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抽回手。
“你看到了吗？”李凡问。
白毛点头，“两个声音在吵架”
“是啊！两个声音。”李凡苦笑，系统作为求生程序，内部同时存在着守序者的秩序意志和晦的混乱污染，这两种力量时刻都在对抗。那些不靠谱的任务、鸡肋的奖励、时不时死机乱码，都是对抗的外在表现。
玉璃走过来，蹲下身检查李凡的状态，“你们刚才怎么回事，两人身上同时发光。”
“守序者之心的共鸣。”李凡解释道，“白毛体内应该也有一枚碎片，只是形态不完全，或者被封印了，刚才的接触触发了碎片之间的感应。”
他看向白毛，“你体内的那个温柔声音，是不是经常教你一些净化类的能力。”
白毛想了想，“她教过我怎么安抚暴走的能量怎么把脏东西转化成干净的能量”
“那就是了。”李凡说道，“你体内的碎片偏向‘治愈’和‘净化’，我这两枚偏向‘稳定’和‘防护’。三枚碎片各有侧重，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守序者之心。”
上官语儿处理完铁牛的伤口，也凑过来，“这么说，白毛也是钥匙的一部分。”
“可以这么理解。”李凡看向洞外，“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安全到达祭坛，血藤峒已经盯上我们，刚才的动静肯定引来了更多敌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洞外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
那不是骨哨声，而是某种兽角制成的号角，声音浑厚沉重，穿透雨林。号角声中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至少是金丹后期修士在吹奏。
“是血藤峒的主力部队。”玉璃脸色凝重，“他们在集结，准备总攻。”
墨灵跑到洞口探查，很快又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铜镜状法器，“外面至少有五十人其中金丹期八个筑基后期二十多个剩下的都是筑基中期”
敌我力量悬殊。
李凡这边，玉璃是金丹中期，铁牛筑基巅峰但重伤初愈，墨灵筑基后期但主要靠傀儡，上官语儿筑基中期擅长辅助，白毛状态不稳，他自己灵力耗尽。正面硬拼，胜算几乎为零。
“只能智取。”李凡大脑飞速运转，“系统，扫描周围地形，找一条能避开敌人的路线。”
【正在扫描扫描完成。溶洞地下暗河通往三个方向：东北方五里处有天然溶洞群，地形复杂，适合藏匿；东南方八里处有一条地下瀑布，瀑布后方有隐蔽洞穴；正南方十二里处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波动，推测为血藤峒主力集结地。】
正南方就是祭坛方向。
“东北和东南呢？哪条路更安全？”
【东北溶洞群已有血藤峒小队驻扎，约十五人，修为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之间。东南瀑布后方洞穴目前无人，但洞穴深处检测到不明生命反应，危险性未知。】
选哪个都是坑。
李凡咬咬牙，“走东南，至少那边现在没人，不明生命反应可以提前探查。东北那边直接撞进敌人窝里，更麻烦。”
他站起身，灵力恢复了一成左右，勉强能行动，“大家收拾东西，我们沿着暗河往东南走。铁牛，你把俘虏搬到暗河下游，捆在石柱上。等血藤峒的人找到他们，我们已经走远了。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好嘞。”铁牛麻利执行。
众人简单收拾，李凡把缴获的弯刀、骨哨等战利品收进储物戒——虽然他用不上，但可以交给宋念变现。墨灵则在洞口布下几个误导性的踪迹，伪造他们往东北方逃跑的假象。
一切准备就绪，五人沿着暗河向东南方向行进。
暗河水深及腰，水流不算湍急，但水底布满光滑的卵石，行走起来很吃力。玉璃走在最前面，用灵力撑开一个半圆形的水罩，将众人护在其中。水罩隔绝了水流，也屏蔽了大部分气息。
走了约莫三里，前方传来隆隆的水声。
“是瀑布。”玉璃说道，“声音很大，瀑布落差应该超过二十丈。”
又走了一里，暗河河道变宽，水流速度明显加快。前方出现亮光，不是照明符的光芒，而是自然光——地下暗河在这里汇入一条更大的地下河，而那条河在一处断崖形成瀑布，倾泻到下方的深潭。
瀑布后方，果然有个洞穴。
