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微妙。
万磁王埃里克现在名义上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因为继承了白羊座的x教授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神国。
但埃里克没坐在那张宽大的校长办公桌后面。那个位置现在坐着陈默的分身,姿态随意。
埃里克自己则靠在一旁的书柜边,抱着手臂,眉头微锁:“所以,其他维度开始注意到我们了?”
阿美莉卡缩在角落的沙发里,脑袋低垂,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孩子。”坐在她对面的x教授查尔斯温和地开口,试图安抚,“即使没有你这次‘意外’,当一个维度突然出现大规模规则变动和未知能量源时,被其他维度的观测者注意到也是迟早的事。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看阿美莉卡依旧懊恼的表情,这番安慰效果似乎有限。
“冕下,”已经能完美驾驭凤凰之力的格雷琴将话题引向更实际的方向,“您刚才提到的‘光照会’,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能多说说吗?”
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也聚焦过来。
刚刚得到“好友”消息,兴致勃勃跑来的梅林也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可以,”陈默分身点了点头,开始叙说,“光照会,可以理解为其他某些维度里,由该维度顶尖的超凡存在和聪明人私下组建的秘密社团。多个平行宇宙里都有类似组织,只是成员和领导者可能换人。”
“有几个核心角色比较固定。”理查兹,通常被冠以‘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这类头衔。然后是‘至尊法师’,负责处理魔法和维度层面的麻烦——这个职位在不同宇宙可能由不同人担任,古一、史蒂芬·斯特兰奇,或者……莫度。”
听到“莫度”这个名字,刚从禁闭室被带过来、此刻站在门口由金狼和剑齿虎“陪同”的莫度男爵,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阿美莉卡小声插嘴:“我知道!还有奇异博士!”
“对,斯特兰奇是其中一个版本。”陈默分身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个,就是x教授泽维尔。”陈默分身看向x教授,所有人也瞄了过来。
白羊座的x教授微笑,没有一点尴尬。
“异人族?”镭射眼斯科特疑惑地问,“异人族是什么?”
“异人族和变种人差不多,本质都是超能力群体。区别在于源头。”陈默分身解释,“有异人族的维度起源都是一样的,是远古时期克里星人拿地球原始人类做基因实验的产物,后来他们整体迁移到了月球背面生活。”
话音落下,坐在一旁的x教授查尔斯(白羊座)已经闭上了眼睛。庞大而精妙的心灵力量如同无形的雷达脉冲,悄无声息地扩散出去,瞬间掠过地月距离,细致地扫描了整个月球表面。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对众人摇了摇头,微笑道:“我们这个世界的月球很‘干净’,没有隐藏的异人族城市。”
“当然没有。”陈默分身一锤定音,“你们这个世界,在神国介入前,基本可以看作一个‘纯变种人’的宇宙。其他超自然体系要么不存在,要么就是地外文明。”
“冕下,我想问一下,我们这个世界,这个克里人,存在吗。”埃里克想了想,问道。
“存在。”陈默分身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你们这个宇宙的克里人只是一个科技比较高的星级文明,还远称不上帝国。”
他话锋一转:“这些光照会组织实力有高有低,但成员基本都是该维度智商、战力或权势的顶层。他们凑在一起的主要目的,通常是聚众开会,试图预防或解决可能毁灭他们世界的全球性危机。不过……”
陈默分身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那位表情有些僵硬的“俘虏”身上。
“抓走阿美莉卡的那个‘earth-848’的光照会,有点特别。他们有个‘维度法庭’,定了套《多维领域管理条例》,专门审判他们认为‘扰乱秩序’的维度穿越者。”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能建立并维持这种跨维度执法机构,说明那个世界的整体实力层级……相当不低。”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
