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到他们接近水晶柱，用手触碰那些暗红脉络。脉络剧烈反抗，伸出无数触手般的分支缠绕攻击。一名守序者被触手刺穿胸膛，身体迅速被暗红色侵蚀，但他仍坚持完成了自己负责的锚点清除，在彻底污染前启动了自毁程序。
光芒炸开。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档案员是最后一个。他爬到了水晶柱顶端，双手按在最粗的一根主脉上。强大的污染能量沿着手臂涌入他的身体，他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暗红色的光。
“队长我做到了”
档案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虚弱但带着一丝释然。
“档案员，立刻撤离！”维和队长的声音充满焦急。
“来不及了”档案员看着自己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的双手，“但我还有一个方案队长，我会将自己的意识数据化，注入核心数据库加密层如果如果后来者能来到这里至少能给他们留下一些线索”
“不！”
但档案员已经启动了程序。
李凡感受到一股撕裂般的痛苦——那是意识被强行抽离、数据化的过程。档案员的肉身在光芒中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水晶柱。那些光点在暗红色的污染中艰难地开辟出一小片纯净区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画面再次跳转。
这次是在控制室外围防线。
维和小队仅剩的成员正在抵抗潮水般涌来的污染造物。那些造物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有的像拼接的怪物，但共同点是全身都覆盖着暗红色的污染脉络。
守序者们一个个倒下。
维和队长站在最后一道防线前，手中的能量刃已经黯淡。他身后就是核心控制室的闸门，闸门内，档案员用生命换来的加密数据库正在运转。
“队长，防线守不住了！”一名队员喊道，他的左臂已经被污染侵蚀，正在迅速失去知觉。
维和队长看了一眼控制室方向，做出了决定。
“所有幸存者，撤回控制室。我将启动最终封印程序，把整个控制室从空间结构上隔离。这能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等待后来者到来。”
“队长，那你”
“我会留在外面，确保封印完成。”维和队长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我的职责。”
“不行！我们可以一起”
“这是命令。”
短暂的沉默后，幸存的四名守序者撤回控制室。闸门缓缓关闭，在最后一刻，李凡看到维和队长转身面对涌来的污染潮，手中的能量刃重新亮起。
闸门合拢。
然后是巨大的震动和能量冲击。控制室被从主空间切割出去，坠入空间夹缝。外面的声音消失了，只有控制室内设备运转的嗡鸣，以及水晶柱深处档案员留下的加密数据库发出的微弱光芒。
记忆画面变得模糊。
李凡感觉自己正在从这段记忆中被抽离。但在完全脱离前，他捕捉到了最后几个碎片——
一个庞大的意识集合体，由无数守序者的意志融合而成，正在与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对抗。那是“初代守序者核心”，防火墙的真正创造者。
“晦不是敌人是法则的自然演变但我们选择抵抗”
“代价是自我湮灭”
“留下碎片等待变数”
然后是一段对话，声音重叠，分不清是谁在说：
“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总得有人去做。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会有人记住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做了。”
黑暗。
李凡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他仍跪在广场中央的平台前，右手按在水晶柱上，玉璃的双手还按在他的太阳穴。但时间似乎只过去了几息——广场另一端，渊瞳率领的护卫队刚与从通道冲出的天机阁修士交上手。
灵力碰撞的爆鸣，武器交击的脆响，还有渊族战士受伤的闷哼，所有这些声音都清晰传入耳中。
【叮！深度连接完成。当前权限：墟光城临时最高控制者。可调用能源：百分之四十三。可启动防御阵列：十七座（完整度百分之二十至六十不等）。】
