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现在有点懵。
这节目组玩什么花样,竟然把自己便宜儿子女儿都请到了现场。
虽然说惊喜是惊喜,可是也有一种羞耻的感觉。
在国人的家庭里,齐聚在一起时,通常是由小辈表演节目,从来还没有长辈给表演节目的。
“两位,看到老父亲站在舞台上神采奕奕的身影,有什么要和我们分享的。”
白军是办公室主任,平时发言也比较多,拿起话筒就开始发言。
“我感觉以前是我们禁锢了父亲,原来我们的父亲这么有才华,可是为了我们这些孩子,默默无闻的奉献了一辈子,老爸你是我的骄傲。”
白月没有说话,反而流起了眼泪。
“小月,别哭啊!”
“爸,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马未笑呵呵的看着三人聊了几句,听到耳机里传来后台准备好的声音,连忙开始控场。
“这样,你们下场聊,让我们欢迎下一支乐队”
白杨下了场,遇见在信道等侯的白军和白月。
“爸,身体还好吧!”
“还行。”
节目组还是很有人情味的,还给几人专门安排了个单间,里面沙发电视什么都有,刚好可以坐下他们几人。
白杨一坐下,就开始询问道:“军儿,你上班还有时间来看节目,工作交接好了没有,领导那边你有说好吧!”
“还有月儿,你家那两个老人身体不好,出来家里有没有人照顾?别让小邱夹在中间难做人。”
白杨现在好象真的带入了老父亲的角色,一上来就派头十足地一通发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听着父亲这么中气十足的教育他们,脸上都露出无奈的表情。
父亲还是那个父亲,看来父亲最近过得还不错。
白凝冰抱着白月的骼膊,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你是不知道,爷爷老受欢迎了,好多小老太太都喜欢他呢。”
白月就喜欢听这个,当下眼睛都亮了。
“真的?”
“骗你干嘛,一个四十多吧,长得很漂亮,相当有钱,对爷爷那是爱得不行。”
白月摇摇头:“不行,你爷爷都七十五了,四十多差了三十岁呢,不行不行,不是还有一个嘛,那个是怎样?”
“嘿嘿,那个是小老太太,六十岁,刚退休,大报社的主编,非常有文化,是爷爷粉丝团的团长。”
白月看了眼还在教导儿子的老爸,点了点头。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自己老爹这糟老头子,七十多了还有第二春,难怪现在说话声音都硬朗了,人也显得年轻了。
果然,恋爱使人年轻。
“你有没有两人的照片,给姑姑看看,女人最了解女人,我要为你爷爷把把关。”
“有,怎么会没有呢!”
白凝冰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手机,找出两人的照片。
“呐,这个年轻漂亮的就是乔姐,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恩,真的很漂亮,你爷爷配不上人家,下一个。”
白凝冰瞪大眼睛,“姑姑,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我爷爷这么有才华,怎么可能配不上人家?”
“冰冰,咱们家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就是小县城的一般人家,你嘴里的乔姐可是有钱多金的京城人,配不上,下一个。”
白凝冰嘴角微微抽搐,手指在手机上滑了下,方晴的照片翻了出来。
“这个不错,你看看这长相,端端正正、斯斯文文的,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可爱的女孩,这个合适。”
“啊?”
她完全搞不懂姑姑的想法,端端正正什么时候也成了优点了。
“冰冰,你要明白姑姑的良苦用心,漂亮的,你爷爷把握不住。”
这句话还好没有被白杨听到,白杨听到了高低要骂她两句。
把握不住就两只手柄握,还没有人能逃过他的五指山。
可惜,他没有听见。
忽然,白月的眼光瞟到了一旁的儿子,还有头靠在儿子肩膀,缩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柳如烟。
“冰冰,你告诉我,彪子和那女孩是什么关系?”
“你说谁?”
白月努努嘴:“就是那个五颜六色的姑娘。”
五颜六色的姑娘。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描述一个女孩,就因为这个女孩有两条花臂,就成了五颜六色的了。
“你笑什么。”
“没事,想到点好笑的。”
“快说,两人不会好上了吧!”
白凝冰摇摇头。
“目前还没有。”
白月拍拍胸口,“幸好幸好!”
“不过”
“不过什么?”白月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你不用担心,彪子喜欢渣女,如烟还是太实诚了,不是彪子的菜。”
是嘛?
白月有些不信,她是过来人,一个女孩愿意将头靠在男孩的肩膀,明显就是对这个男孩有好感,两人之间肯定有问题。
不过,自己儿子喜欢渣女是什么意思?
“冰冰,你说彪子喜欢渣女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
“你快说啊!”
“就是就是他前女友有很多男朋友。”
白月尖锐的声音一下就将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一惊一乍!”
你这么大的声音,他还有什么心情讲下去。
白杨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放下水,他问一旁看着电视的邱彪:“咋样,后面谁高一点。”
“新浪潮,无限接近我们,估计下一场他们要放大招了。”
“放大招?谁还没有个大招,我们的yellow还没有唱呢,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白军看到自己老爹对名次这么重视,十分好奇的问道:“爸,这个第一名有很高的奖金吗?还是能让你上春晚?”
“没有啊,就是胜负心作崇。”
上春晚,还惦记着春晚呢,现在的年轻人谁还看春晚。
忙了一年到头,大年三十还要教育人。
国人真的被教育的够够的,从小被教育,年三十还被教育。
小品结尾全是包饺子。
要是他能上春晚,他别的不做,就搞几个搞笑的小品,像本山大爷的卖拐三部曲,郝建的扶不扶
“爸,既然都没有什么奖励,那你要这么拼命干嘛,保重身体不就好了。”
“你这人,我从小就教育你”
白军撇撇嘴。
有时候真的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干嘛呢,提这个干嘛呢!
现在又开始念起来了。
“知道了,爸我懂了,我等下为您加油,您是最棒的!”
白杨轻轻咳嗽两声。
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父母的被动技能,这一见到小孩,那嘴巴叭叭的可以讲几个小时。
“爷爷,所有乐队表演完了,我们排第一,大比分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