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两人并行，被水幕完全遮掩，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玉璃率先穿过水幕，确认安全后招呼众人跟进。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高约三丈，深不见底。洞壁是某种发光的矿石，散发淡蓝色的微光，勉强能看清周围环境。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霉味，但还算清新。
“暂时安全了。”李凡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路消耗不小，他刚恢复的那点灵力又见底了。其他人状态也好不到哪去，铁牛手臂伤口虽然处理过，但剧烈运动后又有渗血。墨灵的傀儡能量剩余不到两成，需要时间充能。
！上官语儿从药箱里拿出干粮分给大家，又给每人倒了杯特制的药茶，“这是‘益气茶’，能加速灵力恢复。条件有限，大家将就一下。”
众人默默进食休整。
李凡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在脑海里查看系统新解锁的资料。防火墙结构图很复杂，南疆祭坛部分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节点，每个节点都有详细的能量流动路径。净化符文库有三百多个基础符文，可以组合成各种净化阵法和法术。守序者手记则是一些零散的经验记录，对抗晦的三十七个案例，全部以失败告终，但每个案例都详细分析了失败原因。
【案例十九：尝试用‘生命共鸣’唤醒被污染的世界树。失败原因：晦的污染已深入树心，强行共鸣导致污染扩散加速，三千里雨林生灵异化成怪物。】
【案例二十二：联合巫祭族布置‘万灵净化大阵’。失败原因：阵法需十万生灵共同祈祷提供愿力，但晦提前污染了三分之一的参与者，阵法反噬，布阵者全部疯癫。】
【案例三十七：最后一搏，将守序者核心分裂为三枚碎片，分别封存于三大节点，设下唤醒协议。状态：进行中，结果未知。】
李凡看得心情沉重。守序者试了三十七种方法，全部失败。最后这个方法看起来像是绝望中的赌博，把希望寄托在后人身上。
“系统。”他在心里问道，“如果唤醒协议成功，胜算有多大。”
【数据不足，无法计算。但根据守序者推演，完整守序者核心配合世界树种子，有百分之七的概率暂时压制晦的扩散，争取到三百年缓冲期。】
百分之七。
低得令人绝望。
但李凡转念一想，至少不是零。有希望，就值得拼命。
他继续翻看资料，突然注意到一条不起眼的记录：
【附注：墟光城节点修复进度已同步更新。检测到外部辅助修复完成，核心数据转移后，能源管线与净化阵列已成功激活。墟光城十分之一区域恢复运转，形成小型净化领域。领域内污染被压制，低阶污染造物瓦解。此为该计划启动以来首次实质性进展。】
李凡愣住了。
墟光城修复了。
虽然只是十分之一区域，但那是实打实的进展。渊族、阿蛮、幽梦他们成功了。
“系统，能联系上阿蛮吗？”
【正在尝试建立远程通讯警告，南疆雨林区域存在强干扰，常规传讯手段失效。是否尝试使用守序者之心碎片共鸣传递信息。】
“怎么做？”
【宿主可向碎片注入灵力，并指定接收者（需对方也拥有碎片或同源能量）。信息将以‘意念片段’形式传递，内容越简单，消耗越小。】
李凡思索片刻，双手按在胸口。两枚碎片温暖依旧，他调动恢复的那点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阿蛮，我是李凡。我们已进入南疆，正前往祭坛。墟光城修复的消息收到了，做得漂亮。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收到请回复。”
意念化作无形的波纹，透过碎片之间的神秘联系，向着北方传递。
等待了约莫半炷香时间。
胸口碎片突然微微发烫，一段模糊的意念传回：
“凡哥！真的是你！我们没事，墟光城这边稳定了，渊族都快把你当神供起来了！我和幽梦姐姐打算三天后出发去九天云塔，那边情况更糟。你们在南疆千万小心，血藤峒和天机阁勾结，祭坛附近至少有二百人驻守。还有，巫祭族内部有叛徒，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意念到这里中断了，显然阿蛮那边也有消耗限制。
但信息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