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再次催动梵钟,给予萧瑧天致命一击——
异变陡生!
“轰——!!!!!”
下方,萧瑧天撞入的那座火山山体,突然剧烈爆炸!
不是被能量余波震碎,而是从内部,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邪恶、疯狂、混乱、以及……一丝佛性的恐怖力量,由内而外,强行炸开!
碎石漫天,岩浆喷涌!在那爆炸的中心,一个深不见底、直径超过百丈的漆黑裂隙,赫然出现!裂隙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利刃瞬间切开。
裂隙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锁链拖动声,以及……一声满足中带着无尽癫狂的叹息!
“嗬……多少年了……终于……又闻到新鲜的……佛血的味道了……虽然淡了点……但……是那个老秃驴的气息……没错……哈哈哈哈!!!”
沙哑、疯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从裂隙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比释严的半步不朽威压更加古老、更加暴戾、更加不可名状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凶兽苏醒,轰然从裂隙中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之强,竟然瞬间冲散了漫天佛光,震得释严脚下的十二品金莲都摇晃了一下!
释空、释能更是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释能失声惊呼。
释严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他死死盯着那漆黑的裂隙,手中念珠停止了转动,沉声道:
“这股气息……邪恶混乱,却又带着我佛门镇魔佛印的痕迹……难道是……当年被大帝亲手镇压在九幽佛狱最深处的……那个魔头?!它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似乎挣脱了部分封印?!”
裂隙深处,锁链声越来越响,那疯狂的笑声也越来越近:
“老秃驴的徒子徒孙?来得正好!本座被关了这么久,正饿得慌!就用你们的佛血佛肉,来庆祝本座……重见天日吧!哈哈哈哈哈!!!”
“轰——!”
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指甲如钩、缠绕着断裂的、闪烁着暗淡佛光的金色锁链的巨大魔爪,猛地从裂隙中探出,一把抓向空中那残存的金色法则锁链和梵钟投影!
“孽障!安敢!”释严厉喝,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全力催动梵钟投影和剩余佛力,化作一道璀璨佛光,轰向那魔爪!
然而,那魔爪只是随意一握!
“咔嚓!”
残存的金色法则锁链如同纸糊般被捏碎!梵钟投影也被抓得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
“味道……不错!”魔爪收回,裂隙中传来咀嚼和满足的呻吟声,仿佛那佛光是什么美味佳肴。
趁此机会,深坑中的萧瑧天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鲜血,看向那突然出现的恐怖裂隙,眼中也充满了震惊与警惕。
他也没想到,这熔烬山脉深处,竟然封印着如此可怕的存在!
而且,似乎是因为刚才他与释严的激烈战斗,尤其是那蕴含安里克萨大帝佛念的梵钟之力,意外地松动了封印?
“看来……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啊……”萧瑧天心中念头急转,这突然出现的“地心囚徒”,是敌是友?是祸是福?
释严脸色阴沉如水,他死死盯着裂隙,又看了一眼虽然重伤但眼神依旧桀骜的萧瑧天,心中迅速权衡。
眼前这突然破封的魔头,气息恐怖,疑似与大帝有关,优先级显然更高!
而萧瑧天已受重创,又有这魔头牵制……
“释空,释能,结金刚伏魔大阵,先镇压这破封魔头!此獠关系重大,绝不能让其完全脱困!”释严当机立断,暂时放弃了对萧瑧天的追杀,将主要目标转向了裂隙中的存在。
“是!”释空释能连忙应道,虽然恐惧,但也不敢违抗。
三人迅速变换方位,以释严为核心,结成三角阵势,磅礴佛力灌注进梵钟投影,钟声再响,化作无数“卍”字佛印,如同天罗地网,罩向那漆黑裂隙!