一直安静站在窗边、仿佛在欣赏校园景色的灰袍老法师甘道夫,突然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白眉下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望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冕下,”他转过身,语气依旧平稳,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有外维度的力量,正在尝试解析并强行突破我布设的守护符文。”
“瞧,”陈默分身闻言,不仅没有紧张,反而向后靠进椅背,脸上露出一丝“果然来了”的表情,“这不,有人‘敲门’了。”
环形大厅此刻显得格外空旷。
仅剩的五位光照会成员围站在中央一个刚刚绘制完成的庞大魔法阵边缘。
魔法阵的线条复杂到令人目眩,流淌着幽暗而不祥的绿色光芒,其中掺杂着一些完全不属于维山帝体系的诡异符号。空气中弥漫着硫磺、旧羊皮纸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腥甜气味。
他此刻没有佩戴那枚着名的阿戈摩托之眼,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魔法波动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晦涩、强大,甚至……带着一丝邪异。他脸上挂着略带玩世不恭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多少笑意,只有近乎冷酷的专注。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脚下延伸出的影子——那团黑暗并非静止,其中似乎有无数非人的轮廓在无声地挣扎、咆哮,仿佛连通着某个不该被窥探的深渊。
“嗯……”斯特兰奇的手指在虚空中优雅地滑动,引导着魔力勾勒出最后几道符文,嘴里还漫不经心地评价着,“很巧妙的手法,融合了至少三种不同的防护理念……但想凭这个就挡住一位至尊法师的‘视线’,未免有点……”
“你现在不是至尊法师。”毁灭博士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金属面具下的目光审视着魔法阵,“别忘了你的身份,斯特兰奇,囚犯。”
“哦,对,前至尊法师的‘视线’。”斯特兰奇从善如流地改口,但语气里的调侃分毫未减,“不过没关系,这点障碍还……”
他勾勒完最后一笔,魔法阵骤然亮起,所有符文如同活过来般开始旋转、共鸣。斯特兰奇满意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喏,坐标锁定,维度通道准备就绪。让我们看看对面到底是哪位‘好邻居’在……”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那个本该撕裂维度帷幕、开辟出临时通道的响指魔力,如同泥牛入海。
预想中空间被撕开的涟漪没有出现。
魔法阵依旧在运转,绿光幽幽,但除了让大厅里的硫磺味更浓了些,什么都没发生。
对面那层维度壁垒纹丝不动,甚至连最轻微的波动反馈都没有。
一阵尴尬的沉默。
“……魔术师把戏演砸了?”塔克的眉毛挑得老高,毫不客气地开始嘲讽,“需要我借你个激光发射器当魔术棒吗,医生?”
斯特兰奇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锐利,甚至透出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作为阅读并掌握了卡玛泰姬图书馆几乎所有藏书,之后又穿梭多个维度、汲取了无数禁忌知识的存在,他敢说自己在魔法上的造诣早已超越了“至尊法师”这个头衔所代表的常规范畴。
他之所以自愿(或者说半推半就地)被关在光照会最底层,更多是因为那场悲剧——他深爱的克里斯汀,因为他痴迷于钻研某个危险异维度魔法而间接死于魔法反噬。那之后,他某种程度上是在自我放逐。
但这绝不代表,有人可以在魔法领域如此轻易地让他“碰壁”。
“有意思……”斯特兰奇低声自语,手指再次抬起。这一次,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不再是单一的维山帝法术。
猩红的塞拉芬姆之线、来自黑暗维度的侵蚀性能量、某个机械世界的几何咒文、甚至夹杂着几缕妖精荒野的恶作剧灵光……五花八门、源流各异的魔法,如同色彩泛滥的洪水,从他指尖倾泻而出,轰向刚才锁定的坐标点!
