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漩涡头颅,转向汉军最密集的区域。
“熔岩”
巨鹿城楼上,张宝靠在青铜柱,嘴角淌血,却狞笑出声:
“喷发!”
轰隆!!!
地脉真身“口”部,那道漩涡猛然扩张。
一道直径三丈的熔岩洪流如火山爆发般喷射而出!
熔岩流划过三百步距离,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深沟,沟壁琉璃化。
数百名来不及躲避的汉军兵种,连人带马被熔岩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缕青烟。
直到最终撞上一处土坡,轰然炸开。
溅射的熔岩球如雨点般落下,又引燃大片营帐。
“完了……”
几名来援的将领,尽皆露出绝望的眼神。
他们的数万精锐,此刻已折损过半。
潘凤的邺城骑兵同样溃散。
他本人躲在残破的冲车后,牛头盔歪斜,再无昨日嚣张。
玩家部队稍好。
但挡在最前方,郑成的机关盾卫被熔岩烧毁大半。
就连守护苏乔曦的花木兰,腿部都被碎石击中,行动困难。
“军师!”
刘备转头,看向高坡上的沮授:
“可有对策?!”
此刻,沮授也到了极限。
连续施展“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奇门遁甲”。
他的谋士技消耗巨大,脸色苍白如纸。
但听到刘备的呼喊,他缓缓抬头。
羽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在计算。
疯狂地计算。
双眼扫过战场每一个角落,脑海中河图洛书疯狂推演。
无数阵法轨迹交织、碰撞、重组。
他在找。
找那一线生机。
“地脉真身……地脉……”
沮授喃喃,忽然,他看向地脉真身脚下那两根扎入大地的触须。
又看向战场上空。
昨日九幽黄泉阵破碎后残留的些许空间裂痕。
再看向汉军各部。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沮授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分三层,最外层刻二十八星宿,中层刻八卦,内层刻阴阳鱼。
【品质】:金色(消耗道具)
【效果】:大幅增强奇门遁甲类谋士技的效果与范围
【限制】:仅能使用三次,使用后冷却七日
“只能试一试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罗盘上。
罗盘三层同时开始旋转,转速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嗡鸣。
“秦都尉,刘玄德,关云长,张翼德,各位将军!”
沮授的声音,通过某种秘法,同时传入众人耳中:
“请听沮某一言——”
“地脉真身以地脉为根,只要它双脚触地,便近乎不死。”
“欲破之,唯有两种方法。”
“一,斩断它与地脉的链接。”
“二,以超越它恢复速度的瞬间爆发,将其一击摧毁!”
“前者,需有人近身攻击其双足触须,但触须防御最强,且有地脉灵气护体,难。”
“后者,需汇聚我等所有人的力量于一点,发出至强一击!”
沮授语速极快:
“沮某有一阵,名曰‘斗转星移’,可短暂引导、转移、汇聚战场上所有友方单位的力量,注入一人之身。”
“但此阵有三限——”
“第一,承受者必须有足够强韧的体魄与意志,否则会被狂暴的能量撑爆。”
“第二,承受者必须有与众人力量‘共鸣’的特质,否则无法融合。”
“第三,此阵一旦发动,所有参与者的力量将被抽空,若一击不成……全军覆没!”
闻言,众人同时一震。
这完全就是破釜沉舟的打法。
“军师选中了谁?”
刘备问到了关键。
“秦都尉。”
沮授毫不犹豫:
“赤血重骑的血气战阵,本就具有汇聚、传导的特性。”
“秦都尉身为战阵核心,体魄与意志皆经过淬炼。”
“更重要的是——”
沮授看向秦云,目光深邃:
“昨日破九幽黄泉阵,秦都尉连破天魂节点,其戟法中蕴含的‘霸道’真意,能够包罗万象……更具有纵横无敌之势。”
“是不二的最佳人选。”
众人闻言,皆沉默不语,秦云也同样沉默了两秒,遂抬头:
“军师有几成把握?”
“三成。”
沮授诚实道,“地脉真身太强,即便汇聚全军之力,也可能只是重伤它,无法击杀。”
“但若不做,我等今日皆葬身于此。”秦云接话。
“是。”
“那就做。”
秦云策马出列,赤血戟指向地脉真身:
“告诉我,该怎么做?”
“好!”
沮授再不犹豫,奇门罗盘脱手飞出,悬浮于头顶三尺。
罗盘三层旋转到极致,化作青、白、赤三色光晕,笼罩沮授全身。
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咒:
“天有三光,日、月、星。”
“地有三宝,水、火、风。”
“人有三才,精、气、神。”
“今以奇门为引,罗盘为枢——”
沮授猛然睁眼,眼中竟有星辰虚影流转:
轰!
罗盘炸开,但不是毁灭,而是化为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光线,射向战场每一个角落!
光线精准连接每一个人——
连向刘备、关羽、张飞。
连向苏乔曦、郑成、花木兰、韩志和。
连向赵雨、裴元绍、赤血重骑每一名骑士。
连向潘凤、武平、陈显明等所有汉军将领。
连向残存的每一名汉军士兵!
“这是……”
刘备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头顶百会穴灌入,流遍全身。
他体内剩余的仁德之气、气血、乃至生命力,都被这股力量引导,顺着一根看不见的“线”,流向某个方向。
“大哥,力量在流失!”关羽沉声道。
“但很温和,没有伤害。”张飞挠头,“这军师手段真玄乎。”
另一边。
“我的气力……在被抽取?”郑成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机关术能量也在流失。”韩志和面前的一台机关弩突然停止运转。
“但我感觉……很温暖。”
苏乔曦握紧长剑,她能感觉到,自己流失的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汇聚到了某处。
某个人身上。
战场中央。
秦云站在原地,闭着眼。
他的感觉,与所有人都不同。
不是温暖。
是……灼热!狂暴!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