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的呼吸渐渐乱了,指尖攥着杨震的警服前襟,布料被捏出褶皱。
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杨震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点微热的甜。
“婚纱很美。”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但你穿警服的样子,更好看。”
季洁的脸颊发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你嘴甜。”
心里却像被蜜泡过,甜得发胀。
杨震低笑出声,替她理了理被吻乱的碎发:“我去叫礼服师。”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都带着点轻快。
季洁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更衣室的镜子里,映出她穿着婚纱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这样——他懂你的坚强,也疼你的柔软;
你习惯他的严肃,也贪恋他的温柔。
穿警服时并肩作战,穿婚纱时相拥而吻,不管什么模样,身边是他,就好。
杨震站在更衣室门口,见礼服师走过来,直截了当地说:“麻烦进去帮她换下婚纱。”
礼服师刚从刚才那幕里回过神,看着杨震笔挺的警服,忍不住捂着嘴轻笑,眼里带着点了然的暧昧:“好嘞。”
转身推门时,还特意回头瞥了眼杨震,那眼神像是在说“真没想到杨警官还有这么一面”。
杨震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摸了摸下巴,正想问问怎么了,摄影师举着相机走过来,忍俊不禁地指了指他的嘴:“杨先生,先擦擦吧。”
他这才反应过来,抬手一抹,指尖果然沾了点淡淡的红。
是刚才吻季洁时蹭到的口红。
摄影师原以为能看见他不好意思的样子,毕竟,才进去一会儿就忍不住了!
想到这,任谁看了都得脸红。
没成想杨震盯着指尖的口红印,一本正经地开口:“你们这口红质量不太行啊,还掉色。
味道也一般,下次得改进改进。”
这话一出,旁边整理器材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连摄影师都卡了壳。
见过护短的,没见过护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明明是自己亲得太投入,倒成了口红的错。
“杨先生这嘴皮子,平时在队里也这么溜?”摄影师缓过神,笑着打趣。
“那是。”杨震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审讯的时候,嫌疑人嘴再硬也得被我说软了。”
摄影师来了兴致,追问了句:“那在季女士面前,您也这么硬气?”
杨震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这问题问得多余”。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在她面前,硬气啥?宠着就完了。
硬气的话,媳妇没了怎么办?”
摄影师的目光落在杨震肩上的星徽上,那枚缀着麦穗的肩章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
他咂摸了两下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看这肩章,杨先生在队里是领导吧?
没想到当领导的,宠起媳妇来这么实在。”
杨震正低头整理警服的袖口,闻言抬眼笑了,眼里的光亮得很:“领导怎么了?领导也得疼媳妇啊。”
他往更衣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我跟我们家领导搭档快十年了。
她冲在前面抓过逃犯,熬夜审过卷宗,后背为了救我,还挨了一枪。
现在伤还没好——你说,这么好的人,我不宠着,对得起谁?”
摄影师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
他头发已经花白,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闻言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您这话在理。
可现在的年轻人啊,总觉得‘宠’是谈恋爱时的新鲜劲,过了保质期就扔。
我拍了三十年婚纱照,见过刚拍完就吵着要重拍的,见过婚礼当天为了件礼服翻脸的,能把日子过成你们这样的,真不多。”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落寞,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的背带:“我年轻的时候也倔,总觉得男人就得在外头拼事业,家里的事不用管。
等想补偿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更衣室的门还没开,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摄影师低沉的声音在回荡。
旁边整理相册的小姑娘停下了手里的活,竖着耳朵听着。
杨震沉默了几秒,在他身边坐下,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轻松,多了几分郑重:“大爷,我觉得‘宠’不是新鲜劲,是责任。
就像我们办案,抓到嫌疑人不是结束,还得审透了、办扎实了,才算对受害者有交代。
过日子也一样,追到手不是终点,得一直疼着、护着,才算有担当。”
杨震顿了顿,想起季洁穿着婚纱的样子,又想起她穿警服时眼里的锐利,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你看啊,我们出任务,她能放心把后背交给我;
回家过日子,我就得让她知道,累了有地方靠,受委屈了有人撑腰。
这跟抓案子一样,得交心,得托底。
她偶尔软下来,我就得支棱起来——这才是搭档,不光是队里的,更是一辈子的。”
“说得好!”摄影师猛地一拍大腿,眼里的落寞散了些,多了几分亮意,“‘搭档’这词用得妙!
不是谁伺候谁,是互相托底!”
旁边的小姑娘忍不住插了句嘴:“杨先生,您这想法跟别人不一样呢。
好多人都说‘宠媳妇’是怕老婆,没面子。”
杨震挑眉,声音朗朗的,带着股刑侦人员特有的干脆:“怕?那叫尊重!
能跟你并肩扛事、过一辈子的人,你不尊重她,尊重谁?
我们队里有个小伙子,追他对象的时候天天送早餐,处久了觉得‘没必要’——结果呢?
上次抓捕他被嫌疑人围堵,是他对象穿着便衣跟了三条街,悄悄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