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地痞都是本地混混,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外号“刀疤刘”,在城西一带有些恶名。6腰墈书王 哽欣最全他们专门向小摊贩收取“保护费”,不给就砸摊子,普通百姓敢怒不敢言。
此刻,刀疤刘正揪着卖菜老农的衣领,唾沫横飞:“老东西,这个月的钱拖了三天了,真当老子好说话?”
老农六十多岁,满脸皱纹,哀求道:“刘爷,不是小的不给,实在是实在是家里老伴病了,药钱都不够”
“我管你病不病!”刀疤刘啐了一口,“规矩就是规矩!今天不交钱,这摊子就别想要了!”
说着就要动手砸摊。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但都远远躲着,没人敢管。
韦小宝眉头一皱。
他认得这刀疤刘——以前在扬州时,这种混混他见多了。但现在他是“大同商会”的主管,穿着体面,代表的是商会形象,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动手。
他正想上前调解,却听身边一声娇叱:
“住手!”
建宁公主已经冲了过去,她一手拿着糖凤凰,一手指着刀疤刘:“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压百姓!还有王法吗?”
她虽然穿着宫装,但气质尊贵,一开口就带着天生的威势。
刀疤刘一愣,打量她几眼,见她衣着华丽,身后跟着宫女太监和护卫,知道不是普通人,但混混的本性让他嘴硬:“哪来的小娘们?多管闲事!”
“放肆!”建宁公主身后的一个太监尖声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当朝公主殿下!”
“公主?”刀疤刘嗤笑,“公主会在街上逛?骗鬼呢!”
他身后的混混也哄笑起来。
建宁公主何时受过这种气?柳眉倒竖,从腰间解下一条软鞭——这是她平时在宫里玩的,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啪!”
一鞭子抽在地上,尘土飞扬。
“本公主今天就教训教训你们这些恶霸!”
说着,又是一鞭抽向刀疤刘。
刀疤刘虽然是个混混,但有些粗浅功夫,侧身躲过,脸色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拿下!”
四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
建宁公主身后的两个侍卫连忙上前护驾,但他们只有两人,对方却有五人,一时僵持。
多隆急了,正要命令随行的御林军出手,却被韦小宝拦住。
“多总管,让公主玩一会儿,”韦小宝低声道,“咱们看着,不会有事的。”
他知道建宁公主的脾气——这种时候越拦她越来劲。而且,他看出那几个混混功夫一般,两个侍卫足够保护公主安全。
多隆将信将疑,但还是点头。
场中,建宁公主已经和刀疤刘交上手了。
她虽然刁蛮,但从小在宫里学过些花拳绣腿,加上软鞭在手,一时间竟和刀疤刘打得有来有回。
“公主好身手!”围观人群中有人喝彩。
建宁公主更加得意,鞭法更加凌厉。
但她毕竟实战经验不足,几个回合后,被刀疤刘抓住破绽,一把抓住鞭梢,用力一扯!
建宁公主惊呼一声,软鞭脱手。
刀疤刘狞笑:“小娘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他正要上前,两个侍卫急忙挡住,双方又打在一起。
就在这时,韦小宝动了。
他没有上前,而是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约十两重,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屈指一弹!
“咻!”
银子破空飞出,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刀疤刘的膝盖上!
“啊!”刀疤刘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这一下变故太快,所有人都愣住了。
韦小宝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弯腰捡起软鞭,递给建宁公主:“公主殿下,您的鞭子。”
建宁公主接过鞭子,惊讶地看着他:“你你会武功?”
“一点防身小技,不值一提。”韦小宝谦虚道。
其实这是南宫宸教他的“暗器基础”——用石子、铜钱等小物件打穴,虽然威力不大,但出其不意,足够应付普通混混。
刀疤刘捂着膝盖,怒视韦小宝:“你你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
韦小宝转身,淡淡道:“‘大同商会’韦小宝。这位是当今圣上的妹妹,建宁公主殿下。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冒犯皇亲’,按律当斩。”
这话说得平静,但带着无形的压力。
刀疤刘脸色煞白。
他虽然是个混混,但也知道“冒犯皇亲”是多大的罪。再看建宁公主的仪仗和气质,终于信了。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公主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
他身后的混混也纷纷跪下磕头。
建宁公主哼了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横吗?”
“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刀疤刘连连磕头。
“光认错就行了吗?”建宁公主指着老农,“把人家的菜摊砸了,怎么赔?”
“赔!小人赔!”刀疤刘连忙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双手捧给老农,“老人家,对不住!这些钱您拿着,给老伴看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农战战兢兢地接过,连声道谢。
建宁公主这才满意,但想了想,又道:“还有,从今以后,不准再收保护费!要是让本公主知道你们还敢欺负百姓”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刀疤刘连连保证。
“滚吧!”
刀疤刘如蒙大赦,带着手下连滚爬爬地跑了。
围观人群爆发出掌声和喝彩。
“公主为民除害!”
“公主千岁!”
建宁公主听着这些称赞,心中得意,但面上装作淡然:“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看向韦小宝,眼中多了几分好奇:“韦小宝,你刚才那手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韦小宝笑道:“公主想学,草民可以教。不过现在天色不早,公主该回行宫休息了。”
建宁公主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只好点头:“好吧。明天你再来找我,我要学那手暗器!”
“是。”韦小宝应下。
一行人回到马车,朝行宫驶去。
车上,建宁公主啃着糖凤凰,忽然问:“韦小宝,你们‘大同商会’是不是很有钱?”
韦小宝谨慎回答:“托皇上洪福,江南商业繁荣,商会生意尚可。”
“那就是有钱了,”建宁公主眼睛转了转,“我听说,你们商会在江南做了很多好事——修桥铺路,开办学堂,救济穷人是真的吗?”
“是真的,”韦小宝点头,“我们陈公子常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商会赚钱是本事,但把钱用在改善民生上,才是正道。”
建宁公主若有所思:“你们陈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韦小宝眼中露出崇敬之色:“我们陈公子,是神仙般的人物。武功高强,智慧过人,心怀天下,志在‘大同’。”
“大同?”建宁公主不解。
“就是‘天下大同’,”韦小宝解释道,“让百姓安居乐业,让社会公平正义,让天下太平繁荣。”
建宁公主听不太懂,但觉得很高深:“听起来很厉害我能见见他吗?”
韦小宝为难道:“这个陈公子平时不见外客。不过公主身份尊贵,草民可以代为禀报。”
“那你一定要帮我禀报!”建宁公主兴致勃勃,“本公主要见见这位神仙般的人物!”
韦小宝心中一动。
师父之前说过,要“接管”他的七段姻缘。
难道建宁公主就是其中之一?
他仔细打量建宁公主——虽然刁蛮,但确实是个美人,而且心地不坏。
如果师父能娶了公主,那“大同商会”岂不是有了皇亲国戚的背景?
这倒是一桩好事。
不过,这些不是他能决定的。
“草民一定禀报。”他恭敬道。
马车抵达行宫“澄心园”。
这是一座占地百亩的园林,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景致绝佳。韦小宝早已安排好人手,一切井井有条。
建宁公主下车后,对韦小宝道:“明天早点来,教我暗器。”
“是。”
韦小宝告辞离开。
回商会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
建宁公主虽然刁蛮,但并非不可理喻。而且她对“大同商会”似乎很有兴趣,这是个好兆头。
不过,师父那边会怎么想呢?
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禀报。
夜色渐深,金陵城华灯初上。
而澄心园中,建宁公主站在窗前,望着园中的月色,心中也在想着白天的事。
那个韦小宝,有点意思。
还有他口中的“陈公子”
江南,果然比京城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