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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土地变商楼 村民进高层(一六六)(1 / 1)

高新区管委会决定收回耕地,并为此向村里下拨了一笔巨额款项。这笔资金的注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层层涟漪。村支书赵德福的办公室成了村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门庭若市,络绎不绝。银行工作人员穿着笔挺的西装,提着公文包,笑容可掬地登门拜访,推荐各种理财产品;投资顾问手持精心制作的ppt,口若悬河地讲述着“资金保值增值”的美好前景;各类商人更是纷至沓来,有的打着合作开发的旗号,有的以“帮扶乡村”为名,实则都怀揣着同一个目的——希望能在这些资金的运作中分得一杯羹。他们或明或暗地递上名片,留下联系方式,甚至悄悄塞来“咨询费”“辛苦费”,办公室的茶几上,香烟和礼品堆成了小山。

尽管政府明确规定了只有七八个点的好处费可以用于项目操作,这对于动辄数亿甚至十几亿的征收补偿资金而言,这笔“好处费”依然相当可观。七八个百分点,意味着数百万元的运作空间,足以让一些人铤而走险、精心布局。在会议室的烟雾缭绕中,在饭局的推杯换盏间,一些“默契”悄然达成。资金的流向开始变得模糊,原本应公开招标的项目,往往在“紧急”“特殊情况”的名义下,迅速敲定合作方,而这些合作方,大多与村里某些关键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赵德福在竞选时曾信誓旦旦地承诺:“我绝不会贪污村里的钱,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让柳家村焕然一新。”他当时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面对上百名村民,声音洪亮,眼神坚定,赢得了一片掌声。然而,随着土地征收、拆迁等项目的推进,权力的诱惑与现实的复杂交织在一起,暗箱操作的空间逐渐显现出来。从征地面积的测量、补偿标准的核定,到拆迁户的安置顺序,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成为利益输送的通道。这些操作不仅隐蔽性强,而且善于利用制度漏洞,比如通过虚报青苗数量、伪造分户材料、拆分项目规避招标等方式,将公共资金悄悄转移。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行为往往披着“集体决策”“程序合规”的外衣,使得监督机制形同虚设,不易被察觉。事实上,许多看似合规的程序背后,隐藏着复杂而微妙的利益链条,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权力、资本与人情牢牢缠绕。

为了进一步巩固这一利益网络,村里组织了一个专门的投资基金,名为“柳家村振兴发展基金”。该基金由村委会作为担保,鼓励村民们将部分土地征收款注入该基金进行融资,承诺年化收益可达8以上,远高于银行定期存款。村广播每天循环播放基金的“利好消息”,宣传册被送到每家每户,村干部还亲自上门动员:“把钱放进来,比存银行强,还能支持村里的建设。”表面上看,这是一个为村民谋福利的好举措,旨在通过集体投资获取更高的回报,实现“资金生钱、反哺村民”的良性循环。但实际上,这种做法却变相操控了资金流向。基金的实际控制权掌握在少数村干部手中,投资方向从未公开,财务报表也从未向全体村民披露。所谓的“高收益”,大多来自将资金借贷给村干部或其亲属控制的公司,利率远低于市场水平,而这些公司再将资金用于承接村里的工程项目,从中获取高额利润,形成闭环套利。

例如,一些平时在村里默默无闻的村干部名下,突然出现了注册资金达数百万的有限公司。这些公司往往以“农业开发”“生态旅游”“基础设施建设”等名义注册,办公地点却只是村头一间简陋的平房,员工寥寥无几,甚至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然而,这些公司却频频中标村里的道路硬化、灌溉系统改造、文化广场建设等项目,合同金额动辄数百万。村民们虽然得到了一定的补偿款,生活暂时改善,但真正的大头——土地增值收益、项目利润、融资利差——却被那些掌握了资源分配权的人悄悄瓜分。有人用补偿款买了新车,有人在城里买了房,而大多数村民,依旧守着那笔一次性补偿,在物价上涨中渐渐感到捉襟见肘。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村民私下里感慨道:“我们以为有了这笔钱就能过上好日子,孩子上学、老人看病都不用愁了,没想到才几年功夫,钱要么被套在基金里拿不出来,要么被亲戚借走不还,最后还是落入了别人的口袋。”他指着村东头那栋刚盖起来的三层小楼,低声说:“那家儿子以前在城里送外卖,现在突然成了‘老板’,你说钱从哪来?”另一位村民则无奈地表示:“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谁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怕得罪人,怕以后办事被刁难,只能默默接受现实。可心里这口气,憋得慌。”

