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式战机内还在继续讨论关于“零号患者”是珍妮特的可能性以及她可能会攻击的目标。
气氛压抑。
就在这时，白羊座泽维尔忽然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微蹙，仿佛在集中精神接收什么信息。
“泽维尔先生？”丧尸宇宙的美队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你想到什么了吗？还是感知到了什么？”
泽维尔回过神来，看向史蒂夫，脸上带着一丝思索和确认的神情：“不，不是我想到什么。是我刚刚收到了我们后方研究团队发来的消息——关于之前从金门大桥带走的那几个丧尸样本，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随即摇了摇头：“但具体的数据和结论……涉及到的一些理论框架和术语，我转述可能不够准确，反而会造成误解。如果各位不介意，我想让负责这次初步分析的研究员直接过来，向各位当面解释。他的说明会更清晰。”
丧尸宇宙的几位复仇者交换了一下眼神。史蒂夫作为队长，最终点了点头：“可以。我们需要任何可能帮助我们理解这场灾难的信息。”
泽维尔微微颔首，闭上眼睛，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传递讯息。
几秒钟后，昆式战机舱内的空间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个身影极其“自然”地浮现出来。
但他的出现，立刻让原本就空间有限的机舱显得更加拥挤，甚至有些压迫感。
来者身高接近三米，体态修长，通体覆盖着光滑如玉石般的洁白皮肤，看不到任何毛发、毛孔或纹理。
他穿着一套科技感极高的动力甲，四肢比例与人类相似，但更加纤细，手指修长。他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却散发着一种极度非人的、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气质。
“哇哦……”斯塔克下意识地吹了个口哨，战甲面罩下的眼睛瞪大了，但身体却微微后倾，做出了防御姿态，嘴上依然不饶人：“这位……也是变种人？你们那边的变种人变异方向，还包括‘巨人症’吗？这身高去打篮球都不用起跳了吧？”
他的话也道出了所有人的惊疑。这个生物，怎么看都和“人类”相去甚远。
光照会的几人同样心头震动，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存在。
他们知道这是窥探白羊泽维尔背后那个神秘“维度魔神”势力的绝佳机会。
这个“研究员”本身，可能就是那个势力科技或生物水平的体现。
泽维尔开始介绍：“这位来自工程师一族，你们可以称呼他为‘卡洛’。他负责对样品进行初步的物理解析和信息解构。”
他没有过多解释“工程师一族”是什么，仿佛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称谓。
卡洛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问候”，接着开口开始叙述：
“样本分析已完成初步框架扫描。结论：有趣的结构，与‘生化危机’、‘行尸走肉’次世界之前保留的样本比对，存在本质差异。”
他开口就是直入主题，上来就是王炸。
“？？？？？之前两个世界？”这个消息让光照会心里都一惊。
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卡洛继续说着：“那两类属于常规生物病毒变异，作用于蛋白质和遗传物质。而当前样本的核心感染因子，是一种处于量子叠加态的‘信息载体’。”
“量子……信息载体？”查兹几乎瞬间就抓住了关键词，身体因为兴奋和震惊微微前倾，“你的意思是，感染机制不是生物化学层面的，而是……信息层面的？通过量子效应直接改写生命体的‘状态信息’？”
“正确。”卡洛的回应简洁肯定，“可以粗略理解为一种强制性的‘量子态叠加’。类似你们理论中的‘薛定谔猫’思想实验，但移除了观察者和‘盒子’的限制。”
“被感染的生命体，其‘正常生命态’与‘丧尸化吞噬态’被强制纠缠、叠加在一起，同时存在，并相互影响。这解释了为什么部分样本，比如那个‘惩罚者’，可以表现出丧尸基础行为模式与部分生前战斗本能。两种‘状态’在微观层面持续博弈，宏观表现为混合行为特征。”
这番解释用词精准，逻辑严密，但其中蕴含的概念让除了少数几人外的其他听众大脑发懵。
丧尸宇宙的美队眉头紧锁，努力理解：“所以……你是说，那些感染者，其实同时是‘正常人’和‘丧尸’？只是……没有盒子关着？”
“可以如此简化理解。”卡洛点点头。
“那有没有可能，”美队抓住重点，尽管他不太懂那些术语，“通过外力，让这种叠加……只坍缩回正常状态？治好他们？”
“否定。”卡洛的回答冰冷而直接，“病毒载体已与宿主量子信息深度纠缠，形成稳定结构。强行分离可能导致宿主量子信息彻底溃散，即……意识与存在完全消失。且当前技术条件下，缺乏安全有效的‘观察者视角’进行定向坍缩。”
机舱内一阵失望的沉默。但卡洛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该量子病毒非自然进化产物。”
“什么？！”这一次，惊呼出声的不止一个人。
“卡洛，什么意思？说清楚。”泽维尔的声音也凝重起来。
“病毒核心的量子基因序列中，检测到重复出现的、具有明显数学结构的编码。序列排列呈现规律性编辑痕迹，存在非自然选择的优化路径。制造此类病毒所需的技术层级，最低限度为能够稳定操控量子退相干过程、对微观信息进行精确读写的文明或个体。”
这比病毒是自然变异更可怕。
这意味着存在一个具有高度智慧和技术能力、且明显抱有恶意（或至少是漠视生命）的源头。
卡洛看向了泽维尔，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似乎是“工作建议”的意味：“教授，获取该病毒完整制造理论及技术，对‘口袋宇宙稳定化项目’及‘阿斯塔特基因模板优化’具有极高参考价值。”
泽维尔苦笑了一下：“我们现在连安全进入这个宇宙量子领域的方法都还没完全确定。”
