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冬初,金陵城外的“明德书院”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况。
这一日,书院门前车马如龙,旌旗蔽日。从清晨开始,各色人物陆续抵达:有江湖门派的掌门长老,有地方豪强的家主代表,有海外番邦的使节商队,甚至……还有几位乔装改扮的朝廷官员。
他们都是来朝拜的。
朝拜的对象,不是皇帝,不是朝廷,而是那位传说中的“南宫武圣”——南宫宸。
短短数月间,“红尘仙踪”的事迹传遍天下,“大同会”的超然地位已在无形中确立。各方势力都意识到:这个组织不争霸,不称王,却拥有影响天下的实力;不插手朝政,却能让百姓归心;不参与江湖争斗,却能让群雄敬畏。
这样的存在,必须结交。
所以,他们来了。
书院大门敞开,但守卫森严。所有来访者都要经过严格检查——不带兵器,不带随从过多,心怀不轨者直接劝退。
进入书院后,访客们被引到前院广场。
广场上已布置妥当:正北方向设一高台,台上仅有一张紫檀木椅;高台两侧各有一排座椅,坐着“大同会”的核心成员——宁中则、黄蓉、霍青桐、阿九、袁承志、司马青衫等。
阿青没有出席,她带着白猿在后山静修。南宫宸尊重她的意愿——一个活了二千三百年的剑仙,本就不该参与这些俗世应酬。
辰时三刻,钟声响起。
南宫宸从内院走出,一袭青衫,步履从容。他没有展露任何气势,但当他出现的刹那,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奇妙的压迫感——不是武力上的威压,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崇高感。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道的化身。
南宫宸走上高台,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诸位远道而来,有礼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台下众人齐齐行礼:“拜见南宫武圣!”
这声称呼,不是谁规定的,而是江湖中人自发叫出来的——武功通圣,德行配位,是为“武圣”。
南宫宸微微颔首:“今日之会,非为盟主,非为称尊。只是天下同道齐聚,交流心得,共议武道传承、江湖安定之事。诸位请坐。”
众人依言落座。
第一个起身发言的,是少林寺的代表——达摩院首座空性大师。
少林寺作为武林泰山北斗,本不该轻易向某个人物低头。但“大同会”在江南救灾、清剿匪患、引导江湖向善的作为,赢得了少林的尊重。
“阿弥陀佛,”空性合十道,“南宫施主创立‘大同会’,以武道护佑苍生,以理念引导江湖,功德无量。老衲代少林,愿与‘大同会’结为善缘,共护武林安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少林寺表态,意义非凡。
南宫宸起身还礼:“大师过誉。武道传承,本为强身健体、探索生命。若能以武止戈、以武护善,方不负武道真谛。少林千年古刹,德高望重,愿与贵寺携手,共推武道正途。”
接下来,武当、峨眉、崆峒、昆仑等名门大派纷纷表态,愿与“大同会”建立友好关系,共同维护江湖秩序。
江湖门派之后,是地方豪强。
江南盐商总会的会长起身道:“南宫公子,‘大同商会’推行公平交易,打击欺行霸市,我等商贾受益匪浅。愿以公子马首是瞻,共同规范商道。”
晋商、徽商、粤商等各地商帮代表也纷纷附和。
南宫宸点头:“商道通则天下富,商道正则人心安。‘大同商会’愿与诸位合作,制定商规,打击奸商,让诚信者得利,让百姓得益。”
然后是海外势力。
琉球国使者献上珊瑚珍珠,恭敬道:“琉球小国,受倭寇袭扰多年。幸得‘大同会’东海基地庇护,商路畅通,百姓安宁。我国愿奉南宫公子为‘护国武圣’,岁岁朝贡。”
朝鲜、安南、暹罗等国使者也纷纷表示,愿与“大同会”建立贸易关系,并请求“大同会”协助肃清海路匪患。
南宫宸一一回应,态度平和,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
最后站起来的,是几个乔装改扮的朝廷官员——他们代表的是江南、湖广、四川等地的地方大员。
这些官员很谨慎,没有公开身份,只说“代表江南士绅”“代表湖广百姓”等模糊身份。
其中一人道:“南宫公子推行‘天下大同’,改善民生,稳定地方,功德无量。我等……愿暗中支持公子理念,在地方推行仁政。”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意思明确:这些地方官员,已经在心理上倒向“大同会”,愿意在管辖范围内配合“大同会”的政策。
南宫宸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若能以百姓福祉为重,便是好官。‘大同会’愿与诸位共勉。”
整个朝拜过程持续了两个时辰。
南宫宸始终从容应对,既展现了“武圣”的超然气度,又不失亲和力;既确立了“大同会”的领导地位,又给足了各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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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会议结束时,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共识:
从今天起,“大同会”就是天下武林事实上的领袖,是超越朝廷、凌驾江湖的……无冕之王。
而南宫宸,就是这个王国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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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内院书房。
南宫宸与几位核心成员总结今日之会。
黄蓉笑道:“公子今日风采,当真如帝王临朝。我看那些江湖豪杰、朝廷官员,无不被公子气度所折服。”
“折服是表象,”南宫宸摇头,“他们真正看重的,是我们的实力和理念。如果我们没有江南根据地,没有十万大军,没有民生改善的实绩,谁会来朝拜?”
赵敏点头:“确实。今日之盛况,是多年积累的结果。不过公子今日的表现,也确实无可挑剔——既立威,又不失仁;既主导,又不霸道。这个分寸拿捏得极好。”
霍青桐问:“接下来怎么办?各方表态支持,我们是否要顺势建立更正式的组织架构?”
“不必,”南宫宸道,“‘大同会’保持现在的超然地位最好。一旦建立正式架构,反而会成为靶子。我们要做的是……无形的领袖。”
他顿了顿:“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将今日与会各方登记造册,建立联络机制;第二,推动‘武道正途联盟’,制定江湖规范;第三,通过商会网络,将我们的影响力渗透到更广泛的领域。”
众人点头记下。
这时,司马青衫匆匆进来,递上一份密报。
南宫宸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韦小宝……进京了。”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韦小宝和茅十八抵达京城后的动向:
两人入京后,茅十八坚持要杀鳌拜(不知鳌拜已被擒),在街上与人争执,被官兵追捕。混乱中,韦小宝与茅十八失散,误入天地会据点,现已被天地会控制。
而更关键的是——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此时正在京城。
“剧情……开始了。”南宫宸轻声自语。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京城的风云,终于要掀开帷幕了。
而他这个幕后布局者,也该……适时落子了。
“司马先生,”南宫宸转身,“传令京城天机阁,启动‘潜龙计划’第二阶段。重点关注韦小宝动向,必要时……可创造‘机缘’,让他与康熙相遇。”
“是!”
命令下达。
棋盘上的棋子,开始按照预定轨迹移动。
而执棋之人,此刻站在江南,目光已穿透千里,看到了那座紫禁城中的……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