面对这种情况,也有少数村民试图站出来发声。退休教师柳大山牵头组织了几个老党员,多次向村委会申请公开基金账目、项目合同和资金使用明细,要求成立由村民代表组成的监督小组。他们还联名向镇里递交了反映材料,希望上级部门介入调查。然而,在强大的利益集团面前,他们的努力显得微不足道。个别村干部不仅拒绝公开信息,还利用手中的权力,对提出质疑的村民施加压力:有的被取消了低保资格,有的子女在办理户口迁移时被故意拖延,有的甚至在村道施工时,自家门口的路段被“遗漏”了数月。更有人收到匿名短信:“别不识抬举,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在这样的威慑下,不少原本支持监督的村民选择了沉默,连签字作证都不敢。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问题逐渐积累,像毒瘤般侵蚀着村庄的肌体。原本和谐美好的柳家村,开始出现裂痕。邻里之间不再像从前那样互帮互助,反而因谁家拿到了更多补偿、谁家亲戚在基金里“赚了钱”而心生猜忌。曾经一起下棋的老友,如今在村口相遇也只是点头示意,生怕说多错多。村里的祠堂不再热闹,宗族活动也日渐冷清,金钱利益的纠葛让原本紧密的乡土关系变得疏离而脆弱。如果不能及时解决这些问题,柳家村未来的发展前景将蒙上一层厚重的阴影——即便高楼建起,道路拓宽,也难以掩盖人心的荒芜与信任的崩塌。

在这个关键时刻,如何重建村民间的信任,保障每个人的利益,成为了摆在所有村民面前的重要课题。有人提议引入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基金和项目进行全面审查;有人建议推动村务公开制度化,建立村民议事会,让重大决策真正由集体讨论决定;还有人呼吁上级纪委监委介入,彻查资金流向,还村庄一个清白。村支书赵德福最近也显得憔悴许多,他在一次私下谈话中叹气:“当初真不该为了‘发展速度’而放松了监管,现在骑虎难下。”他知道,承诺的分量,远不止于一句口号。

只有当每一个人都能公平地分享到发展的成果,当权力在阳光下运行,当制度真正成为守护公平的盾牌,柳家村才能真正走向繁荣与进步。而这不仅需要每一位村民的勇气与坚持,更需要更加健全的监督机制、透明的决策流程和法治的刚性约束来保驾护航。否则,再多的资金,也只能成为撕裂村庄的催化剂,而非振兴乡村的助推器。柳家村的未来,不仅取决于土地能否被合理利用,更取决于人心能否重归淳朴,制度能否真正落地。这,才是真正的“振兴”之基。

这些都是柳家村后来发生的事,并且酿成了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这是后话,不是柳琦鎏所关心的。柳琦鎏这一辈子只要不涉及他本人的利益,对于政治从来不关心,因为他知道,作为一个平民是左右不了政治的,与其瞎操心不如不关心,洁身自好。

春节过了十五,柳家村的年味还未完全消散。红灯笼还高高挂在各家门前,鞭炮碎屑在村道上铺了薄薄一层,像撒落的喜庆纸钱。清晨的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腊肉、年糕和炖肉的香气,在微凉的空气中缓缓飘散。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孩子还在放着小挂鞭,笑声清脆,回荡在巷陌之间。

韩力家媳妇一大早就起了床,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却时不时望向院门外。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柳琦鎏儿子晨晓的终身大事。这事儿,她早在腊月里就上了心。赵慧那姑娘,是她娘家村里的,人长得清秀,性格温婉,父母也是本分实在人。她越想越觉得合适,便自作主张,年前就悄悄约好了赵慧的父母,说好正月十五后到柳琦鎏家“走一趟”,看看孩子,也看看人家。

“你说,今天他们真能来?”韩力家媳妇一边整理着新买的围裙,一边问丈夫。

韩力正蹲在院门口刷牙,闻言吐了口泡沫,笑道:“你都打了三遍电话了,人家还能不来?别紧张,人家是来看亲家,又不是来审犯人。”

“你懂什么!”她瞪了丈夫一眼,“这可是大事!晨晓都二十三了,雪儿去年刚出嫁,他这个当弟弟的,也该成家了。再拖下去,好姑娘都被别人挑走了。”

韩力嘿嘿一笑,没再说话。他知道媳妇热心肠,又是爱张罗事的性子,这事由她牵头,倒也合适。

这天,阳光格外温暖,金色的光线洒在村头巷尾,照得屋檐下的冰凌闪闪发亮。仿佛连老天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喜事助兴。一辆辆汽车从村外缓缓驶入,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最前头是一辆黑色的suv,车身上还沾着些许泥点,显然是从远路赶来。车门打开,赵慧的父母率先下车,穿着整洁的呢子大衣,脸上带着拘谨又期待的笑容。随后,舅舅舅妈、姥娘也陆续下车,一行人提着礼盒、水果和土特产,在韩力家媳妇的热情招呼下,热热闹闹地朝柳琦鎏家走去。

“哎呀,可算把你们盼来了!”韩力家媳妇快步迎上前,一把拉住赵慧母亲的手,“路上冷不冷?快进屋暖和暖和!”

“不冷不冷,你们太客气了。”赵慧母亲笑着回应,声音柔和,“早就想来看看,一直没腾出空。”

柳琦鎏家早已收拾妥当。前院扫得干干净净,西院的杂物码得整整齐。堂屋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瓜子、糖果、花生和新沏的茉莉花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沈佳一早就起来忙活,换了件藏青色绣花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脸笑意地迎上前:“赵家大妹子,可算见着您了!快请进,屋里坐!”

