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并不见江梓,连灯都是关着的。
我退出房间,往楼下看了看。
只有一个佣人在忙着收拾屋子,也不见江梓身影。
我随即向楼下佣人问道:“有看见江梓吗?”
她们却摇了摇头说没看见。
这就奇了怪了,这都夜深了,她还能去哪?
这时,我发现书房的卧室门里面有光从门下方透出来。
我走到书房门口,果然听见里面传来江梓的声音。
她像是在和谁打电话,语气还有些卑微。
“吴叔叔,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懂,这件事也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做检讨……但我的意思是,你看能不能先把另外几个股东联系一下,我想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我听不见和她通话的人说了什么,但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因为江梓接下来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道:“吴叔叔,算江梓求您行吗?您就看在我父亲……”
江梓忽然停顿下来,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突然又传来她的声音,似乎又换了种语气。
“廖叔,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
再次欲言又止,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听称呼,似乎又换了个人。
直到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我这才轻轻扭动门把手,轻轻打开了门。
江梓似乎不知道我进来了,她是背对着门口的,就站在书房的窗台前。
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觉得她的背影略显单薄。
她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已经被挂断了。
她并不知道我进来了,直到我走到她身后,她才注意到来人了。
急忙回过神来,回头一看是我,她瞬间向我露出一个笑脸。
“你怎么还没睡?”
我看着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有眼泪。
我知道此刻的她,一定很艰难。
她正在尝试一些办法,但看起来并没有太好的效果。
我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说道:
“对不起啊!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怎么这么说?这跟你又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咱们就不去说谁的问题了,你相信我,我一定把公司给你夺回来。”
江梓满脸凝重的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很难吧?”
“再难也得做。”我斩钉截铁的说。
她温顺地靠在我怀里,没有再说话了。
等她缓了一会儿后,我才向她问道:“你刚刚给谁打电话呢?”
“公司里的那些股东,我想着把他们都叫到一起吃个饭,我看看能不能和他们聊聊。”
“你想把他们手里的股份买过来?”
“是这么想的,可我……我出价太低了,而且……我算过了,就算全部买过来,也超不过百分之五十。太难了!”
“这条路走不通,那咱们就换条路走。”
“你有想法?”
我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暂时没有,但很快就走了。”
江梓不太懂我的意思,我也没有多解释。
转而,又向她问道:“你先告诉我,这个更名后的sg公司,经营的业务还是之前你们云峰集团的业务吗?”
“大部分是的,但现在更倾向于投资、金融方面,他们将我们之前旗下的一些子公司包括合作公司都进行了整合……简单说,就是单纯投资了,不自己开发产品,只做投资。”
这还真是宋青山的作风,他的青山资本不就是投资公司么。
典型的资本家,也懂得利用资本游戏规则。
那我就用游戏中的规则,和他玩一玩这场商战。
我轻轻拍了拍江梓的肩膀,安慰道:“先不去想这么多了,也别去求人,咱们要让别人来求我们。”
她终于露出笑容,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你在我身边,我就感觉踏实多了。”
“那就别想了,睡觉去吧,乖!”
她温顺地点了点头,忽然问我:“娇娇姐呢?睡了?”
“别问这么多了,快走吧,今晚我睡你屋。”
“啊?那……”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随即打断道:“别这那了,娇娇姐挺好的,她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而且……她跟我哥确实也没有太多感情。”
江梓这才没有再多说,她当然是想和我一块睡的。
我们一起回到卧室,因为天气转凉了,她生怕我冷着了。
连忙去把空调打开,调到一个恒温。
等她洗完澡出来时,整个人如同一朵娇艳的玫瑰。
美不胜收。
我盯着她,眼睛都有些挪不开了。
她被我盯得还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转移视线,语气轻飘飘的说:
“干嘛这样盯着我呀?”
“你真美!”我由衷的说。
“讨厌,油嘴滑舌的。”
“对别人油嘴滑舌,我对你可从来没有油嘴滑舌啊!”
说着,我赶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她说来:“还愣着干嘛?快过来让我香一个。”
等她躺上床之后,闻到她身上那股香味,我更加不淡定了。
直接一把抱住她,各种揉捏,各种亲昵。
她很配合我,一点也不扫兴。
完事后,她乖乖地睡在我臂弯中,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
我抚着她柔顺的头发,气血慢慢回落。
江梓却忽然问道:“问你个事,那个女孩……就是林浅,是你什么人啊?”
“吃醋了?”我笑问道。
“没有,就是想知道她对你好吗?”
“你觉得她人怎么样?”我反问说。
“嗯……不知道,不过看着挺好看的,大大方方的,而且也很有礼貌,你的眼光肯定不会错的。”
江梓这话,显然已经认定林浅是我的人了。
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一点也没有醋意,反而问我她对我好不好。
我不禁笑了笑道:“你怎么看着一点也不吃醋啊?”
“我干嘛要吃醋啊?你在香江有个女孩照顾你,其实我更放心,只要她对你好就行了。”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管是她还是周青,她们似乎都不在乎我身边有没我别的女人。
当然,这一点林浅就不同了。
只是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跟她们中的任何人走到最后。
因为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有没有以后。
给不出的承诺,就不要随便给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快乐一天是一天,这就够了。
但是唯独对江梓,我总感觉自己亏欠她了。
虽然她从不这么想,甚至觉得只要我在乎她就行了。
可我这心里,多少有点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