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九，午时。
天机阁总舵，正厅之内，气氛肃穆。
南宫宸坐于上首，两侧分列着将要留守京城与随他南下的人员。左侧以黄蓉为首，赵敏、苏荃、韦小宝、萧峰、虚竹依次而坐；右侧则是小龙女、阿绣、李文秀，以及从江南赶来会合的霍青桐、阿九——她们将随行南下。
厅中无人说话，都在静静等待南宫宸的部署。
“明日辰时，我将启程南下。”南宫宸开口，声音平静，“此去云南，多则半年，少则三月。京城之事，需诸位同心协力，方能稳定。”
他看向左侧：“黄蓉。”
“在。”黄蓉起身。
“你总揽京城事务，天机阁日常运作由你主持。重大决策，可与赵敏、苏荃商议，若遇难决之事，传讯于我。”
“是。”
“赵敏。”
“在。”赵敏起身。
“你负责情报网络，尤其是对三藩的监控。吴三桂、耿精忠、尚之信的一举一动，每日都要汇总，随时准备接应南下队伍。”
“明白。”
“苏荃。”
“在。”苏荃起身，她加入最晚，却已完全融入。
“你协助黄蓉处理内务，尤其是宸影卫的日常训练与管理。记住，宸影卫是我手中利剑，必须时刻保持锋利，但又不能轻易出鞘。”
“属下谨记。”
南宫宸又看向韦小宝。
韦小宝不等点名，立刻站起，满脸认真：“师父放心！商号的事交给我，保证让银子哗啦啦地流进来，一分都不会少！还有宫里的用度，各地的善堂，我都会盯紧！”
南宫宸点头：“你办事，我放心。不过记住，做生意要诚信，做善事要真心。若让我知道你中饱私囊……”
“师父您饶了我吧！”韦小宝连忙摆手，“小宝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贪师父的钱啊！我还指着师父教我更多本事呢！”
这话说得诚恳，厅中众人都笑了。
气氛稍缓。
南宫宸又看向萧峰、虚竹：“二位兄弟。”
萧峰、虚竹同时起身：“国师吩咐。”
“京城防务，就拜托你们了。”南宫宸郑重道，“我走之后，若有外敌来犯，或内部生变，你们可全权处置，不必请示。”
这是莫大的信任。
萧峰抱拳：“国师放心，萧某在，京城在。”
虚竹双手合十：“小僧必竭尽全力。”
交代完留守人员，南宫宸转向右侧。
“青桐，”他看向霍青桐，“你从江南赶来，一路辛苦。此次南下，你熟悉南方地形气候，要多费心了。”
霍青桐微笑：“国师客气。青桐愿为先锋。”
“阿九，”南宫宸又看向阿九——她已换下尼姑袍，穿着一身素雅衣裙，气质出尘，“你与九难师太同名，此去或许能帮上忙。”
阿九点头：“阿九明白。”
最后，他看向小龙女、阿绣、李文秀：“你们三人随我同行，路上要互相照应。”
三女齐声应道：“是。”
部署完毕，南宫宸环视众人，缓缓道：“京城是我们‘天下大同’理念的第一个试验场。这三个月，我们证明了这条路是可行的——百姓安居，朝政清明，后宫和睦，新学兴起。”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但这才刚刚开始。南方的三藩，是最大的障碍。不平定三藩，天下难安；不解决吴三桂，新政难行。”
“所以，我必须去。”他目光坚定，“不是为了一人之私，不是为了开疆拓土，而是为了——让南方的百姓，也能过上京城百姓这样的日子。”
厅中众人，无不肃然。
他们都知道，国师南下，是去赴险。吴三桂在云南经营三十年，兵强马壮，国师此去，无异于龙潭虎穴。
可他们也相信，国师一定能成功。
因为这三个月的每一件事，都在证明——国师要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好了，”南宫宸起身，“各自去准备吧。明日辰时，南城门见。”
众人行礼退下。
黄蓉、赵敏、苏荃三女却留了下来。
“国师，”黄蓉眼中满是不舍，“真的……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吗？”
南宫宸看着她，温和道：“蓉儿，京城更需要你。这里有我们的根基，有我们的理念，有我们三个月的心血。若京城有失，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你们在京城，也是在帮我。后方稳固，我才能在前方放手一搏。”
赵敏轻声道：“国师，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会的。”南宫宸微笑，“我还要看着文华院培养出第一批新学人才，看着蒸汽机真正投入使用，看着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这么多事没做完，我怎么舍得？”