“成功了。”李凡喃喃道。
玉璃收回双手，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你看到了什么？”
“守序者的最后一战。”李凡站起身，感觉自己的意识中还残留着那些记忆的余波，但玉璃的龙魂防护让他保持了清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闭上眼，通过系统连接上墟光城的控制网络。
意识中浮现出整个广场的立体结构图，每一处防御设施的位置、状态、剩余能量都清晰可见。十七座防御阵列散布在广场四周，大多是远程能量攻击型，也有两座是空间干扰型。
“先启动空间干扰，封锁这片区域，别让任何人进出。”李凡下令。
【确认。启动‘相位扭曲阵列’、‘空间锚定阵列’。覆盖范围：广场全域。持续时间：一刻钟。消耗能源：百分之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广场边缘亮起八根水晶柱，柱顶射出淡蓝色的光束，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倒扣的碗状结构，将整个广场笼罩。正在交战的天机阁修士和渊族护卫队都被覆盖在内。
一名天机阁的金丹修士试图冲出光束范围，但撞在无形的屏障上被弹了回来。他转身对着屏障挥剑猛劈，剑气在屏障表面荡开涟漪，但屏障纹丝不动。
“空间封锁。”那名修士脸色一变，“司徒大人，我们被困住了！”
司徒獠从通道中走出，他身后还跟着四名金丹修士——之前在控制室的五人中，有一人没有追来，可能留守了。司徒獠的目光扫过广场，最终锁定在中央平台上的李凡。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司徒獠冷笑，手中的窥天镜举起，镜面对准天空的屏障，“此镜能照破虚妄，区区空间封锁”
镜面金光大盛。
但李凡的动作更快。
“启动所有攻击阵列，目标：天机阁所有修士。优先攻击持镜者。”
【确认。启动‘净光炮台’三座、‘能量脉冲阵列’五座、‘法则震荡器’两座总计十二座攻击阵列锁定目标。】
广场四周的墙壁上，原本黯淡的水晶炮台开始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炮口转向，全部对准司徒獠和他的手下。
司徒獠瞳孔收缩，“防御！”
四名金丹修士立刻聚拢，各自祭出防御法器。一面铜盾、一把铁伞、一顶金钟、一件法袍，四件法器光芒大盛，组成一个四色光罩将他们护在中央。
但墟光城的防御阵列是上古守序者设计的，专门用于对抗“晦”的污染造物。这些阵列的攻击都带有一定程度的法则特性，尤其是“净光炮台”射出的光束，对污染能量有额外的净化效果。
而天机阁的修士，或多或少都被“晦”污染了。
第一轮齐射。
十二道不同颜色的光束从各个角度射向光罩。光束撞击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广场都在震动，地面龟裂，墙壁上落下碎石和灰尘。
四色光罩剧烈摇晃，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撑住！”司徒獠吼道，自己也催动灵力注入窥天镜，镜面射出一道金光加固光罩。
但第二轮齐射紧随而至。
这次只有八座阵列开火——有四座在第一次射击后能源耗尽，自动关闭了。但八道光束依然威力十足，特别是两座“法则震荡器”发出的无形波动，直接穿透了光罩的外层防护，作用在内部修士身上。
“噗——”一名持伞修士喷出一口血，血中带着暗红色的污染光点。
他的法器与自身灵力相连，震荡波通过法器传导进体内，直接伤到了经脉和金丹。
“王长老！”旁边持钟的修士惊呼。
“别分心！”司徒獠咬牙，“那小子在控制阵列，能源有限，撑过这波攻击我们就赢了！”
他说得没错。
李凡看着控制界面上的能源读数，已经从百分之四十三跌到百分之二十一。刚才两轮齐射消耗了超过两成的能源，而司徒獠的光罩虽然摇摇欲坠，但还没破。
更重要的是，空间封锁也只能维持一刻钟。时间一到，如果还没解决战斗，司徒獠就能带人撤离，或者呼叫更多援军。
“系统，计算最优攻击方案。”李凡在心里说道，“能源只剩两成，最多再发动一次有效攻击。”
【计算中建议：集中所有剩余能源，启动‘核心共鸣打击’。此攻击将调用墟光城核心水晶柱的部分能量，威力巨大，但对核心结构有损伤风险。成功率：百分之七十四。】
“损伤风险是指。”
【可能导致核心污染残留重新扩散，加速墟光城崩溃。预估扩散速度：提升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