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冠冕堂皇的屁话!
可这就让我奇怪了。
季敏和他如果是一伙的,那为什么季敏对我态度这么好。
而宋青山压根就没有要拉拢我的意思?
这让我很不解,所以我也不敢乱说话。
我笑了笑,语气冷了几分:
“宋总,明人不说暗话。我朋友的公司是怎么出现问题的,你比我清楚。
我这次来渝州,就是想把我朋友的东西,原原本本地拿回来。
给你打这个电话,也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拿回去?”宋青山冷笑一声。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道:“我知道你小子有点本事,但也要认清现实。sg现在运营良好,股东结构稳定,不是你一句拿回去就能改变的。”
他停顿一下,突然加重语气:“而且……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条件?”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而疏离,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透过电波传递过来。
看来,他是从来就没想着要和我好好聊。
他跟季敏不一样,虽然没有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但他的方式是更直接的。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要长,也凝重得多。
我甚至能隐约听到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缓慢而富有节奏。
半晌,宋青山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是林少华的儿子,你可能也知道我跟你父亲的关系。
但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你父亲是聪明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你作为他的儿子,应该学会继承他的智慧,而不是他的固执。”
他也直接开门见山了,也许是在套我的话。
我不能上当,宋青山这个人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知道怎么把你带进他的节奏中。
我认识他时间也不短了,虽然接触不多。
但现在回想,好像每一次我都被他带进他的节奏中。
包括之前和他签那个合同,也是稀里糊涂的。
包括江梓和他签的合同,我估摸着也是被他用这种方式,稀里糊涂的签了。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你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他的节奏中,继而失去了自己的判断。
我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宋总,我不是我父亲。我的智慧就是,谁动了我的人,我就让谁十倍奉还。我的固执就是,该是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我的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既然温和的试探没用,那就直接亮出獠牙。
宋青山那边传来一声冷哼。
“好,很好。果然虎父无犬子。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怎样,把公司拿回去?还是说……你想和我玩玩资本的游戏?”
我笑道:“正有此意,我也想着将来有一天我退出这个江湖了,也像宋总这样做个商人。”
电话那头传来宋青山轻蔑的笑容:“好啊好啊那我们拭目以待,我也想看看你到底多大本事,能从我手里把我的东西抢回去。”
说完,他毫不客气挂了电话。
我没有生气,相当平静。
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不像季敏那样跟我演戏?
还是说他们并不是一伙的呢?
但文龙明确告诉我,他们就是一伙的。
而且季敏自己都承认了,那个时候他们几个人和林少华的关系。
一时间,我有点想不明白。
但无论怎样,这趟浑水我都得去蹚。
为了江梓,更是为了我自己。
因为现在我还不清楚宋青山这么做的目的,但他这个精明的人,又能有什么好事?
我必须未雨绸缪。
还要找出真正的那个幕后主使?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叶长风?
我打算去见见他。
从我出狱到现在,我也只去见了他一面。
第二次去见他时,被告知探视名额满了。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因为我还在监狱时就知道,根本就没人来看过他。
怎么可能会突然探视名额满了?
我当时只是觉得不对劲,并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还真有问题。
这天下午,我便找江梓借了一辆车,然后和阿宁一起去了监狱。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和上次一样,探视名额居然又满了。
这怎么可能啊?
上一次我就怀疑,又给我来这出?
可是监狱的规矩我懂,在这里闹也没用。
看来我只有去找人帮忙了。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刘汉生,这位老朋友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可我现在也没他的联系方式了,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住哪里,但那地方也进不去啊!
思来想去,我决定和阿宁去刘汉生住的小区附近蹲守。
这个办法很笨,但也是目前唯一能见到他的办法。
开着车来到刘汉生的居住的小区,我便和阿宁坐在车里守株待兔。
他的那辆车的车牌我还记得,002,太惹眼了。
也意味着他在渝州城的权力。
也不知道这么久了,他升迁没有,还是调走了?
暂且等等吧,实在等不到再想别的办法。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下班时间。
不停地有车进入小区,每一辆的车牌我都和阿宁仔细看过。
始终不见002的车牌。
就在我走准备想其他办法时,却见阿宁盯着前面一个地方,像是有所发现。
我也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还以为是看见002的车牌了。
结果就在小区车队的一个路口,正有一对情侣在吵架。
可让我奇怪的是,阿宁从来都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为什么他突然看得这么起劲呢?
我突然笑了一声,说道:“阿宁,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看热闹了?”
阿宁却摇了摇头,说道:“那个女人,我认识。”
“嗯?”
我一惊,连忙又仔细看了一眼。
我不认识,没见过。
阿宁怎么可能认识?
他这成天沉默寡言的,身边也没什么朋友,而且认识的人也都在香江。
渝州城哪来他认识的人?
“你不会看错了吧?谁呀?”我连忙又问。
阿宁很笃定地摇了摇头:“没看错,江哥,你还记得那天你问我有没有喜欢过的人?”
一听阿宁这话,我瞬间愣住了。
然后,再次看向正在对街和一个男人吵架的女人。
我心中一惊:“你的意思……就是她?”
阿宁点了点头,他告诉我没有看错。
也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突然打了那个女人一巴掌。
只见阿宁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但他并没有要下去帮忙的意思。
阿宁还是很冷静的,但他也不是一个无情之人。
所以看见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孩被人打了一巴掌时,多少有点看不下去。
于是我向他问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去帮你问问。”
“我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