遇到第四次。”宋念走到李凡身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这是万宝楼压箱底的宝贝,‘时空锚定符’。如果在乱流中失散,捏碎它,可以暂时稳定周围空间,给救援争取时间。只有十张,省着用。”
李凡接过玉盒,分发给众人。
最后,他看向苏晚。
苏晚也看着他,手里握着那件淡青色的云霞丝披风——那是三个月前她亲手做的,现在披风上已经多了几处修补的痕迹。
“披风还合身吗。”她问。
“合身。”李凡拉了拉披风的领口,“透气轻便,防护效果也不错。血藤峒那个老巫婆的毒藤抽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披风挡了一下,不然我现在胸口也得缠绷带。”
“那就好。”
苏晚走上前,帮他把披风的系带重新系好。她的动作很轻,手指偶尔会碰到李凡的下巴,触感微凉。
“等从九天回来,”她系好系带,抬起头,“你答应我的,有话要对我说。”
“我记得。”李凡点头,“等回来,一定说。”
玉璃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但没说什么。她只是把龙鳞短刀插回腰间,转身朝星舟走去。
阿蛮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走了走了,别在这儿磨蹭。早点打完,早点回来。我还想看看九天云塔长什么样呢,老祖宗的故事里说,那是离天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