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姜书愿等凌骁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之后,她召开了线上会议。
姜书愿上线之后,助理赵婷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便让各个部门的人开始做汇报。
采购部经理将检测报告投屏到电脑桌面上:“我们的布料供应商合作五年了,从未出过问题。”
“这批通勤套装使用的丝绸来自‘华锦丝绸厂’,染料是环保植物染料,按说不该引起严重过敏。”
质检主管补充道:“每件衣服出厂前都经过严格检验,包括ph值测试、甲醛含量检测等,全部合格。”
姜书愿仔细翻阅报告,眉头紧锁:“医院那边的诊断结果是什么?”
“接触性皮炎,但具体过敏原不明。”
赵婷回答:“陈雨晴说她是第一次穿我们品牌的衣服,之前没有过敏史。”
就在这时,姜书愿的手机震动,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套装很美,但你不该动别人的蛋糕。”
她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放大屏幕,环视会议室,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看不出异常。
“继续调查。”
姜书愿确认凌骁的伤已经被诊治好了之后,她看着昏睡过去的凌骁,站起身给赵婷打了电话:“我要去仓库看看那批套装的库存。”
仓库位于市郊工业园,存放着“姜氏服饰”所有原材料和成品。
姜书愿检查了套装系列的剩余库存,一件件仔细查看。
仓库主管递上文件:“姜总,这批货的质检记录在这里。”
姜书愿翻阅着,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批套装的入库时间比计划晚了两天?”
“是的,华锦那边说染制工艺出了点小问题,延迟交货,但质检时一切正常。”
姜书愿走向那批成衣,拿起一段布料仔细地端详。
在自然光下,月白色的面料泛着温润光泽,手感细腻,她凑近闻了闻,除了淡淡的丝绸气味,似乎还有一丝极细微的、不寻常的甜味。
姜书愿吩咐道:“联系第三方检测机构,我要对这批布料进行全面成分分析,特别是那些不在常规检测范围内的物质。”
下午回到办公室,一位意外的访客正在等她。
“周衍?”
“姜大小姐,听说贵公司遇到麻烦,特来表示关切。”
姜书愿不愿意搭理他,只淡淡地说道:“一点小问题,很快会解决。”
“当然,当然。”
周衍环视办公室,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姜总的设计才华有目共睹,可惜如今消费者最看重的是安全,一旦信任破裂……”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有时候,一个品牌的衰落只需要一夜之间。”
“我当时就说,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把生意做好呢?”
姜书愿靠在椅背上,回想起那条匿名短信,她十分怀疑这件事情和周衍有关。
周衍在姜书愿这边刷了一波存在感之后就走了,姜书愿让赵婷去查一查周衍和他身边的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姜书愿去医院看凌骁。
凌骁的身上缠着纱布,她看着这个一向都是很强壮,似乎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的男人此刻正虚弱地躺在床上,心里有些发酸。
“是我连累你了。”
姜书愿说着扶着凌骁下床去洗漱,两个人都洗漱好了之后,姜书愿扶着他上床。
凌骁的身形很是高大,她扶着他,更能感受到两个人的体型差。
“对方很显然是冲着我来的,要不是你为了保护我转动了方向盘,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凌骁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里更是心疼的不行:“别哭,这都是些皮外伤,很快就好了。”
“大小姐要是心疼我的话,就抱抱我。”
说着,凌骁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上空着的位置,示意她躺上来。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姜书愿开的是最高等级的病房,里面的病床很大,而且没有别人。
今天刚经历了一场有预谋的撞车,姜书愿的心里也有些不安,她犹豫了片刻后上了床,被凌骁抱在怀里。
靠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里,姜书愿感到很是安心。
“你这样侧身抱着我,会不会拉扯到伤口?”
凌骁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不会的,我有分寸,快睡吧。”
关了灯之后,黑暗之中,姜书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握着凌骁的大手睡着了。
次日,姜书愿收到赵婷的消息,说是关于那件引起消费者过敏的套装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出来了,正好福叔请的护工也来了,她让护工进来帮凌骁洗漱,自己则是在另外几名保镖的保护下去了工厂。
工厂里,实验室负责人指着报告上的数据对姜书愿汇报道:“在布料纤维中检测到微量‘间苯二胺’残留。”
“这种物质常用于染发剂,与皮肤接触可能引起严重过敏。但奇怪的是,它并非直接附着在布料表面,而是似乎与染料分子结合了。”
姜书愿追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很可能是在染制过程中被添加的,而不是后期污染。”
负责人解释:“这需要专业知识和技术,普通污染达不到这种结合程度。”
她再次联系华锦丝绸厂,要求与染制车间负责人直接对话。
经过一番周折,对方终于承认,那批丝绸的染制过程中,曾有一名临时技术顾问参与指导。
车间主任在电话里说:“那人自称是植物染料专家,说是您公司派来的,他调整了染制配方,说是能增强颜色持久度。”
姜书愿握紧手机:“我们从来没有派过什么专家过去,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