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等人狼狈逃走后,春江茶馆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南宫宸——刚才那粒花生米击飞钢刀的场景,太过震撼。虽然很多人没看清具体过程,但刀疤脸捂着流血的手腕逃跑是事实,地上的钢刀和花生米也是事实。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范畴。
台上的柳先生也惊呆了,她抱着琵琶,不知所措。
李公子和盐运使的外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能用花生米当暗器伤人,这得是多高的武功?恐怕连他们家里的护院教头都做不到。
南宫宸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喝茶吃花生米。
韦小宝最先反应过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朝着李公子,而是朝着南宫宸,连磕三个响头,声音激动得发颤:
“神仙爷爷!您……您是真神仙啊!小的韦小宝,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多谢神仙爷爷救命之恩!”
这话说得真诚无比,带着市井小民对“神迹”最质朴的敬畏。
黄蓉和赵敏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这韦小宝,反应真快。
南宫宸放下茶杯,看着跪在地上的韦小宝:“起来吧。我不是神仙,只是练过些武功罢了。”
“这还叫‘些武功’?”韦小宝激动道,“小的在扬州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高手也不少,但从没见过能用花生米打飞钢刀的!您要不是神仙,那这世上就没神仙了!”
他爬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南宫宸身边,腰杆挺得笔直,仿佛自己也是“神仙”一伙的,与有荣焉。
茶馆里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李公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拱手道:“这位……公子,方才多有冒犯。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他虽然纨绔,但不傻。能用花生米伤人,这种高手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南宫宸抬眼看他:“我姓陈,江南来的商人。”
“原来是陈公子,”李公子态度恭敬,“方才之事,是在下孟浪了。柳先生,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柳先生连忙还礼:“不敢不敢。”
一场冲突,就这样化解于无形。
南宫宸看向韦小宝:“还听评弹吗?”
“听!听!”韦小宝连忙道,“柳先生,您继续唱,我家公子爱听雅致的曲子!”
柳先生定了定神,重新坐下,调了调琵琶弦,开始弹唱《春江花月夜》。
这一次,茶馆里格外安静。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不敢喧哗——谁知道那位“陈公子”是不是喜欢安静?
一曲终了,掌声比之前热烈得多。
南宫宸起身,放下一锭银子:“唱得不错。”
说完,带着三人离开茶馆。
走出茶馆,夜色已深。
扬州城的夜晚灯火辉煌,但四人走得很安静。
韦小宝跟在南宫宸身后,眼神一直在南宫宸身上打转,欲言又止。
终于,他忍不住问:“公子……不,师父!您刚才那手……能教小的吗?”
他已经自动改口叫“师父”了。
南宫宸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想学?”
“想!做梦都想!”韦小宝眼巴巴地看着,“小的要是会这一手,以后在扬州横着走都没人敢惹!”
“学武功,不是为了横着走。”南宫宸淡淡道。
“是是是,小的说错了,”韦小宝连忙改口,“是为了……防身!对,防身!像刚才那种情况,小的要是会武功,就不用劳烦师父出手了!”
南宫宸看着他,忽然问:“韦小宝,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快十四了。”韦小宝老实道。
“十三岁,”南宫宸点头,“根骨已经定型,练武的最佳年龄已经错过。而且你心思活络,静不下心来练枯燥的内功。所以,你成不了顶尖高手。”
韦小宝脸色一黯,但随即又振奋起来:“没关系!师父能教小的什么,小的就学什么!哪怕只会一点皮毛,也比现在强!”
这心态倒是不错。
南宫宸继续往前走:“我不教你高深武功。”
“啊?”韦小宝一愣。
“因为那不是你的路,”南宫宸道,“你的长处,在于机变、口才、对人心把握。我要教你的,是如何把这些长处发挥到极致,如何用智慧解决问题,而不是用武力。”
韦小宝似懂非懂:“那……那师父要教小的什么?”
“很多,”南宫宸道,“识字、算账、礼仪、谋略、经商……总之,一切能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好、走得更远的东西。”
韦小宝听得心潮澎湃。
这些东西,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一个妓院长大的小混混,能识字就不错了,还学算账、礼仪、谋略?
“师父……您……您真的愿意教小的这些?”他声音发颤。
“愿意,”南宫宸点头,“但你要记住,我教你这些,不是让你去欺压百姓、为非作歹。我要你做的,是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一个能帮助他人、改善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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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重重点头:“小的记住了!师父让小的做什么,小的就做什么!绝不敢违背师父的教诲!”
这时,四人已回到悦来客栈。
掌柜迎出来:“陈公子,您回来了。方才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您的。”
说着递上一封信。
南宫宸接过,拆开一看,是扬州天机阁分舵主送来的密报。
内容有三:
一、盐帮刘爷得知今日之事,极为震怒,正在召集人手,准备报复。
二、扬州知府得知儿子李公子在茶馆与“陈公子”发生冲突,已派人调查“陈公子”身份。
三、京城方面传来消息,康熙帝近期可能南巡,已派先遣队伍南下,预计十日内抵达扬州。
南宫宸看完,将信递给黄蓉和赵敏。
两女看完,黄蓉皱眉:“盐帮倒是不足为虑,但知府那边……”
“知府那边我去处理,”赵敏道,“我在京城有些关系,可以给扬州知府递个话,让他别多事。”
“好,”南宫宸点头,“至于盐帮……韦小宝。”
“小的在!”韦小宝立刻应道。
“盐帮刘爷要报复你,你打算怎么办?”
韦小宝想了想,咬牙道:“师父,小的想……亲自去解决这件事。”
“哦?怎么解决?”
“刘爷虽然恨我,但他更怕师父,”韦小宝分析道,“小的想明天去见他,把话说开。告诉他,小的现在是师父的人了,以后不会再跟他作对。再送上一份厚礼,赔礼道歉。只要他不是傻子,应该会借坡下驴。”
南宫宸眼中闪过赞许:“思路不错。但你要记住,谈判要有底气。你的底气,就是我。”
他顿了顿:“明天我陪你去。”
韦小宝大喜:“多谢师父!”
“去休息吧,”南宫宸道,“明日辰时,这里集合。”
“是!”
韦小宝欢天喜地地走了——他今天经历太多,需要时间消化。
南宫宸三人回到甲字院。
黄蓉问:“公子,您真要亲自陪韦小宝去盐帮?”
“要的,”南宫宸点头,“一来给他撑腰,二来……我也想见见这位盐帮刘爷。扬州盐业,是‘大同商会’必须掌控的领域。这次是个机会。”
赵敏恍然:“公子是想借机介入盐业?”
“正是,”南宫宸道,“盐是民生根本,也是暴利行业。现在被盐帮和几家大盐商垄断,百姓吃高价盐,朝廷收不到税,只有中间商赚得盆满钵满。这种情况,必须改变。”
黄蓉笑道:“公子这是要‘劫富济贫’了。”
“不是劫富济贫,”南宫宸摇头,“是建立公平合理的盐业秩序。让盐农得利,让盐商赚钱,让百姓吃得起盐,让朝廷收到税——四方共赢。”
赵敏佩服:“公子格局,果然宏大。”
“只是理念罢了,”南宫宸望向窗外月色,“要实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夜色渐深,扬州城逐渐安静。
但暗流,正在涌动。
明日,又将是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