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对谈
“怎么回事?”楚子航走从诺顿馆內走出来,看见门卫皱著眉头看他前面的人,两个人並没有发生爭吵,来者十分有礼貌守在门卫划定的界限外不进半步。
“啊,楚会长,没发生什么大事情,就是有人想要找路主席,我跟他说了路主席正在休息,他还是坚持让我把他的名字讲给路主席听,他说路主席一定会来见他的。”门卫转头看见走来的楚子航,自然也看见了不远处守望这里的路明非,面露难色。
“他的名字?”楚子航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客人,並不算陌生的面容,他確定自己见过这个人正统刘家的刘同尘。
很快他就想起来面前这个人的身份与名字。
“刘同尘。”门卫小声说,同时让了个身位出来,面色有些迟疑,“他们说刘家听到了路主席遇到麻烦的事情,所以专程赶来帮忙。”
楚子航微微顿了一下,上前两步走到刘同尘前面,果真看见刘同尘手里提著电脑包,看起来似乎真的是来这里帮忙的人。
“好久不见,楚子航先生。”刘同尘欠身打招呼,很显然他也认出了楚子航,青铜计划的参与者都是各个混血种组织的精英,精英之间过目不忘是基本的礼貌。
“再次自我介绍,刘同尘。我的兄长是路明非的朋友,听闻朋友有难后,立刻联繫了我,所以我来了。”
楚子航点点头,对刘同尘的到来表示欢迎,既然是来帮忙的,那就没有不见客的道理,他转身带著刘同尘走入诺顿馆。
两人一路上边走边说。
“请问你们的消息来源是哪里?是有什么人和你说了他的事情吗?”楚子航问。
“芬格尔先生联繫了哥哥,在事情真正棘手前哥哥收到了他的简讯,所以我才能在今天赶到,也是他告诉我路明非先生正在诺顿馆休息,如果想要和路先生沟通的话,可以去诺顿馆。”刘同尘保持著友好的笑容点头。
楚子航挑不出这个回答的毛病,从对方的眼神里也確实可以看出刘同尘是带著拳拳真心而来。
“他確实在诺顿馆,我们都没想到正统会来帮忙,所以没做什么准备。”
“没关係的,以我们之间的关係不需要那些客套的东西。”刘同尘礼貌的点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诺顿馆。
“但是否能见到路明非,我们还是需要寻问他本人的意见。”楚子航站在了诺顿馆房门口,刘同尘也一起停下。
“合理的条件,兄长常常教导我说在向一个人提供帮助前,如果情况特殊的话,应当寻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以避免双方之间不必要的麻烦。”刘同尘点点头说。
他对路明非的了解仅局限於对方的强大,针对於路明非的交际圈,在其进入卡塞尔学院后,以表对卡塞尔学院的尊重,他们便不再那么无底线的收集信息,只是抽丝剥茧的从一个又一个事件里分析对方的实力。
最多,他也只是从芬格尔电话里的语气中得出芬格尔认为他是路明非好朋友的信息,却无法判断路明非是否把芬格尔当成朋友。现代社会里並不缺少这种单向奔赴的情感。
从一路上的各种巡逻队以及守卫都可以看出卡塞尔学院如今是特殊时期,刘同尘理解楚子航的谨慎。
“师兄,让他进来吧。”路明非拉开了门,声音传出来。
楚子航和刘同尘都看见了门后的路明非,对方穿戴整齐,衣服没有褶皱,见客的基本礼仪都做得很到位。
路明非走到楚子航旁边,给了师兄一个安心的眼神,楚子航才一言不发的从刘同尘身边离开。
刘同尘也终於和路明非打上照面,两个人脸上都露出明媚的笑容,十分克制的握了握手,然后请刘同尘走进诺顿馆,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目光。
“你怎么来了?刘大哥的伤势怎么样了?我上次听李镜月说刘大哥还没办法下床。”路明非看见刘同尘其实微微鬆了一口气,倘若是刘和光来他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轻鬆,他一直觉得那傢伙说话的艺术等於半个昂热来著。
他还是偏爱那些直来直去的交流。
“多谢路先生关心,哥哥已经痊癒了,最近参与了一场剿灭纯血龙类尼伯龙根的事务,事情结束后兄长可能才会有空和路先生通一则电话。突然到访,敬请见谅了。”
“里面说,舟车劳顿,吃午饭了吗?”路明非示意刘和光里面说,转身往里走。
“感谢款待,航空公司的飞机餐確实很差劲,我一直想品味一下正经的德国菜系。”刘同尘没怎么见外,因为他的確饿了很久了。
从收到哥哥简讯后,他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准备资料,联繫芬格尔互通有无,在確认基本材料准备齐全后,为表重视,也为了促进正统和秘党之间的合作,他便买了最近的机票飞了过来。
正统方面有九成的把握路明非是昂热的接班人,所以正统有意多接触接触这个未来的卡塞尔接班人,这样不论未来是合作还是对抗,都有好处。
路明非带著刘同尘穿过诺顿馆的大堂,楚子航则是在中途上楼和苏茜、零一起到办公室处理公务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诺顿馆更深处的会议室区域走去,那里比较靠一层会馆的內部一些,隔音效果和私密性都很好,在那里聊天是个不错的选择。
“贵校的会馆还真是磅礴大气,颇有歷史气息。”刘同尘仰头去看诺顿馆高大的天板,上面都是老一代狮心会留下来的壁画,描绘了北欧神话中的眾神、
巨人和人物,风格让人想起霍尔谢特城堡或者说是阿克雷古斯塔修道院。
即便是一侧看台上的木雕都与眾不同,墙壁、天板以及门窗上的镶嵌木雕都沿袭了不同国家和地区的艺术风格。
刘同尘有所察觉,猜到那些木雕和壁画可能暗合了某些混血种內部流传的事情,龙类和世界上的神话传说是紧密相连的关係,艺术这种东西就是歷史的见证者,它们记录了古代社会的歷史文化,所以混血种们总是喜欢大量的时间去欣赏它们,期望有一天撕开那层面纱直抵歷史背面。
“这里属於路先生所有吗?”刘同尘好奇的问,怀疑是不是昂热太过於宠爱路明非,所以把这样一栋建筑送给了路明非。 “不久前才重新获得这里的使用权。”路明非笑著解释,“学院內每年都有大型的学生活动自由一日”,诺顿馆每年都是它的赌注,我只有在下一次自由一日”中获胜才有机会继续持有诺顿馆。”
“你在自由一日里大获全胜。”刘同尘说,“有你在的地方,恐怕很难输吧?”
