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绷出来的。
你把家里人护得好好的,出任务的时候心里踏实;
她把日子打理得熨帖,回家的时候,才有热饭吃。
这叫什么?
这叫战斗力!比任何口号都管用!”
“战斗力”三个字说得掷地有声,像在审讯室里掷出关键证据,让人没法反驳。
摄影师听得直点头,连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眼里满是新奇——谁也没想到,一个穿警服的男人,能把“宠妻”说出破案似的逻辑,还透着股热血劲儿。
“就拿今天来说。”杨震指了指更衣室的门,眼里的温柔藏不住,“她穿婚纱累着了,我就得抱着她走;
她觉得婚纱贵,我就得听她的,不瞎花钱;
她付尾款的时候,我压根不用多想——因为我知道,她手里的卡,比我自己揣着还踏实。
这不是抠,是信任。”
摄影师站起身,对着杨震拱手笑了:“杨先生,我算服了。
您这哪是宠妻之道,这是过日子的真经啊。
我拍了一辈子照片,今天算明白个理:
好的婚姻,就像你们穿的警服,看着笔挺,是因为里面撑着骨头,藏着真心。
可惜,我明白的有些晚……”
话音刚落,更衣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季洁换了身米白色的常服出来,少了婚纱的隆重,多了几分日常的清爽。
杨震立刻站起身,几步迎上去,“好了?”
季洁点头,看了眼围在旁边的人,有些疑惑:“聊什么呢?”
杨震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跟大爷讨教怎么把日子过成铁案——经得起查,熬得住时间。”
摄影师在后面笑着鼓掌,旁边的小姑娘们也跟着笑起来,走廊里的气氛暖融融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杨震肩上的星徽上,也落在季洁带笑的眼角,像给这份“宠妻之道”,盖了个亮堂堂的章。
原来最好的正能量,从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把日子过成该有的样子——踏实、认真,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像他们穿了一辈子的警服,永远笔挺,永远滚烫。
季洁一眼就看见杨震嘴角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忍不住笑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杨震没反驳,只是伸手替她拎过帆布包,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季洁替杨震擦拭着嘴角!
“我们的照片什么时候能取?”杨震转头问工作人员。
前台的姑娘连忙回道:“先生,您之前付的是定金,结清尾款后,照片大概一周能出来。
到时候可以给您快递上门,也能自己来取,看您方便。”
“领导。”杨震看向季洁,“你最近休假,留个你的电话吧,到时候你自己来取?”
“行。”季洁点头,走到前台报了手机号,又拿出手机扫码付了尾款。
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的提示时,她顺手把手机揣回兜里,动作流畅得很。
杨震拎起墙角的行李箱,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走吧。”
两人并肩往外走,刚出影楼大门,就听见旁边几个人在低声议论。
“你看那男的,刚才抱着女的进来,看着多宠啊,结果付钱还是女的掏腰包,真抠。”
“就是,现在的男人啊,嘴上说得好听,一到花钱就往后缩。”
议论声不大,却刚好飘进耳朵里。
季洁脚步顿了顿,刚想回头,被杨震轻轻捏了捏手心。
他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在意。
影楼里,摄影师刚好,听见这话,忍不住插了句嘴:“说不定人家男的身上根本没带钱呢?
我看那位杨先生的样子,八成是工资卡早上交了。”
“切,怎么可能?”一个人撇嘴,语气里满是鄙夷,“这年头还有主动把工资卡给媳妇的男人?比史前生物还罕见,早绝种了。”
旁边几个女的也跟着附和:“就是,肯定是男的没钱,才让女的付。”
摄影师没再争辩,只是看着杨震和季洁相携走远的背影——男人拎着箱子,女人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笑得自然又亲昵。
那身藏蓝的警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透着股让人信服的踏实。
他见过太多为了付钱争执不休的情侣,见过太多把“aa制”挂在嘴边的男人,却第一次见这样的——男人坦然让女人付钱,女人付钱时毫无怨言,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哪是抠门?分明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任。
摄影师转身回了影楼,心里却笃定得很:那位杨先生,定然是把所有的踏实都给了身边的人。
就像他们穿的警服那样,看着硬朗,内里却藏着对彼此最柔软的担当。
门外,杨震低头看了眼季洁,见她眼里没什么波澜,才松了口气:“别往心里去。”
季洁笑了,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她们不知道,咱们家财政大权在我这儿,是因为有人怕自己乱花钱,非得把卡塞给我保管。”
杨震的耳尖微微发烫,捏了捏她的手:“走了,回家给你做红烧肉。”
季洁应了一声,“好。”
阳光穿过梧桐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细碎的议论声被风吹散,只剩下彼此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轻笑,踏实得像踩在六组办公室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稳稳的幸福。
黑色越野车的车门“砰”地合上,隔绝了影楼外的喧嚣。
杨震绕到车后,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锁扣“咔哒”一声扣紧,动作利落得像收队时整理装备。
季洁靠在副驾驶座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轻声道:“没想到拍个婚纱照,耗了这么久。”
杨震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领导,咱们这算快的了。
我听人说,有的拍几天,赶上较真的,十天半个月都耗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