“哎哟,您就是晨晓妈吧?真是面善!”赵慧母亲一把握住沈佳的手,上下打量着,“这气色,这精神头,一看就是持家有道的。”

“您太抬举我了。”沈佳不好意思地笑了,“快请坐,茶刚泡上,暖暖身子。”

客人们在堂屋落座,沈佳的姐姐妹妹也早到了,围坐在一旁,一边倒茶一边打量着来人。赵慧的姥娘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条绣花手帕,眼神慈祥地看着屋里的陈设,轻声对女儿说:“这屋子敞亮,采光也好,住着肯定舒服。”

“是啊,”赵慧父亲接过茶杯,环顾四周,“看得出这家人是用心过日子的。”

在韩力家媳妇的带领下,赵慧一家开始参观柳琦鎏家的宅院。后院的菜地里,还留着去年种的白菜和萝卜,被雪盖着,像盖了层棉被。西院的鸡舍里,几只芦花鸡正咕咕叫着啄食,一只大黄狗趴在窝边晒太阳,见人来也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这鸡养得真肥,”赵慧舅舅笑着说,“过年肯定香得很。”

“都是自家养的,没打药,纯天然。”韩力家媳妇得意地说,“晨晓从小就爱吃他爸养的鸡,说比外头买的香多了。”

楼上楼下也参观了一遍。二楼的主卧宽敞明亮,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床上铺着崭新的红缎面被褥,床头还摆着一对喜庆的鸳鸯枕。次卧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桌上还放着晨晓大学时的奖状和相框。

“这房子真气派,”赵慧母亲忍不住夸赞,“院子大,屋子多,孩子以后住这儿肯定舒坦。”

“是啊,”赵慧父亲点头,“看得出你们家日子过得不错,孩子有出息,父母也体面。”

柳琦鎏在一旁陪着笑,搓着手说:“都是些粗陋的地方,比不上城里,还望你们别嫌弃。不过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家风正,孩子也懂事,将来肯定不会亏待赵慧。”

“我们不图大富大贵,”赵慧母亲诚恳地说,“就图个踏实、安稳,孩子俩能互相体谅,好好过日子就行。”

参观完房子,大家回到客厅,围坐在火炉旁继续聊天。沈佳的姐姐递上切好的苹果和橙子,笑着说:“咱们两家能结亲真是缘分,晨晓这孩子终于要定下来了,妹妹和妹夫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可不是嘛,”沈佳的妹妹接过话头,“雪儿去年出嫁,我姐姐哭得眼睛都肿了。这回晨晓要是成家,她估计得高兴得睡不着觉。”

众人哄堂大笑。赵慧的母亲也笑了:“孩子们有缘,咱们做长辈的,只希望他们能互相珍惜,别辜负这份情分。”

中午时分,一行人开车来到了外婆人家宴会厅。这是村里最有名的酒楼,今天特意被柳琦鎏包了下来,办“相亲宴”。宴会厅里张灯结彩,天花板上挂着红灯笼和中国结,墙上贴着“囍”字,每张圆桌都铺着大红桌布,摆着精致的冷盘、热菜和果盘。

“这排场,太隆重了!”赵慧舅舅感叹。

“应该的,”柳琦鎏笑着拱手,“贵客上门,咱们得拿出诚意来。”

大家落座后,服务员陆续上菜。红烧肉油光发亮,清蒸鱼摆成孔雀开屏的形状,还有炖得软烂的猪蹄、香酥的炸带鱼、凉拌木耳、蒜蓉西兰花……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酒是柳琦鎏珍藏多年的老白干,一瓶瓶打开,香气四溢。

“来,咱们先走一个!”柳琦鎏举起酒杯,声音洪亮,“感谢亲家远道而来,也感谢韩力家媳妇牵线搭桥,这杯,我敬大家!”

“干!”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相碰,清脆作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孩子们在隔壁包间玩耍,大人们则开始聊起正题。柳琦鎏放下酒杯,正了正神色:“咱们今天也别绕弯子了。晨晓和赵慧这俩孩子,我们做长辈的也都见了,聊了,看得出彼此有好感。如果双方都没意见,这婚事,就定下来吧。”

赵慧的父母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欣慰,也有不舍。赵慧父亲缓缓开口:“我们做父母的,最盼的就是孩子幸福。晨晓这孩子,我们见了,稳重、有礼貌,家教也好。只要他们俩愿意,我们没意见。”

“我们也觉得俩孩子挺合适的,”赵慧母亲补充道,“赵慧从小听话,我们也不多干涉她的选择。只要她开心,我们就支持。”

“太好了!”韩力家媳妇兴奋地一拍桌子,眼眶都红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可跟你们说,晨晓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孝顺、踏实,将来肯定是个好丈夫!”

“那是自然,”沈佳笑着接过话,“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绝不亏待儿媳妇。赵慧要是嫁过来,我们当父母的,一定像亲闺女一样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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