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中,南宫宸与令狐冲、风清扬畅饮至深夜。
三人谈论武学,交流心得,从华山剑法聊到独孤九剑,从内功心法聊到天地至理。令狐冲洒脱不羁,风清扬渊博深邃,南宫宸则是兼收并蓄,三人相谈甚欢,直到子时才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南宫宸刚起身,赵敏便来敲门。
“公子,”她神色有些凝重,“天机阁传来消息——黑木崖那边,出事了。”
南宫宸眉头微皱:“何事?”
“任教主昨夜遇刺。”赵敏低声道,“虽然未受伤,但刺客身手了得,而且……似乎对黑木崖的地形极为熟悉。”
南宫宸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抓到人了吗?”
“没有。”赵敏摇头,“刺客一击不中,立即退走,身法极快,向问天带人追了十里,还是被甩掉了。”
南宫宸沉吟片刻:“任教主现在如何?”
“受了些惊吓,但无大碍。”赵敏道,“向问天已加强戒备,任姑娘也亲自守在父亲身边。”
南宫宸点头:“传信给向问天,让他彻查神教内部。刺客能悄无声息潜入黑木崖,必定有内应。”
“是。”赵敏领命而去。
南宫宸走到窗边,望向黑木崖方向。
果然,东方不败经营十二年,不可能没有后手。
这次刺杀,恐怕只是开始。
“公子,”小昭轻声道,“我们要回去吗?”
南宫宸摇头:“不必。任教主能处理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现在回去,反而会让幕后之人更加警惕。不如……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小昭似懂非懂地点头。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令狐冲的声音:“南宫兄,起了吗?该出发了。”
南宫宸整理好衣袍,推门而出。
令狐冲和风清扬已在楼下等候。令狐冲依旧一身青衫,洒脱随意;风清扬则换了身干净的灰布长袍,白须飘飘,仙风道骨。
“南宫兄,”令狐冲笑道,“昨晚睡得可好?”
“还好。”南宫宸点头,“令狐兄呢?”
“好得很!”令狐冲拍了拍腰间酒葫芦,“有酒有肉,有友有谈,人生一大快事!”
风清扬捋须微笑:“冲儿就是这般性子,南宫少侠莫怪。”
南宫宸也笑了:“令狐兄是真性情,何怪之有。”
三人用过早饭,便启程前往望海楼。
望海楼位于小镇东头,临海而建,是一座三层木楼。楼虽不高,但位置极佳,站在楼上可俯瞰整片海域,碧波万顷,海天一色,景色壮丽。
此刻,楼前已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
南宫宸一眼扫去,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嵩山左冷禅、衡山莫大先生、泰山天门道长……五岳剑派几乎到齐,再加上其他门派的掌门长老,足有数十人。
这些人个个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此刻聚集在此,气氛却有些微妙。
左冷禅看到南宫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则上前行礼:“南宫施主,别来无恙。”
南宫宸还礼:“二位前辈也来了。”
“侠客岛十年一现,乃是武林盛事。”方证大师道,“老衲虽方外之人,却也忍不住好奇,想看看传说中的《太玄经》,究竟是何等神妙。”
冲虚道长点头:“贫道也是此意。”
正寒暄间,楼内走出一人。
这是个中年书生,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清癯,气质儒雅,手持一柄折扇,面带微笑。他一出现,楼前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书生拱手道,“在下李四,奉岛主之命,前来接引各位前往侠客岛。”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显然内力不弱。
左冷禅沉声道:“李四?侠客岛派你来接引,可有什么凭证?”
李四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黝黑,非金非玉,正面刻着一个“侠”字,背面刻着一座岛屿的图案。
“这是岛主信物。”李四道,“诸位若不信,可查验。”
方证大师上前一步,接过令牌仔细观看,良久,才点头:“确是侠客岛令牌。老衲多年前曾见过一次,就是这个样子。”
有方证大师作证,众人便不再怀疑。
李四收回令牌,继续道:“船已在码头等候,请诸位随我来。”
他转身走向码头。
众人跟随其后。
码头上停着一艘大船,船身漆黑,桅杆高耸,帆布上绣着一个巨大的“侠”字。船头站着几名水手,个个身形矫健,目光锐利,显然都是练家子。
“诸位请上船。”李四侧身让路。
众人陆续上船。
南宫宸走在最后,上船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小镇依旧平静,海风依旧和煦。
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公子,”赵敏轻声道,“怎么了?”
南宫宸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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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步上船。
船缓缓驶离码头,向着大海深处而去。
海水湛蓝,波光粼粼。
海鸥在船头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可南宫宸心中,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趟侠客岛之行,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船上,众人各自寻找位置坐下。
令狐冲凑到南宫宸身边,低声道:“南宫兄,你觉得这个李四……可靠吗?”
南宫宸看着站在船头的李四,缓缓道:“不可靠又如何?我们已经上船了。”
“也是。”令狐冲挠头,“既来之,则安之。”
风清扬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但南宫宸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显然也在戒备。
左冷禅则与几位掌门低声商议着什么,时不时看向南宫宸这边,眼神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则盘膝而坐,默念佛经道号,心境平和。
船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海面上忽然出现一片浓雾。
雾很浓,几乎看不清三丈外的东西。
李四站在船头,朗声道:“诸位,前方便是侠客岛所在海域。这片雾是天然屏障,若无指引,寻常船只根本无法进入。请大家坐稳,我们要加速了。”
他一声令下,水手们齐齐摇桨。
船速骤然加快,如箭般射入浓雾之中。
雾中一片混沌,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连海水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众人只觉得船身剧烈颠簸,仿佛在惊涛骇浪中穿行。
“这雾……有古怪。”令狐冲低声道。
南宫宸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片雾中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不仅能遮蔽视线,还能干扰感知。若非有李四指引,恐怕他们真的会迷失在这里。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船终于冲出浓雾。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岛屿出现在前方。
岛上林木葱郁,山峦起伏,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轮廓。最引人注目的是岛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顶端似乎有一座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就是侠客岛。”李四指着岛屿,“岛主已在岛上等候多时,请诸位随我登岛。”
船靠岸。
众人陆续下船。
踏上岛屿的那一刻,南宫宸忽然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脚下传来,仿佛整座岛屿都在……呼吸。
“这是……”他心中一动。
“天地元气。”风清扬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这座岛上,天地元气异常充沛。在此修炼一日,可抵外界十日。”
南宫宸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
这座侠客岛,果然不简单。
“诸位,”李四站在前方,“请随我来。”
他带领众人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向岛内走去。
小径两旁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珍禽异兽,丝毫不怕人,好奇地打量着这群外来者。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碑上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侠客岛”。
而在石碑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