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告状风波,被李振国用雷霆手段强行压下。
隔壁院子里的那些“禽兽”,也终于彻底消停。
林凡的四合院,重归往日的平静。
然而,这种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贾张氏被“教育”的第二天,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抵达了京城。
他此行是例行视察,却从李振国呈上的加密报告中,注意到了几件“趣事”。
尤其是关于那个神秘的四合院,以及一位姓林的先生。
但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的已知,不过是冰山一角。
贤者之石,冰玉雪参。
这些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东西,如今正静静地躺在最高级别的实验室里,颠复着现代科学的根基。
他对这位林先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决定亲自去拜访一下。
这既是探寻,也是一种评估。
当天下午,首长在李振国的陪同下,便装简行,出现在了那条寻常的胡同里。
李振国的手心全是汗。
他一边是领袖,一边是神鬼莫测的隐世高人。
他感觉自己象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可能坠入深渊。
他整理了一下呼吸,上前叩响了院门。
“咚,咚,咚。”
门开了,开门的是方清雪。
她看到李振国,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位气质沉凝如山的中年男人,清丽的眉尖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麻烦又来了。
“有事?”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李振国立刻躬下身,脸上堆满了近乎卑微的笑容:“仙女姑娘,您好!这位是……一位对园艺很感兴趣的老领导,听闻林先生院中别有洞天,特意前来拜访学习。”
首长并未说话,只是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目光却已经越过她,投向了院内。
只一眼,他那双阅尽天下风云的眼眸便微微一凝。
院子里那片菜地,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到了一种不真实的地步。
每一株蔬果都仿佛是顶级的艺术品,饱满欲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角落里,那棵造型奇特的“树”,枝叶繁茂,无风自动,每一次摇曳都似乎在吐纳着某种玄妙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心神宁静。
还有那些在院中忙碌的“外国人”,他们动作麻利,神情专注,身上那股子精气神,比最精锐的战士还要饱满。
这里不象一个家,更象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洞天福地。
首长的内心掀起了波澜,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这位林先生,比报告里描述的,还要深不可测。
林凡正躺在摇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当然知道谁来了。
无聊的凡人,总喜欢窥探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有些不耐烦。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淡淡的声音传来,很轻,却象一柄重锤,精准地敲在李振国和首长的神经上。
首长脸上的笑容不变,主动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得象是邻家阿伯。
“林先生,冒昧打扰了。我叫闻山,听闻先生是位奇人,特来拜会。”
他没有报出自己的真名和身份,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姿态。
林凡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眸子古井无波,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奇人?”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似笑非笑。
“我只是个退休的老头子,你们找错人了。”
首长闻山不以为意,继续笑道:“先生谦虚了。国家正值发展之际,若是能得到先生这样的人才相助,必将是国之大幸,民之大幸。”
他开始切入正题,话语间带着一种宏大的格局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是他习惯的交流方式,将一切都纳入“国家”与“人民”的框架之下。
李振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真怕林先生一怒之下……
林凡笑了。
这次是清淅可闻的笑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国家?人民?”
他从摇椅上缓缓坐直了身体,看着闻山,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的国家,你的人民,与我何干?”
一句话,让首长闻山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执掌权柄半生,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这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漠视。
仿佛他所代表的一切,在对方眼中,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闻山沉默了片刻,他凝视着院子里的世界之树,缓缓开口,声音变得低沉。
“林先生,有些力量,不应该被个人所独占。比如这棵树,它蕴含的能量,如果能用于科研,或许能改变整个世界的能源格局。”
他没有再伪装,而是直接摊牌,眼中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审视与压迫。
他试图将林凡拉到他所熟悉的规则和谈判桌上。
然而,他选错了对象。
林凡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试图用自己那套渺小规则来衡量一切的蠢货。
“滚。”
林凡只说了一个字。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
鸟叫声消失了。
院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首长闻山和李振国,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存在”被抹除的恐惧。
他们的心脏还在跳动,但他们感觉不到。
他们还能呼吸,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他们的思维还在运转,却无法支配身体的任何一个细胞。
他们就象被封存在琥珀里的虫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切都被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闻山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他这一生,经历过战争,面对过刺杀,在国际上与最凶狠的对手博弈,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感觉。
这是……神的力量?
林凡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重新躺回摇椅,闭上了眼睛。
压力骤然消失。
“噗通!”
李振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象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首长闻山虽然没有倒下,但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斗,他扶着身旁的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密布,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里,只剩下劫后馀生的惊魂未定。
院子里,一切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窒息的一刻,只是他们的幻觉。
但他们知道,不是。
“先生……让你们走。”
方清雪的声音幽幽传来,打破了死寂。
闻山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摇椅上那个仿佛已经睡着的男人,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用尽全身力气,迈着僵硬的步伐,离开了这个让他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四合院。
李振国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
直到走出胡同,坐上那辆毫不起眼的红旗车,闻山才脱力般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林凡那句平淡的话。
“你的国家,你的人民,与我何干?”
是啊,与他何干?
在一个能够言出法随、一念镇国的存在面前,所谓的国家权柄,不过是个笑话。
良久,他睁开眼,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对前排的秘书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将东城区这条胡同……划为最高等级禁区。”
“s级保密条例,代号……‘神域’。”
“任何人,任何部门,未经我亲自许可,不得靠近半步。”
“违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恐惧。
“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