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最高议事厅。
这座大厅位于庄园核心，平时极少启用，只有决定“大同会”重大战略时才会开放。
今日，大厅内座无虚席。
长条形的紫檀木会议桌两侧，坐着“大同会”所有核心成员。主位上，南宫宸居中而坐，左侧是阿青，右侧是宁中则——这是会中地位的象征。
桌上没有茶水点心，只有每人面前一份文书，封面上印着四个字：
《新秩序纲要》
气氛庄严肃穆。
“诸位，”南宫宸环视众人，声音平稳而有力，“今日召集大家，是要确立‘大同会’在未来天下格局中的定位与秩序。”
他顿了顿：“经过多年发展，我们已经从一个小小的江湖组织，成长为足以影响天下走向的庞然大物。实力越强，责任越大。我们必须明确——我们要做什么？不做什么？我们的底线在哪里？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众人静听，神情专注。
“先请大家看看面前的文书。”南宫宸道，“这是我与几位核心成员草拟的《新秩序纲要》，今日请大家共同审议。”
众人翻开文书。
第一页，只有三行字：
“大同会”核心理念：
一、引导江湖向善，维护武林稳定。
二、以民间之力，改善民生福祉。
三、潜移默化，影响天下走向。
袁承志看完，沉声道：“公子，这三条理念，前两条都好理解。但第三条‘影响天下走向’，具体要如何操作？”
“问得好。”南宫宸点头，“这就是今日要讨论的核心。”
他看向黄蓉：“蓉儿，你来解释。”
黄蓉起身，走到大厅一侧的巨幅地图前，拿起教鞭。
“诸位请看，”她指向地图上的各个区域，“我们‘大同会’如今控制的区域，人口超过两千万，武力超过十万，财力雄厚，人才济济。这样的实力，已经具备了影响天下的基础。”
教鞭点在京城：“但我们不会像传统造反势力那样，直接起兵攻打京城，推翻朝廷。”
“为何？”任我行皱眉——他性格刚烈，一向主张直接了当。
“因为代价太大，”霍青桐代为回答，“战争一旦爆发，死伤最重的是百姓。而且清廷根基尚在，八旗绿营兵力百万，即便我们能胜，也是惨胜。届时天下凋敝，民生困苦，与我们的‘大同’理念背道而驰。”
赵敏接话：“所以我们要走另一条路——以影响代战争，以引导代推翻。”
她走到地图前：“诸位想想，如果一个朝廷的政策，总是符合百姓利益；如果一个皇帝的行为，总是被某种无形力量引导向善；如果一个国家的走向，总是朝着‘天下大同’的方向前进那么，这个朝廷是谁在当家，重要吗？”
这话让众人陷入沉思。
“我们的目标不是改朝换代，”南宫宸缓缓道，“而是让天下变得更好。如果清廷能够被引导着走向正轨，那么我们何必非要推翻它？如果康熙能够成为明君，我们又何必非要杀他？”
他顿了顿：“当然，如果清廷顽固不化，康熙昏聩残暴，那我们也不排除换一种方式。”
这话说得留有余地。
“那么具体如何操作？”萧峰问道。
阿九起身，拿出一份详细计划书。
“我们已经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影响力渗透’方案，”她解释道，“分为三个层面。
“第一层面：民生改善。”
“通过‘大同商会’在全国的网点，推广良种、新农具、先进工艺，提高农业产量和手工业水平。通过义诊、义学，改善百姓医疗教育条件。通过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让百姓心向我们。”
“第二层面：官员引导。”
“利用我们在朝中的暗线，影响官员选拔、政策制定。对于清廉能干的官员，暗中扶持；对于贪腐无能的官员，搜集罪证，适时揭露。让朝堂之上，多些为民请命的好官，少些祸国殃民的蛀虫。”
“第三层面：最高决策。”
“这是最难的一步，但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阿九看向众人，“我们要想办法影响康熙本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影响皇帝？”杨逍皱眉，“这谈何容易？”
“不容易，但并非不可能。”赵敏接过话头，“康熙虽是皇帝，但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有需求，有可以被影响的地方。他现在年轻，有抱负，想成为一代明君——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点。”
她顿了顿：“我们要让他看到，‘天下大同’的理念，能够让他的江山更加稳固，能够让他的名声流传千古。要让他觉得，按照我们引导的方向走，对他自己、对大清、对天下都有利。”
“这”陈家洛迟疑道，“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确实理想化，”南宫宸承认，“但值得尝试。而且我们不是把希望全寄托在康熙身上——如果他实在不可教化，我们也有备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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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司马青衫：“司马先生，你来说说备用方案。”
司马青衫起身，神情严肃：“天机阁已经制定了三套备用方案。第一套：如果康熙顽固，我们可以在皇子中寻找可造之材，暗中扶持，推动朝廷内部变革。第二套：如果清廷整体腐朽，我们可以在适当时候，扶持一个傀儡政权，以和平方式完成权力过渡。第三套”
他顿了顿：“如果以上都不行，那只能武力解决。但这是最后的选择，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启用。”
众人听完，心中都有数了。
南宫宸的策略，是柔中带刚，以柔为主，但不失底线。
“那么我们的底线是什么？”宁中则问道。
“底线有三条，”南宫宸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百姓不能受苦——任何导致大规模战乱、民不聊生的方案，都不能采用。第二，华夏文明不能受损——满清可以统治，但不能毁灭华夏文化。第三，‘大同’理念必须推进——无论谁当家，都要朝着‘天下大同’的方向前进。”
他环视众人：“这三条底线，任何一条被触碰，我们都会采取行动。诸位的任务，就是在不触碰底线的前提下，用最温和的方式，实现我们的目标。”
大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确实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不追求改朝换代的虚名，只追求实质的改变；不执着于谁坐江山，只关注百姓是否安居乐业。
这种理念，在历朝历代的造反者中，绝无仅有。
“公子，”袁承志忽然起身，抱拳道，“我明白了。这条路或许艰难，或许漫长，但我袁承志愿誓死追随！”
“我任我行也愿追随！”任我行起身。
“五岳盟愿追随！”
“明教愿追随！”
“红花会愿追随！”
一个个声音响起，最终汇成一片：
“我等愿誓死追随公子，实现天下大同！”
南宫宸看着众人，心中感慨。
他知道，从今天起，“大同会”真正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一条超越王朝更替、民族仇恨的正道。
“好，”他缓缓起身，“既然诸位都同意，那么《新秩序纲要》就此通过。从今日起，‘大同会’的定位正式确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们不是朝廷，但我们引导朝廷；我们不是皇帝，但我们影响皇帝；我们不追求至高权力，但我们守护天下正道。我们将在幕后，以超然的姿态，推动这个天下走向大同。”
话音落下，大厅内掌声雷动。
阿青坐在一旁，看着南宫宸，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两千年来，她见过太多追求权力的人，太多被欲望吞噬的人。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同。
他手握足以颠覆天下的力量，却选择了一条最难、最温和的路。
这份胸襟，这份格局，这份对苍生的悲悯
或许，他真的能创造奇迹。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
南宫宸和阿青最后离开。
走出议事厅，外面阳光明媚。
“前辈，”南宫宸忽然道，“您觉得晚辈今日的决定，是对是错？”
阿青沉默片刻，轻声道：
“没有绝对的对错。但你选择的这条路至少，会让很多人少流血，少流泪。”
她望向远方：“两千年来，我见过太多战争，太多死亡。如果能用和平的方式改变世界，哪怕慢一点，难一点也是值得的。”
南宫宸点头：“晚辈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并肩而行，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新的秩序已经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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