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式战机的机舱内,来自几个不同宇宙的人围坐在一起,气氛严肃。
刚刚结束了对金门大桥遭遇战的初步复盘,也得到了皮姆科技公司可能陷落的噩耗,现在话题聚焦到了这场灾难最核心的问题——起源。
“所以,按照你们从观察者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我们遇到丧尸蚁人的情况来看,”罗杰斯眉头紧锁,“汉克·皮姆博士……就是这一切的‘零号患者’?是他把病毒从量子领域带出来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这个结论里还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不对劲。
“我觉得,我们对‘零号患者’这个定义,可能需要再……精确一点。”斯塔克。他背靠着舱壁,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聚焦在虚空中某一点,那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标志性表情。
“哦?”来自848宇宙的光照会托尼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巧了,我大概也是这个思路。说说看?看看我们两个‘斯塔克’的脑子,在不同的宇宙里是不是也长得差不多。”
丧尸宇宙的托尼没理会另一个自己的调侃,他站直身体,开始在狭窄的舱内踱步,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像是在构建一个逐步推导的模型:
他停下来,目光扫过众人,自己给出了答案:
“只有一个可能——他看到了他认为绝对安全、或者让他情绪剧烈波动以至于忽略了风险的东西。几十年的妻子,珍妮特·范·戴因。”
“所以,”丧尸宇宙的托尼继续推导,“‘零号患者’,很可能并不是皮姆本人,至少不完全是。”
“真正的源头,是更早进入量子领域、并且在那里呆了数十年的——珍妮特·凡·戴因。她可能早在皮姆找到她之前,就已经被那种量子病毒……或者说,量子领域里孕育出的某种东西,感染、转化了。皮姆找到的,很可能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珍妮特。而他……要么是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有察觉,要么是察觉时已经太晚了。”
“珍妮特?”丧尸宇宙的美队有些难以置信,“她在量子领域里待了几十年……怎么可能存活下来?就算时间流速不同,她的战衣能量也早就耗尽了吧?”
“量子领域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没有固定比例,可能快,可能慢,也可能跳跃。”
丧尸宇宙的托尼点点头,看向一直安静聆听的白羊座泽维尔:“泽维尔先生,之前在金门大桥,你用水晶墙保护队长的时候,是‘看’到了缩小的皮姆企图偷袭,对吗?”
泽维尔温和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感知到了一股微小的、但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从异常的空间维度接近罗杰斯队长,所以提前进行了防御。”
“那你当时,”托尼追问,眼神锐利,“有没有‘看’到另一个……同样微小的、可能跟随在皮姆附近的身影?比如,一只同样蚂蚁大小的……人形生物?”
泽维尔缓缓摇头:“没有。我的注意力会锁定威胁源。如果存在另一个更微弱、或者更善于隐藏自身波动的个体,就算在当时那种混乱环境下,我也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托尼轻轻啧了一声,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这就有点麻烦了。如果我们的推测正确,珍妮特真的被皮姆带出了量子领域,而且她可能因为感染,变得更小、更隐蔽,甚至……保留了部分黄蜂女的能力,比如飞行、缩小放大。那么,她现在可能在任何地方。她,才是真正的高机动性、高隐蔽性的超级传染源。”
他的分析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一个能自由缩小、飞行、可能还保留部分智慧的丧尸版初代黄蜂女?这比只会横冲直撞的丧尸皮姆要危险无数倍!