庞大的能量冲击让整个维度法庭大厅都在微微震颤,逼得托尼和里德都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唯有杜姆和坐在轮椅上的x教授(光头版)还能稳住身形。
然而,如此狂暴的、混合了多维度权能的魔法轰击,结果却和刚才那个响指一样。
对面的维度壁垒将所有攻击尽数“吞没”,连点反馈的浪花都没溅起来。
嗯,也有点不一样,至少,金色的符文展现了出来,并在缓缓转动。
看着这个陌生的金色符文,斯特兰奇眉头紧锁,身后的斗篷不安地躁动着,“这不是维山帝的魔法。也不是多元宇宙里任何一种已知的维度力量……”
斯特兰奇的手指开始变换,有些动作甚至违反最基本的人体手指弯曲程度,看的斯塔克一阵牙痛。
“我说……”塔克偷偷的把头转向毁灭博士,“你的黑暗魔法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毁灭博士沉默了几秒,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吸收并融合了至少七个不同高危维度的魔法知识和能量源。单论魔力的‘量’和掌握法术的‘种类’,他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宇宙常规意义上的‘魔法师’范畴。”
托尼立刻抓住了重点:“所以,能让他连门都摸不到的对面的那个‘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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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一向冷静的脸上也浮现出难以置信:“什么时候……我们隔壁多了一个这么‘硬’的维度?”
与光照会那边的凝重和惊疑相比,泽维尔学校这边的画风……有点不一样。
就在学校后方专门开辟出的“魔法实践园地”里,一群年龄不一的孩子们围坐成半圆。
他们有变种人,也有对魔法显露出天赋的普通家庭孩子。
此刻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场地中央的灰袍老法师。
甘道夫没有拿他的法杖。他双手空空,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儿,白须白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脸上带着慈和的笑容,像个正在上自然课的老园丁。
而实际上,他就是在上课。他是这个世界是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的荣誉校长,这里有一些有魔法天赋的小孩,有变种人,也有普通人。
“注意看,孩子们,”他温和地说,同时右手抬起,食指在空中看似随意地划动着,“当有不怀好意的外界力量试图窥探或侵入时,首先不要慌张。感知它的性质,就像分辨吹来的风是暖是凉。”
他的指尖划过之处,留下淡淡的白金色光痕,这些光痕并不立刻消散,而是悬浮在半空,逐渐交织成一个复杂而优美的立体符文模型。
模型内部,有几缕极其细微、不断变换色彩的异种能量(来自斯特兰奇的魔法试探)像被困住的萤火虫,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白金光痕构成的囚笼。
“看,这道能量,充满了傲慢和强制的意味,试图用复杂的结构暴力拆解。”
甘道夫指着其中一缕暗绿色的能量,“而这一缕,更狡猾,带着契约和欺骗的性质,想找到规则的漏洞钻进来。”
他手指轻轻一弹。
白金色符文模型微微调整了几个节点的结构。
那缕暗绿色能量瞬间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自行瓦解。
而那缕试图钻漏洞的能量,则被引向模型内部一个突然出现的微小漩涡,无声无息地被消磨、转化成了模型本身稳定结构的一部分养料。
“哇……”孩子们发出低低的惊叹。
“不要仅仅依靠力量去对抗,孩子们。”
甘道夫微笑着总结,,“理解、引导、转化。让敌人的攻击成为加固你城墙的砖石,这才是长久之道。当然,”他眨眨眼,补充了一句,“如果对方实在太烦人,偶尔用点‘小戏法’把他伸过来的手指头敲回去,也是可以的。”
现在的甘道夫可不是只会点一个光照术然后挥舞着大剑和敌人肉搏的法坦了,可以说他现在在一些低纬度魔法世界都可以当一个魔法之神了。
甘道夫说得轻松惬意,而在一旁全程目睹的莫度男爵,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他当然认得出对面攻击的能量特征是谁——除了那个吸收了无数禁忌知识、魔法路数越来越邪门的斯特兰奇,没别人有这种标志性的、大杂烩一样的维度魔法风格。
但正因为知道对面是斯特兰奇,他才更加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那个自称“甘道夫”的老者,从始至终没有动用任何他熟悉的魔法体系力量——没有维山帝的白魔法之光,没有黑暗维度的侵蚀性能量,没有赛托拉克的深红束带……什么都没有。
他使用的,完全是另一套“语言”。
那些白金色的光痕,那些看似随意的符文结构调整,那种举重若轻地将斯特兰奇凶猛诡谲的试探攻击随手化解、甚至反过来利用的从容……
这根本不是一个“法师”在施法。
莫度男爵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爬升到后脑勺。
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光照会这次恐怕踢到了一块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