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光城稳定，阿蛮和幽梦下一步去九天云塔，这是好消息。坏消息是祭坛驻守力量比想象中多，而且巫祭族有叛徒。
李凡睁开眼睛，把消息分享给众人。
“二百人驻守”玉璃眉头紧锁，“硬闯不可能。我们得想办法混进去，或者把他们引开。”
“巫祭族有叛徒这事更麻烦。”上官语儿说道，“我们本来就需要巫祭族的仪式配合，如果找错人，直接自投罗网。”
白毛突然开口，“我可以试试感应那个叛徒”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体内的净化碎片对污染很敏感”白毛解释道，“如果叛徒和晦或者血藤峒有接触身上肯定有污染残留我能感应到”
这倒是个思路。
李凡点头，“等接近祭坛区域后，你负责感应。现在我们得先制定一个计划，怎么突破那二百人的封锁。”
他看向系统界面上的防火墙结构图。祭坛位于雨林中心的世界树遗迹下方，入口只有一个，但结构图显示，祭坛下方有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那些通道原本是巫祭族用来维护祭坛的工程通道，后来大部分废弃了。
其中一条通道的出口，在祭坛东北方向三十里处的一个小山谷里。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去。”李凡指着那条通道，“绕开正面封锁，从地下潜入。但问题是，这条通道废弃多年，内部情况不明，可能塌方，可能被怪物占据，也可能已经被血藤峒发现并封锁。”
“总比正面硬闯强。”玉璃说道，“我赞成走地下通道。”
其他人也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李凡收起界面，“大家抓紧时间恢复，两个时辰后出发。我们沿着暗河继续走，系统扫描显示这条地下河最终会汇入一条地表河，那条河距离目标山谷只有五里。”
计划敲定，众人各自调息。
李凡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系统。这次他重点关注净化符文库，尝试学习几个基础符文。这些符文不需要太多灵力，主要靠精神力引导，正好适合他现在灵力匮乏的状态。
他选中了三个符文：“净尘”、“安魂”、“固本”。
净尘符文能小范围净化污染，安魂符文可安抚躁动能量，固本符文能暂时稳定伤势。三个都是辅助类，但很实用。
学习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守序者之心碎片似乎有辅助领悟的功能，那些复杂的符文结构在脑海中自动分解、重组，理解起来毫不费力。两个时辰后，李凡已经能勉强凝聚出这三个符文的虚影。
【叮！。请宿主继续努力。】
李凡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其他人也陆续结束调息。铁牛手臂伤口结痂，状态恢复了大半。墨灵的傀儡充能完毕，重新进入待机状态。上官语儿又给大家分了一次药茶，这次加了点提神的草药。
玉璃站在洞口水幕前，透过水幕观察外面的情况，“瀑布下方的深潭边有野兽饮水，但没发现人类踪迹，我们可以出发了。”
“走。”
五人再次潜入暗河，沿着水流方向继续前进。
这次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亮光。暗河汇入一条宽阔的地下河道，河道一侧有自然形成的台阶，通向一个半淹没的洞口。从洞口出去，外面是茂密的雨林，一条湍急的河流在林中奔腾。
“就是这里。”李凡对照系统地图，“沿着这条河往下游走五里，会看到一个长满紫色藤蔓的山谷。通道入口在山谷北侧岩壁，被藤蔓遮盖。”
众人上岸，在雨林中小心穿行。
南疆雨林名副其实，参天古树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般缠绕树干，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浓郁香气。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危险也潜藏其中。
走了不到一里，铁牛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前方树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能看到几条暗红色的影子在蠕动。
“是血藤峒的巡逻藤。”上官语儿压低声音，“他们把培育的血藤种子撒在雨林里，藤蔓会自主巡逻，发现异常就会发出警报。”
“绕过去。”李凡说道。
众人改变路线，从侧面的沼泽地绕行。沼泽里布满水洼，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树叶，偶尔能看到惨白的兽骨。墨灵操控傀儡在前面探路，傀儡的金属脚掌踩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突然，傀儡脚下水面炸开。
一条水桶粗的巨蟒从泥浆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傀儡头部。那巨蟒通体漆黑，鳞片泛着金属光泽，眼睛是诡异的血红色。
“是黑水玄蛇！”玉璃惊呼，“快退！”
但傀儡已经被巨蟒缠住，蛇身收紧，金属外壳发出吱嘎声。墨灵试图操控傀儡挣脱，但巨蟒力量太大，傀儡的一条手臂已经被勒变形。
铁牛冲上去，拳套热浪爆发，一拳轰在蛇身上。鳞片炸裂，血肉模糊，但巨蟒吃痛之下更加疯狂，尾巴横扫，逼得铁牛连连后退。