丧尸宇宙托尼的推测,很大程度上接近了真相。
当皮姆终于将失踪数十年的妻子珍妮特从量子通道中拉回现实维度时,狂喜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科学家的谨慎。
他没有注意到珍妮特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非人的空洞,没有注意到她皮肤下偶尔流动的、极其细微的青灰色光晕。
一个拥抱,一次喜极而泣的贴近。
然后,是脖颈处传来的一阵轻微却冰冷的刺痛。
皮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感觉到某种东西顺着被咬破的皮肤,冰冷而迅猛地涌入了他的血管,冲向他的大脑。
他想推开珍妮特,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珍妮特喉咙里发出的、越来越清晰的嘶嘶声。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坠入黑暗之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已经明显开始丧尸化、身形佝偻扭曲的自己,凭着最后一点肌肉记忆和本能,冲出了破碎的实验室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而那个咬了他的“珍妮特”,身体一阵模糊,迅速缩小到蚂蚁大小,轻盈地落在地上。
她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然后熟练地打了个呼哨。
一只在实验室附近徘徊的、被皮姆用作实验样本的普通飞蚁,迅速飞来,悬停在她面前。
丧尸珍妮特敏捷地爬上了飞蚁的背部,抓住了它背部的绒毛。
飞蚁振翅,带着这个微小却致命的“零号患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旧金山湾区的夜色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说,珍妮特,才是这场丧尸瘟疫真正意义上的“零号患者”。
而皮姆,只是第一个被她带回现实世界的“感染者”兼“放大器”。
丧尸珍妮特骑乘着飞蚁,凭借着某种残存的、对“生命能量”或“聚集地”的模糊本能,开始了她的“传播之旅”。
她并不刻意寻找强大的目标,更像是随机的、无差别的播种。
飞蚁飞过安静的居民区,她会跳下去,钻进未关严的窗户,给熟睡中的人来上一口;飞过深夜还在营业的便利店,她会落在货架阴影里,等待独行的顾客靠近;飞过一片治安不算好的街区,她甚至“光顾”了几个正在处理“街头事务”的帮派分子……
被她感染的人,发作极快,几乎在几秒钟内就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渴望血肉的行尸走肉,然后开始攻击身边的人。连锁反应就此爆发,并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他凭借强大的战斗本能和火力干掉了大部分,却被一个从天花板通风口突然掉下来的、速度奇快的丧尸(被珍妮特感染的一个流浪汉)扑中,咬伤了手臂……
当丧尸化如野火般开始在旧金山蔓延时,骑在飞蚁背上的珍妮特,已经像幽灵一样,悄然转移到了相对偏远的郊区地带。她似乎对“传播”本身有着某种偏执,不断寻找着新的“宿主”。
就在这时,她面前的空气中,忽然迸发出一圈熟悉的金色火花。
火花旋转,迅速扩大成一个标准的传送门。
两个人影前一后从传送门中迈步而出。
传送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王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法师袍袖口,一边习惯性地抱怨着,圆脸上带着担忧:“史蒂芬,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先联系一下复仇者联盟,或者至少……带点防护性的法器?瑞的简报听起来情况很糟,到处都是咬人的疯子,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黑魔法或者维度入侵。”
走在前面的斯特兰奇步伐沉稳,他戴着悬戒,阿戈摩托之眼在他胸前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他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至尊法师特有的责任感:“联系他们?等那些靠科技和肌肉的家伙开完作战会议,情况可能已经无法收拾了。”
“作为卡玛泰姬的法师,守护现实维度、处理超自然威胁是我们的责任。”
“我告诉过你,我已经通过阿戈摩托之眼追溯过了,这场灾难的初始能量扰动,最清晰的源头指向就在这里,皮姆博士旧实验室的遗址。我们必须亲自调查清楚。”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荒凉的景象,眉头微皱:“奇怪,能量残留很微弱,但那种扭曲感……确实存在。嗯?王,你怎么了?”他注意到身后的伙伴动作有点不自然。
王正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脖颈,嘟囔道:“不知道,可能是蚊子之类的玩意儿。这荒郊野外的……痒了一下。”
他搓了搓脖子,感觉被叮咬的地方有点轻微的灼热感,但很快就被忽略了。
斯特兰奇瞥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调侃的弧度:“也许你真的应该听我的建议,少吃点纽约圣殿楼下那家店的甜甜圈。我听说高糖分特别招虫子。别管蚊子了,赶紧用你的法术感知一下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皮姆博士留下的痕迹,或者任何异常的魔法波动。”
“哼。”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依言抬起双手,开始调动魔力,构筑一个简单的探测法阵。他一边集中精神,一边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发痒。
斯特兰奇则比了个复杂的手势,身体被无形的魔力托起,缓缓离地几英寸,悬浮起来,以便从更高处观察这片区域。他的目光锐利,扫过每一寸土地和残破的建筑地基。
他没有注意到,下方正在施法的王,脸色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透出一丝不正常的灰败。
王自己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夜间郊外湿气重,有点着凉。
他专注于法术,皮肤下,从后颈被“蚊子”叮咬的那个小点开始,几缕细微到极致的青绿色光脉,正悄然顺着血管,向着他的大脑和全身缓缓蔓延。
王眨了眨眼,感觉视线边缘似乎有点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雾气。
他甩了甩头,以为是施法消耗和精神集中导致的短暂疲劳。
“找到了吗,王?”悬浮在半空的斯特兰奇问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还在……咳咳……还在找。”王又咳了两声,努力集中开始有些涣散的注意力,继续引导着探测法术的能量。
那股从脖颈蔓延开的冰冷与麻木,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感官和思维,但他此刻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