“了解。等你们进入了在获取也行。”卡洛似乎接受了这个现实，声音恢复平直，“提醒一句，如果你们成功进入量子领域，制造该病毒的实体大概率掌握逆向解决方案。”
说完，他抬起手，随意地在身前横向一挥，他面前的空间如同被橡皮擦抹过一道，他的身影随之变淡、消失，就像他来时一样突兀而安静。
机舱里久久无人说话。
卡洛带来的信息量太大了，也太惊人了。
量子病毒、人工制造、超高技术文明潜在威胁……每一个点都足以让人消化半天。
这里不再是纯粹的虚无。
陈默的分身不知何时“搬”来了一张看起来舒适的木制圆桌，两把高背椅，甚至还有一套茶具，壶嘴里袅袅升起热气，散发出清新的茶香。
观察者蛙图用那双与体型相比显得很小的手，捧着一个对他来说像玩具般的茶杯，发光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屏幕”上显示的金门大桥和昆式战机内部的景象。
看到工程师卡洛出现又消失，看到众人被那惊人的分析结果震撼得无言以对，蛙图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对面悠闲品茶的陈默分身。
“你明明有能力直接干预，甚至可能瞬间清除这场灾难。为什么只是看着？让他们自己折腾？”
陈默分身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平淡：“那你呢？你也有能力干预，至少可以给更明确的警告，或者提供关键信息。你为什么也不做？”
蛙图被噎了一下，捧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发光的眼睛暗淡了一瞬：“规则限制……观察者誓言。而且……”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颓丧和恐惧，“我怕……我怕我又搞砸。像prosilic文明那样。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干预才是‘正确’的。”
陈默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所以，你现在做的，就是最‘安全’的——什么都不做，只记录。哪怕看着一个宇宙走向终结？”
蛙图沉默不语，只有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陈默重新看向下方的“实况”，语气带着一种旁观者的淡然：“这场灾难，目前还在他们能够理解和尝试应对的范畴内。直接给答案，固然简单，但也就失去了过程的意义。”
“你不觉得，让他们自己去发现真相，去寻找方法，哪怕过程艰难，甚至可能失败……也比直接把答案塞给他们，更有意思，也更能让他们成长吗？当然，如果事态真的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我自然会出手。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蛙图怔怔地听着，硕大的脑袋微微低下，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水倒映着自己发光的眼睛。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纯粹的“观察”与“记录”，在面对某些灾难时，是否本身就是一种……冷漠的纵容？而“干预”的界限和方式，是否真的无法找到一种相对“正确”的路径？
他陷入了沉默，第一次对自己种族铁律般的信条，产生了些许质疑。
昆式战机内，一个通讯器的提示音突然急促地响起，打破了几乎凝滞的沉默。
众人回过神来，目光投向控制台。娜塔莎迅速上前接通。
“这里是罗曼诺夫。”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急促但清晰的女声，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紧张，是霍普的声音！
“娜塔莎？谢天谢地！联系上你们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霍普！”娜塔莎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我们这边……情况复杂，但暂时安全。你没事？斯科特呢？”
“我也没事。斯科特……他和我在一起。”，背景里隐约传来斯科特·朗有些虚弱的嘟囔声，但听不清具体内容，“某种程度上来说吧……我们暂时安全。”
“听着，霍普，”美队史蒂夫接过通讯，语气严肃而急切，“我们现在需要进入量子领域。你那里还有你父亲留下的研究资料吗？关于安全进入和定位的所有数据？”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霍普在犹豫或确认什么，然后她才快速报出了一个位于内华达州荒漠中的某个秘密实验室地址。
“资料都在这里，一部分是父亲留下的，一部分是我和斯科特后来补充的。但是……”霍普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恳求，“你们最好快点过来。我不知道……斯科特他还能撑多久。”
话音刚落，通讯便被挂断，只剩下忙音。
机舱内，众人脸色凝重。霍普最后那句话里的不安，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调整航向，目标内华达州。”史蒂夫立刻下令。
昆式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引擎功率提升，朝着新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至于金门大桥上的尸潮？
在离开前，莫度男爵和斯特兰奇联手，在桥面关键位置布置了一个复合空间法术。
对于试图从旧金山方向涌来的丧尸而言，那座着名的红色大桥在视觉上依然存在，但实际空间结构已经被轻微扭曲、循环。它们如果执意要走过去，估计得走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