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康熙南巡队伍离开金陵,继续南下巡视苏杭。建宁公主虽然不舍,但皇命难违,只能随行。
临行前,她特意来到“大同商会”总部,想与南宫宸道别,却被告知陈公子已经外出,归期未定。
“陈公子去哪里了?”她忍不住问。
接待她的是商会的一位管事,恭敬回答:“回黄小姐,陈公子去北边考察商路,具体行程小人不知。”
建宁公主心中失望,但还是留下了一封信,托管事转交。
信中,她详细讲述了这几个月的心得体会,表达了对“大同”理念的认同,并恳请陈公子若有机会到京城,务必告知,她愿尽地主之谊。
做完这些,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而此时的南宫宸,其实并未远行。他正在金陵城外的天机阁秘密据点,听取韦小宝的详细汇报。
“师父,这是京城方面最新的情报汇总。”韦小宝将一沓厚厚的密报呈上。
南宫宸接过,快速浏览。
密报内容主要分三部分:
一、朝廷动向
二、江湖势力
三、京城商业
南宫宸看完,沉思良久。
“师父,”韦小宝小心问道,“我们去京城,主要目标是什么?”
“三个目标,”南宫宸放下密报,“第一,解决鳌拜。此人权倾朝野,野心勃勃,是康熙亲政的最大障碍,也是江南稳定的潜在威胁。”
韦小宝倒吸一口凉气:“解决……鳌拜?师父,那可是当朝第一权臣啊!”
“权臣又如何?”南宫宸淡淡道,“权势再大,终究是凡人。只要方法得当,未必不能除之。”
他顿了顿:“第二,布局京城商业。‘大同商会’要成为天下第一商会,必须在京城站稳脚跟。鳌拜倒台后,空出来的商业利益,我们要接手。”
“第三呢?”
“第三,”南宫宸看向北方,“接触康熙,建立关系。这位年轻的皇帝,是‘天下大同’理念能否推行天下的关键人物。我们要让他看到,我们的理念和实力。”
韦小宝听得心潮澎湃,但又有些忐忑:“师父,这些事……每一件都难如登天。小的……小的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能帮的很多,”南宫宸看着他,“你对人心的把握,随机应变的能力,在京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正是利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小宝,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因为……小的有点小聪明?”
“不止,”南宫宸转身,“因为你是天生的‘局中人’。在扬州,你能在混混中游刃有余;在金陵,你能在商业上大展拳脚;到了京城,你也能在权谋斗争中生存下来,甚至……脱颖而出。”
韦小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燃起斗志:“师父,小的……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南宫宸点头,“这次去京城,你的身份是‘大同商会’京城分号总管,负责商会的日常经营。但暗地里,你要协助我完成那三项目标。”
“是!”
“另外,”南宫宸补充道,“你在京城可能会遇到一些……故人。”
“故人?”韦小宝一愣。
“比如,你扬州的老相识茅十八,”南宫宸意味深长,“他应该已经到京城了,而且……可能已经卷入了某些事情。”
韦小宝想起那个鲁莽仗义的漕帮汉子,心中一动:“茅大哥他……不会有事吧?”
“暂时没有,但将来难说,”南宫宸道,“你若见到他,可以暗中相助,但不能暴露我们的真实目的。”
“小的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南宫宸开始做进京的准备。
他召见了“大同会”在江南的核心成员,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一切安排妥当后,临行前一晚,南宫宸单独召见韦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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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此去京城,凶险万分,”他郑重道,“朝堂争斗,江湖恩怨,利益纠葛……比你在扬州、金陵遇到的复杂百倍。你要有心理准备。”
韦小宝肃然:“师父放心,小的虽然怕死,但更怕辜负师父。只要师父在,小的什么都不怕!”
“好,”南宫宸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个你贴身带着。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我会知道。”
那是一枚温润的白玉,刻着复杂的云纹,中间有个小小的“宸”字。
韦小宝双手接过,眼眶微红:“谢师父!”
他知道,这枚玉佩不仅仅是信物,更是师父对他的关爱和保护。
“还有,”南宫宸又道,“到了京城,你可能会听到一些关于我的传闻,甚至……看到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事。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相信自己的判断。”
韦小宝重重点头:“小的记住了!”
次日清晨,一支商队从金陵出发,北上京城。
商队规模不大,只有五辆马车,十几匹马,三十余人。外表看就是普通的商旅,但实际都是天机阁的精锐。
南宫宸、黄蓉、赵敏坐在中间一辆马车里。
韦小宝骑马跟在车旁,第一次离开江南,既兴奋又紧张。
车马粼粼,一路向北。
十天后,抵达黄河渡口。
过河时,韦小宝站在船头,望着滔滔黄河,心中感慨万千。
半年多前,他还是扬州街头的小混混,为了一两银子跟人拼命。
现在,他是“大同商会”的主管,即将进入大清的权力中心,参与影响天下格局的大事。
这一切,都是师父给的。
“师父,”他望向南宫宸所在的船舱,心中暗暗发誓,“小的……一定为您赴汤蹈火!”
而船舱内,南宫宸正与黄蓉、赵敏商议进京后的具体安排。
“公子,京城不比江南,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们需步步为营。”黄蓉提醒。
“我知道,”南宫宸点头,“所以第一步,要低调。以商人的身份进城,不显山不露水。”
“那鳌拜那边……”赵敏问。
“让天地会先去试探,”南宫宸淡淡道,“陈近南不是要刺杀鳌拜吗?让他去。无论成败,对我们都有利。”
黄蓉会意:“若成功,鳌拜除;若失败,天地会暴露,朝廷注意力被吸引,我们正好暗中布局。”
“正是。”
船靠岸,继续北上。
离京城越近,气氛越凝重。
沿途关卡增多,官兵盘查严格,显然京城局势紧张。
但“大同商会”的文书齐全,又有足够的“打点”,一路畅通无阻。
终于,在一个黄昏时分,京城巍峨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
高大,厚重,沧桑。
这座千年古都,承载着无数王朝的兴衰,也即将迎来……新的变革。
“到了。”南宫宸掀开车帘,望向那座象征着天下权力中心的城市。
眼中,平静如水。
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京城,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