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末将……”
声音哽咽，难以成言。
张宁连忙上前欲扶：“管叔叔，快起来！你身上有伤！”
管亥却不起身，低头沉声道：“末将……未能护得天公将军周全，亦未能及早劝谏……有负所托！”
闻听此言，张宁已泪流满面，“父亲之路，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已尽力，何罪之有？快起来！”
秦云也开口道：“管将军，阵前归顺，助破主柱，已是大功，过往之事，不必再提。”
“你身上伤势要紧，先去医治。”
管亥这才在张宁搀扶下起身，对秦云抱拳：“谢主公。”
眼神复杂，既有对旧主的悲恸，也有对新主的认可，更有一丝迷茫。
“秦都尉。”
这时，卢植在几名亲卫陪同下走了过来，目光首先落在秦云身上，赞许地点点头，“今日若无都尉那戮神一击，此战结局难料，居功至伟。”
“卢公过誉。”
本来秦云想行礼，却被卢植抬手止住。
“不必多礼。”
卢植又看向张宁，目光略显复杂，沉吟片刻，道：“张姑娘……你之事，本帅已知晓。”
“阵前倒戈，献图破阵，更于最后关头助秦都尉一击定鼎……于国于民，皆有大功。”
他顿了顿，声音严肃了几分：“然你身份特殊，终究是张角之女，黄巾圣女，按律，本可追究。”
“但念你功绩卓着，心存善念，本帅可代朝廷做主，赦你无罪。”
“今后，你便不再是黄巾圣女张宁，只是一寻常女子，或……追随秦都尉左右，戴罪立功，你可愿意？”
这话说得巧妙。
既给了张宁合法身份，又暗示了她最好的去处是跟着秦云。
毕竟秦云是此战首功，又是玩家，身份相对超然，庇护一个“戴罪立功”的前圣女，合情合理。
张宁何等聪慧，立刻领会，对着卢植深深一拜：
“民女张宁，谢卢中郎赦免之恩，愿追随秦都尉，戴罪立功，以赎父过。”
“善。”卢植颔首，又看向秦云，“秦都尉，张姑娘便交由你安置了。”
“末将领命。”
秦云应下。
他本就有意留下张宁，无论是出于对她能力的欣赏。
还是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就算卢植要发难，他也会想办法保住。
紧接着，卢植又对刘关张三人道：“玄德，云长，翼德，你三人今日合力一击，削弱雷龙，功不可没，本帅自会如实上报朝廷。”
刘备躬身：“此乃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该是你的功劳，便是你的。”
卢植摆摆手，脸上疲惫之色更浓，“好了，各部先回营休整，救治伤员。详细战报、封赏事宜，待本帅奏明朝廷后再行定夺。”
众人散去。
在赵雨和张宁搀扶下，秦云抱着妲己回到赤血龙骑临时驻扎的区域。
林锐、石猛等人虽也带伤，但精神尚可，正在组织人手救治同袍，收敛战死者遗体。
见到秦云回来，纷纷围上来，眼中满是崇敬与关切。
“主公！”
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温暖，强打精神：“弟兄们辛苦了，好好养伤。”
“诺！”
回到自己的营帐，秦云几乎要原地就躺了。
连续的恶战、透支、伤势，让他连手指都不想动。
但依然强忍着身体的不堪，将妲己放回了榻上，让柔声嘱咐她好好休养。
“主人……”
妲己柔情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沉沉睡去。
随后秦云回到营帐。
赵雨细心地帮他卸去破损的铠甲，清理身上的伤口。
张宁则默默取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配合着处理。
帐内一时安静，只有偶尔的布料撕扯声和药瓶轻响。
“秦大哥，你这伤口太深了，须得仔细将养。”
赵雨看着秦云左臂那道被“烛龙”火线擦过的焦黑伤口，心疼道。
“皮肉伤，不妨事。”
秦云闭着眼，“倒是你们，也都累了，去休息吧。”
其实他身上大多都是皮外伤。
最重要的还是阳气爆发后以及和妲己合体后的虚弱。
“我不累。”
雨倔强道，手上动作更轻。
张宁默默敷着药，忽然低声开口：“父亲……最后消散时，可曾……痛苦？”
秦云睁开眼，看向她。
只见张宁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伤口，但睫毛轻颤。
“没有痛苦。”秦云缓缓道，“更像是一种……解脱，他最后看着我，托付我照顾你时，眼神是清明的。”
这并非完全安慰。
张角残魂最后那一刻，确实有种执念散尽的释然。
可能他也想最后有人能够阻止自己。
人性都是有两面的。
闻言，张宁的手微微一抖，药粉洒出些许。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敷药。
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处理好伤口，赵雨去取热水和干净衣物。
帐内只剩下秦云和张宁两人。
沉默片刻，张宁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卷非帛非皮、泛着淡淡玉色光泽的卷轴。
卷轴古朴，边缘有些磨损，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玄奥晦涩的气息。
《太平要术》！
下方，还有一个更小的字：天卷。
秦云瞳孔微缩。
“这是……”他看向张宁。
张宁将那卷轴轻轻放在秦云榻边，低声道：“父亲……化龙前，将此物暗中交给了我。”
“并非实体传递，而是以神魂印记的方式，印入了我的识海。”
“方才我静心感应，方将其具现而出。”
她抬起头，眼中还有泪光，却异常清澈平静：“父亲说，这是他最后能留给我的东西，也是……太平道最后的因果。”
“他参悟多年，深知此书虽有无上玄妙，却也蕴含大不详、大因果。”
“他因此执念入魔，我不愿重蹈覆辙。”
“秦都尉。”
看着秦云，语气郑重。
“你命格奇特，心志坚毅，更身怀异数。””
“此书在你手中，或许……能发挥其应有之用，而不被其反噬。”
秦云看着那卷玉色卷轴，心中震动。
太平要术天卷！
张角赖以掀起黄巾之乱、最后化龙的核心传承！
就这么……给了自己？
他伸手拿起卷轴。
入手温润，似玉非玉，似皮非皮，沉重异常。
心念微动，尝试查看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