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后院书房。
烛火在琉璃灯罩中跳跃，将书房映照得明亮而温暖。书案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不是寻常的地图，而是标注了天下山川形势、城池关隘、势力分布的《九州坤舆图》。
南宫宸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长江、黄河的脉络，最终停在金陵城的位置。
书房中坐着几个人：袁承志、霍青桐、阿九、温青青、何铁手、程青竹。他们都是金蛇营和红花会的核心人物，此刻都神色郑重，等待着南宫宸开口。
“诸位，”南宫宸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今日请你们来，是想谈一谈未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感觉得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袁少侠，”南宫宸先看向袁承志，“你创立金蛇营，初衷是什么？”
袁承志沉吟片刻，缓缓道：“起初是为了寻找金蛇宝藏，为夏前辈报仇。后来是想为江湖做些事，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那现在呢？”南宫宸问，“现在你还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袁承志其实想过很多次。尤其在见识了南宫宸的武功和境界后，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这些年，究竟在追求什么？
“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然道，“我想做更多的事。不只是江湖上的行侠仗义，而是能真正改变一些事情。比如，让百姓不再受欺压，让贪官污吏得到惩治，让这世道变得更好一些。”
这话说得很朴实，却也是他的真心话。
南宫宸点头：“很好。那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能让你真正实现这些理想的机会，你愿意吗？”
袁承志心中一凛：“公子请讲。”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南宫宸转身，指向地图，“如今清廷虽立，但根基不稳。南方有天地会、红花会等反清势力，北方有蒙古、回部等异族虎视眈眈。更重要的是——百姓困苦，民生凋敝，这是王朝衰亡的征兆。”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我们不是要简单地推翻清廷，恢复明朝。我们要做的，是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一个不分满汉，不分贵贱，让所有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的秩序。”
这话说得很宏大，甚至有些不切实际。
但不知为何，从南宫宸口中说出来，却让人觉得有可能实现。
“那我们该怎么做？”袁承志问。
“分三步走，”南宫宸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步，整合力量。将天下所有反清势力，所有有志之士，全部整合起来，形成一个统一的组织。”
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
“红花会在江南根基深厚，金蛇营在江湖声望卓着，天地会在南方势力庞大这些力量若能统一，将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第二步，积蓄力量。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发展商业，积累财富，培养人才，争取民心。我们要让百姓看到，跟着我们，能过上好日子。”
“第三步等时机成熟，才能真正动手。
这个计划，与他对霍青桐说的大致相同，但更加详细，也更加可行。
袁承志听得心潮澎湃。
他这些年，虽然也有抱负，但从未想过如此宏大的计划。更重要的是——南宫宸的每一步，都考虑到了实际问题，不是空谈理想。
“公子，”他郑重道，“若真能如此，袁承志愿效犬马之劳！”
“不只是你，”南宫宸看向温青青、何铁手、程青竹，“你们也是一样。金蛇营的诸位，都是江湖上的精英。若能加入我们的事业，必将大有作为。”
温青青眼睛一亮：“公子，我也能帮忙吗？”
“当然能，”南宫宸微笑，“温姑娘心思灵巧，擅长交际，将来可以负责联络各方势力，协调内部关系。”
“真的？！”温青青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何铁手也开口道：“公子，我虽然过去走了邪路，但若公子不嫌弃，我愿意负责毒术和医术方面的工作。五毒教虽然名声不好，但在用毒、解毒、制毒方面，确实有些独到之处。”
“很好，”南宫宸点头，“毒术用得好，可以救人；医术用得好，可以济世。何教主若能改邪归正，必能成为我们的得力助手。”
何铁手眼中闪过感动之色。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些“邪门歪道”的本事，也能被如此正当地认可。
程青竹也道：“老朽虽然年迈，但也愿尽绵薄之力。青竹帮在江南还有些人脉，可以负责情报收集和物资转运。”
“有劳程前辈了。”南宫宸拱手。
最后，他看向霍青桐和阿九：
“青桐继续负责整合红花会和天机阁的力量，阿九前辈则负责培养人才。”
阿九一怔：“培养人才？”
“对，”南宫宸点头，“前辈武功高强，见识广博，又是前朝公主，对天下大势有独到见解。若能开设武堂、学堂，培养一批既有武功，又有见识的人才，对我们的事业将大有裨益。”
阿九眼中闪过光彩。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做这样的事。
但仔细一想——她确实适合。她不仅武功高，还熟读经史，精通兵法，又经历了国破家亡，对人性、对世道都有深刻的理解。
“好，”她点头，“这件事，我接了。”
一切安排妥当，南宫宸重新看向袁承志：
“袁少侠，你愿意担任什么职位？”
袁承志想了想，郑重道：“公子若不嫌弃，承志愿为先锋。无论是冲锋陷阵，还是镇守一方，我都愿意。”
他这话说得很诚恳。
因为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武功和江湖声望。这些，最适合用在第一线。
“好，”南宫宸点头，“那从今日起，袁少侠就担任‘武威将军’，统领所有武力力量。温姑娘担任‘外交使节’，何教主担任‘医毒总监’，程前辈担任‘后勤总管’，青桐担任‘内政总管’，阿九前辈担任‘教育总监’。”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只是暂时的安排。将来我们的组织壮大了，还会有更多的职位，更多的机会。”
众人齐声应道：“是！”
虽然只是口头任命，虽然还没有实际的权力，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一种可以改变世界的可能性。
“最后，我要向诸位承诺，”南宫宸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跟着我，可能会遇到危险，可能会经历磨难，甚至可能会失去性命。但我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兄，绝不会辜负任何一份信任。”
他说得很慢，很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誓言：
“我们要建立的，不是一个王朝，不是一个帮派，而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有尊严地活着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没有压迫，没有剥削，没有不公。每个人都能凭自己的努力，获得应有的回报。”
烛火跳跃，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着光。
那不是对权力的渴望，不是对财富的贪婪，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
一种叫做“理想”的东西。
“公子，”袁承志起身，深深一躬，“从今日起，袁承志这条命，就是公子的了。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众人齐声道。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书房外，月色如水。
而书房内，一个新的组织，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悄然孕育。
南宫宸看着众人眼中的光彩，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身边，又多了一批可靠的伙伴。
而这些伙伴，将陪他一起，去改变这个世界。
这，就是他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