这话说得轻松，却让三女红了眼眶。
苏荃忽然跪下：“国师，苏荃这条命是您给的。在京城，苏荃一定竭尽全力，守住国师的一切。若有差池，苏荃以死谢罪！”
南宫宸扶起她：“不必如此。活着，好好做事，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三女还要说什么，外面传来通报声：“国师，皇上来了。”
话音刚落，康熙已快步走入正厅。
他今日未穿龙袍，只着一身常服，神色匆匆。
“国师，”康熙走到南宫宸面前，眼中满是担忧，“朕刚听说，你要南下？”
“是。”南宫宸点头，“云南吴三桂有异动，我必须去一趟。”
康熙急道：“太危险了！吴三桂在云南根深蒂固，你若亲往，他必起杀心！不如派大军征讨，何必亲身犯险？”
“大军一动，生灵涂炭。”南宫宸摇头，“况且，吴三桂还未公开反叛，此时出兵，名不正言不顺。我先去，若能和平解决，最好；若不能，也能摸清底细，为日后用兵做准备。”
康熙知道劝不住，长叹一声：“国师……总是为天下百姓着想。”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递给南宫宸：“这是朕的御赐金牌，见牌如见朕。国师带上，或许有用。”
南宫宸接过，金牌沉甸甸的，正面刻着“如朕亲临”，背面是龙纹。
“谢皇上。”
“还有，”康熙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朕写给吴三桂的亲笔信。国师若见他，可先示此信，看他反应。”
南宫宸接过信，收入怀中：“皇上考虑周全。”
康熙看着南宫宸，忽然深深一揖：“国师，保重。”
这一揖，情真意切。
南宫宸扶住他：“皇上也保重。京城之事，还需皇上费心。”
“朕明白。”康熙重重点头，“国师放心去，京城有朕在，绝不会出乱子。”
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康熙，天色已近黄昏。
南宫宸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西沉的夕阳。
京城三月，恍如一梦。
他在这里废鳌拜，定朝纲，整后宫，推行新政，建立新学……将这座古老的都城，变成了“天下大同”理念的试验田。
如今试验初成，他该去更广阔的地方了。
南方，云南，吴三桂，陈圆圆，阿珂……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等着他。
“国师。”
身后传来轻柔的声音。
南宫宸转身，见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她白衣胜雪，在暮色中如仙子临凡。
“都准备好了？”他问。
“嗯。”小龙女点头，“阿绣和李姑娘在收拾行李，霍姐姐在检查马匹，阿九在准备干粮。”
她顿了顿，看着南宫宸：“你……在担心？”
南宫宸摇头：“不是担心，是在想，这一去，要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你会改变他们的命运，”小龙女轻声道，“就像改变我们的命运一样。”
她走到南宫宸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从前，我在古墓，以为人生便是那样了。后来遇见你，才知道，世界很大，人生可以有很多可能。”
她转头看他，眼中闪着清澈的光：“所以，我相信你。相信你能改变云南，改变南方，改变这个天下。”
南宫宸心中一动，握住了她的手。
小龙女的手微凉，却柔软。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西山，看着暮色笼罩京城。
远处传来钟声，悠远绵长。
那是报时的钟声，也是送别的钟声。
明日此时，他已离京百里。
“回去吧，”南宫宸松开手，“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嗯。”
两人并肩走回房中。
夜色渐深，京城华灯初上。
天机阁内，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为明日的分别做准备。
而南宫宸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