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给陈梅发了条信息。
告诉她,方便的话给我回个电话。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
仿佛她一直守在手机前,就等着我的消息。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冲了出来:
"你总算找我了!"
她的语气里混杂着焦虑和期待,"他到现在都没联系我,我该怎么办啊?"
“别着急,他要是不找你,你就去找他。”
"可我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绝望。
我沉默了一会儿,对她说到:"想想你之前是在哪儿遇见他的?就去那里等他。"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她颤抖的声音:
"可是,我害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我叹了口气,对她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是就怕了,那后果只会更严重。听我的,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颤着嗓音说道:
“好!那那见到他之后呢?”
“听好了,这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要装作他就是周宁,然后你问他是不是跟我吵架闹矛盾了?然后你就故意给他洗脑,说以后你跟他一起就在江城生活,别回来找我了。”
“这样,他能信吗?”
“只要你演得像,别穿帮,就没问题。”
她又重重叹了口气:“好,好吧!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我真的很怕。”
“我说了,现在只有你自己能保护你自己。”
挂掉陈梅的电话,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不能只靠陈梅那边。
周安那种人,心思缜密,对陈梅未必完全信任。
或者,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必须让他从我们这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证据。
那么,如何让周安相信我和阿宁真的闹翻了?
演一场当众冲突?
太刻意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也许
应该利用周安可能正在监视我们这一点。
虽然我也不清楚他是否会监视我们,但如果他真如阿宁所说那样狡猾。
那么他一定会监视我们一举一动的
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别墅外静谧的庭院。
阿宁此刻应该已经藏在附近的某处,如同蛰伏的猎豹。
孙健和六子正在客厅里,看似放松地看电视,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江梓和娇娇姐在楼上书房处理新云峰的文件。
一切看起来平静,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
我拿出手机,给孙健发了条信息:“阿健,待会儿配合我一下。”
很快,孙健回复:“收到,江哥。随时待命!”
我放下手机,酝酿了一下情绪。
然后猛地拉开书房门,脚步略重地走下楼梯。
客厅里的孙健和六子立刻“警觉”地看过来。
我脸色阴沉,走到酒柜前。
拿出一瓶威士忌,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我故意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显得烦躁又颓唐。
“江哥,你少喝点。”六子站起身,语气带着担忧。
“别管我!”
我粗暴地挥了挥手,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妈的心里烦!”
孙健使了个眼色,示意六子别劝了,自己则凑过来,说道:
“江哥,还在为阿宁的事烦心呢?要我说,阿宁兄弟也是一时气话,他那人你还不知道吗?一根筋,认死理。等他气消了,肯定就回来了。”
“回来?”
我冷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他爱回不回!老子缺了他还不活了?他以为他是谁?离了他,我江禾就寸步难行了?笑话!”
我的声音越说越大,带着被触怒的傲慢和愤怒。
“江哥,话不能这么说。”
孙健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阿宁兄弟跟咱们出生入死多少回了?他那身手,那忠心,没得说!这次”
“也许真是咱们没考虑到他的感受?这次的事情搁谁心里不膈应?他担心也是正常的”
我猛地将酒瓶顿在茶几上,发出巨响。
“他担心?他担心就可以跟我甩脸子?就可以说什么‘信不信随你,不管了’这种混账话?我他妈把他当兄弟,他把我当什么?啊?!”
我仿佛真的被激怒了,胸膛起伏,眼圈都有些发红。
六子适时地递过来一杯水:“江哥,消消气,喝点水。阿健你也少说两句!”
孙健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回沙发,嘟囔着:
“我也是为咱们团队好现在宋青山虎视眈眈,朱莉刚倒,新云峰也才起步,正是用人的时候。阿宁这一走,咱们等于自断一臂啊”
这话戳中了我痛处,我颓然地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沉默了很久。
过了很久,我才重重叹了口气:“哎!算了。”
我又摆了摆手,说道:“人各有志。他既然觉得离开更好,那就随他吧。以后他的事,别再提了。”
说完,我拿起酒瓶和那杯水,踉跄着站起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客厅里,孙健和六子对视一眼,都沉重地叹了口气。
孙健还故意踢了一脚茶几腿,低声骂了句: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这场“酒后吐真言”的戏码,从爆发到压抑再到无奈的放弃,情绪层次应该足够了。
回到房间,我脸上的颓唐瞬间消失,眼神恢复清明。
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仔细观察着别墅外的情况。
我知道,阿宁一定在某处阴影里,如同最耐心的守卫。
而周安,或许也正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角落,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接下来,就是等待陈梅那边的消息。
以及,周安自己的选择了。
又是两天时间平静地过去。
陈梅按照我的指示,每天都会去北城新街附近转悠,但一直没有再偶遇周安。
她每天都会忐忑地给我发信息汇报,语气越来越焦虑。
我让她沉住气,继续等。
可是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我确实忽略了一点。
周安或许根本不是冲我来的,而是阿宁。
所以他根本不会上当!
陈梅那边也联系不上他。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有些冒险,但也只能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