“哈哈哈!来得好!佛门的秃驴,本座见一个,吃一个!”裂隙中传来疯狂的大笑,更多的锁链崩断声响起,第二只魔爪也探了出来,两只魔爪疯狂挥舞,撕扯着佛印大网,恐怖的能量碰撞再次爆发,将这片区域化作了毁灭的旋涡。
萧瑧天压力骤减。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正在与佛都三人激战的恐怖裂隙,又看了一眼释严那凝重的背影,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冲回火山洞府之中。
“走!”他低喝一声,袖袍一卷,将还在融合最后关头、气息已趋于稳定的千幻(厄魔神道体)以及龙天傲、混世兽君收入一件空间法宝(得自天刑资源),然后全力催动所剩不多的混沌之力,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朝着熔烬山脉之外遁去!
此地已成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趁佛都被那莫名魔头缠住,正是脱身的最佳时机!
“师叔祖!那贼子跑了!”释能一边抵挡魔爪攻击,一边急道。
释严看了一眼萧瑧天遁走的方向,又看了看裂隙中气息越来越强、仿佛随时可能完全冲出的魔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咬牙道:
“让他走!先镇压此魔要紧!他身受重伤,又受大帝佛念侵扰,跑不远!待收拾了这魔头,再追不迟!”
他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
那萧瑧天手段诡异,底牌层出不穷,更有萧族战意护体,逼急了恐怕还有变数。
这突然出现的魔头,气息邪恶滔天,又与大帝有关,若让其完全脱困,祸患更大!
两害相权取其轻,先解决眼前最大的威胁!
萧瑧天可不管释严如何想,他全力遁逃,同时运转混沌道体,竭力压制伤势和体内作乱的佛念。
这次真是险死还生,若非那地底魔头突然破封,吸引了佛都火力,后果不堪设想。
“半步不朽巅峰……果然厉害……还有那诡异的佛念……”萧瑧天感受着体内糟糕的状态,眼神冰冷,
“必须尽快找个安全地方疗伤,并助千幻彻底完成融合。还有那地底魔头……似乎对佛都怨念极深……或许……”
他心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但随即压下。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远离无尽火域核心、更加偏僻荒凉的西北域深处遁去。
那里混乱不堪,势力错综复杂,正是藏身疗伤的好去处。
然而,萧瑧天并不知道,他方才与释严战斗以及地底魔头破封引发的惊天动静,早已引起了多方势力的注意。
无尽火域帝宫深处,刚刚出关、正在梳理火域事务的炎帝萧炎,忽然心有所感,目光穿透无尽空间,望向熔烬山脉方向,眉头微皱:
“好强烈的佛力波动……还有一股……令人不安的邪恶气息……佛都的人,和什么东西打起来了?萧瑧天那小子……似乎也牵扯其中?”
纪元组织道宫内,天刑面前的水镜中,正映照着熔烬山脉那混乱的景象。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连被安里克萨老秃驴亲手镇压的‘那位’都惊动了?有意思……我这把‘刀’,还真是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得安宁啊。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龙族祖地,正在听取龙冰柔汇报的龙皇龙南道,也收到了关于熔烬山脉异动的密报。他金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佛都的秃驴在追杀那萧瑧天?还引出了地底的东西?看来,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冰柔,你继续密切关注,或许……这是我们龙族的机会。”
东域沈家,一座奢华宫殿内,一名雍容华贵、但眉眼间带着煞气的中年美妇(沈蔫湫之母),捏碎了手中的玉杯,咬牙切齿:
“杀我女儿……萧瑧天!不管你逃到哪里,我沈家,必与你不死不休!传令下去,动用一切力量,搜寻此子下落!”
佛都,极乐云海深处,那尊金色佛陀虚影(安里克萨大帝投影)再次浮现,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熔烬山脉那漆黑裂隙上,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劫数……终究还是开始了……释严,但愿你能将其重新镇压……否则……”
各方势力,因熔烬山脉一战,暗流更加汹涌。
身受重伤、携带着即将完成融合的千幻、以及两个拖油瓶的萧瑧天,正朝着未知的西北域深处,艰难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