玉璃双手结印，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数十枚冰锥，如雨点般射向巨蟒。冰锥刺入蛇身，鲜血喷溅，但巨蟒生命力顽强，不仅没死，反而被激怒，松开傀儡扑向玉璃。
就在这时，李凡出手了。
他伸出食指，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简单的符文——“净尘”。
淡白色的符文成型，轻飘飘飞向巨蟒。符文触碰到蛇身的瞬间，巨蟒突然僵住，血红色的眼睛迅速褪色，变成正常的暗黄色。它眼中的疯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恐惧。
巨蟒松开玉璃，扭动着受伤的身体，快速钻回沼泽深处，消失不见。
“净化符文对妖兽也有效？”上官语儿惊讶道。
“看来是这样。”李凡收回手，脸色又白了几分。凝聚一个符文消耗的精神力不小，他现在头有点晕。
墨灵检查傀儡损伤，表情心疼，“左臂关节损坏需要更换零件暂时只能用右臂战斗了”
“先离开这里。”玉璃说道，“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
众人加快速度，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看到了那个山谷。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岩壁上爬满了紫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开着细小的白花，散发淡淡的清香，与周围血藤峒的暗红藤蔓截然不同。
“是紫罗藤，”上官语儿辨认出来，“这种藤蔓有宁神效果，通常生长在灵力纯净的地方。看来这个山谷还没被污染。”
这是个好消息。
众人进入山谷，按照地图指示找到北侧岩壁。藤蔓后面，果然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只有半人高，需要弯腰才能进入。
李凡拨开藤蔓，点亮照明符往里照了照。洞口内部是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由整块青石铺成，表面刻着古老的巫纹，虽然积满灰尘，但保存完好。
“就是这里。”他回头说道，“我先下，玉璃殿后。大家小心，阶梯可能湿滑。”
五人依次进入通道。
阶梯很长，螺旋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到底。底部是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尊石像，雕刻的是一位手持法杖的巫祭老者。石像前有个石质香炉，炉内积灰，显然很久没人来了。
石室四面各有一条通道。
“走哪边？”铁牛问。
李凡再次查看防火墙结构图，图上显示，祭坛维护通道是网状结构，四条通道最终都通向祭坛核心区，但路线长短和危险程度不同。
东侧通道最短，但经过三个塌方点。西侧通道绕远，但沿途有三个防御阵法节点，如果阵法还在运转，可以为他们提供掩护。南北两侧通道则标注着“能量紊乱区域，不建议通行”。
“走西侧。”李凡做出决定，“防御阵法如果还能用，对我们有利。”
众人进入西侧通道。
通道比想象中宽敞，高约两丈，宽可容三人并行。两侧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块发光的矿石，虽然年代久远，光芒暗淡，但还能勉强照明。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第一个阵法节点。
那是一个三岔路口，路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阵图。阵图由内外三圈符文组成，最外圈是防御符文，中间是警戒符文，内圈是攻击符文。但此刻，阵图大部分符文已经暗淡，只有最内圈还有微弱的灵力流转。
“阵法残破了。”玉璃观察后说道，“但攻击部分还在运转。如果直接走过去，会触发残留的攻击机制。”
“能破解吗？”李凡问。
玉璃摇头，“这是巫祭族的阵法体系，和修真界常规阵法不同，我看不懂。”
墨灵走上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她把罗盘放在阵图边缘，罗盘指针开始快速旋转，最终停在一个特定方位。
“这是阵眼偏移了”墨灵结结巴巴地分析，“阵法原本应该以地脉灵力为能源但地脉改道了导致阵眼偏离原点三寸七分”
她抬起头，“我可以尝试用傀儡把阵眼挪回原位但需要精确到一分一毫”
“你有把握吗？”李凡问。
“七成。”墨灵说道，“但需要时间至少半个时辰”
“我们等。”
墨灵开始工作。她先操控傀儡测量阵图的每一个细节，记录符文走向和灵力流动路径。然后用特制的工具在地面刻画辅助线，计算阵眼的理论位置。最后，她让傀儡用最精密的动作，一点点移动阵眼石。
整个过程漫长而枯燥。
李凡等人守在通道两端警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通道深处偶尔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水滴声，又像是某种生物的爬行声。
终于，在半个时辰快到时，墨灵完成了调整。
阵眼石归位的瞬间，整个阵图突然亮起柔和的蓝光。那些暗淡的符文重新被点亮，三圈符文依次激活，然后又依次熄灭。当最后一道符文光芒消散时，阵图中央浮现出一行古文字：
“验血通行，非我族类，禁入。”
文字下方，阵图表面裂开一个小孔。
“这是血脉验证。”上官语儿说道，“需要巫祭族的血才能通过。”
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