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连日征战,肌肉都僵硬了。”
赵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游了过来,小手轻轻按上秦云的肩颈。
张宁则一动不动,耳根却红了。
秦云被两双小手按着,又是舒服又是尴尬,只好闭目装死。
岂止是肌肉硬了,该石更的地方都石更了好吧。
妲己一边揉,一边闲聊:
“张姑娘,你那南华剑术真厉害,今日那一剑,刺得那黄巾渠帅差点摔下马呢。”
张宁低声道:“是都尉先破了他的防御,我才得手。”
“那也是配合默契。”妲己笑道,“说起来,主人和张姑娘这几日并肩作战,倒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闻言,秦云忍不住开口:“妲己,少说两句。”
这妮子打的什么主意,他用脚指头都能猜的出来。
“好好好,妾身不说。”
妲己嘴上答应,手上却悄悄掐了秦云一把,凑到他耳边低语。
“主人,您看张姑娘那害羞的样子,多可爱,您不去跟人家说说话?”
秦云瞪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张宁忽然轻呼一声。
众人看去,只见她捂着左肩,眉头微蹙。
“怎么了?”秦云问。
“没什么旧伤有些疼。”张宁摇头。
秦云游了过去:“我看看。”
张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秦云已经游到近前。
泉水清澈,可以看见她左肩处有一道寸许长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周遭有些红肿。
这还是之前和秦云打的时候受的伤害。
“好像发炎了。”
秦云有些尴尬,“是我那日下手重了些。”
张宁低声道:“无妨,回去敷些药就好。”
“等回去就严重了。”
秦云转头,“妲己,把我的乾坤手镯拿来。”
妲己从岩石上取来乾坤手镯,递给秦云。
里面放了不少药品。
其中大部分都是缴获的战利品。
也有一小部分,是卢植给的珍品金疮药。
算是这段时间的奖励。
秦云接过,取出金疮药,看向张宁:“可能会有些疼,忍着点。”
“好。”张宁咬了咬唇,轻轻点头。
虽然她自己就是个医师。
但以为凭借自己的体质,能够自愈,结果没想到还越发严重了。
再不处理的话,就算好了也会留疤。
随后秦云打开药瓶,倒出些药粉在掌心。
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张宁肩上,将药粉均匀地涂抹在伤口周围。
他的手指粗粝,带着常年握戟留下的老茧,但动作却异常轻柔。
这场面又诡异起来。
明明身旁有两个女孩。
但就是秦云给张宁上药。
不过张宁也没有丝毫抵触。
只是身体微颤,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
泉水温热,两人距离极近,秦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清香。
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颊。
气氛一时间有些旖旎。
赵雨和妲己对视一眼,悄悄退到远处,给两人留下空间。
“好了。”
不多时,秦云涂完药,收回手。
“这几日别再用左臂发力,好好养着。”
“嗯”张宁的声音轻如蚊蚋。
她抬头看了秦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道:“谢谢。”
秦云笑了笑,没说什么,游回原来的位置。
四人又泡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更衣。
回营路上,张宁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秦云。
倒是妲己,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温泉有多舒服,还约好下次再来。
当晚,秦云在帐中研究下一处引雷柱的位置时,帐帘被轻轻掀开。
张宁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都尉,我给你熬了一碗安神汤。”
她将药碗放在案几上。
秦云抬头,有些意外:“这么晚,你还没休息?”
“睡不着。”
张宁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今日多谢都尉。”
秦云端起药碗:“举手之劳。”
张宁看着他喝药,忽然道:“都尉似乎很信任我。”
秦云动作一顿,看向她。
张宁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道:“我毕竟是张角之女,是黄巾圣女。”
“都尉却敢用我献的阵图,敢带我四处破坏引雷柱,甚至丝毫不怀疑我在汤里下药。”
秦云放下药碗,淡淡道:“我信的不是你,是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
“你选择了阻止张角,选择了拯救苍生。”
看着她,秦云笑了:“这个选择,比你的身份更重要。”
张宁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渐渐泛起水光。
她忽然起身,深深一礼:“都尉大恩,张宁铭记于心。”
“此生必不负都尉信任。”
秦云扶起她:“不必如此。我们目标一致,便是同袍。”
张宁直起身,抹了抹眼角,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嗯,同袍。”
这一刻,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芽。
……………
次日,秦云照例去后营巡视。
顺便去了一趟关押管亥的地方。
之前,管亥受伤严重,一直关在营地,慢慢恢复。
算算时间,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关押管亥的帐篷位于营地最深处,由张行带着二十名赤血龙骑轮流看守。
哪怕管亥醒了,想要越狱,也得先问过他们手中的赤血战戟。
“主公。”
张行第一时间抱拳行礼。
“管亥情况如何?”
秦云摆了摆手问道。
张行面色古怪:“回主动,那厮甚是顽固,送去的饭食,头两日一口未动,后来虽然吃了,却从不与看守说话。”
“每日就在帐中打坐,像块石头。”
“开门,我进去看看。”
张行打开帐门,秦云走了进去。
帐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榻、一张矮几。
管亥盘膝坐在榻上,双目紧闭,肩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但脸色依旧苍白。
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未抬一下。
秦云倒也不急,在矮几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
“管将军,伤势可好些了?”
管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