“事实上这次自由一日从开始到结束我都不在学院,所以也並没有参加这一次的活动。”路明非想了想论坛上的记录,“我能获得今年诺顿馆的使用权,完全是得益於我对手的高尚品德,在我和楚子航师兄同时被確认无法参加活动时,他也主动放弃了,所以我才有机会继续持有诺顿馆。”
“我可以知道是谁吗?”刘同尘好奇。
“你见过他,是愷撒师兄,就是那个一头金色头髮保养的很好的人。”路明非说,毕竟他见到愷撒师兄时的第一印象就是愷撒的头髮保养的真好,尽显贵族气质。
刘同尘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想起来那位精英。
路明非推开会议室的门,邀请刘同尘进去细聊。
进了会议室,玻璃彩窗外是明媚的天光,还没到太阳落日的时候,外面的日光正盛,所以不用开灯会议室內也很明亮。
路明非坐在了会议室一侧的椅子上,刘同尘找了一个就近的位置坐下。
“我已经安排学生帮你从食堂买饭回来了,稍等片刻就好。”老实说路明非没想到刘同尘这么不见外,真的会找他要一份饭,不过这也確实有助於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破冰。
“真没想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开场白会是一顿意外的午餐。”刘同尘看著路明非低著头髮消息的样子,“第一次看到路先生的时候我还不认可哥哥一定要拉拢你的念头,现在证明哥哥的確是有远见的人。”
“第一次那个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换做我是你的话,我大概也不会认可那个躲在昂热校长后面那个看起来就怂怂的小子。”路明非不由感慨。
“路先生变了很多。”刘同尘打开电脑包,开机,把屏幕斜到一个他和路明非都能看到的程度。
“里面是什么?你来之前就芬格尔师兄就把学院的事情告诉你了?”
刘同尘微微点头,“嗯,但是芬格尔先生说得並不清楚也不详尽,只是希望我能准备一些s级的作战录像发送给他。但这些即便是在正统也是机密情报,我实在没办法就这样送给芬格尔先生拷贝,所以便自己带著电脑来了,请允许我对贵校的电子设备保持基本的警惕。”
“没问题。”路明非点头认可。
会议室略微安静了几秒,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对方先开口。
最后还是刘同尘说话了,“我不清楚这些录像能帮到你多少,但就从今天和芬格尔先生的联繫来看,它们似乎能帮大忙,我可以先给你瀏览一遍,確保里面不会存在帮倒忙的事情或者说你带芬格尔先生来这里线下观看?”
“谨慎起见,我还是带芬格尔师兄来一趟比较好,我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专业的活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路明非当然知道刘同尘来这里是干嘛的,对方不仅仅是带著帮忙的心思来的,而且还想顺便见识一下学院的另一部分精英,以便用於和正统的內部人才储备做对比。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可避讳的事情,更何况芬格尔师兄也不是什么精英或许几年前是?但鬼知道真正的芬格尔是不是在大气层藏著。
“稍等,芬格尔师兄就是给你带饭的人。”路明非说。
说曹操曹操到。
路明非话音落下还没有一分钟,就听见会议室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和闻到一股肘子的芬芳。
“师弟,我来也!”芬格尔推开房门,单手拎著两盒盒饭,朝路明非抖了抖眉毛,完全没看见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在。”
”刘同尘有些沉默,恕他难以接受他想像中的高技术黑客居然是这么一个傢伙,相由心生,他一眼就看出芬格尔是个很贱格的存在。
他还以为芬格尔会是那种一丝不苟,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类型。
“正统刘家的刘同尘,这位就是我师兄芬格尔了,你们之前在电话里大概聊了不少,我想就不用我再讲你们两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了吧?”路明非反倒是没什么不自然的地方,毕竟丟人的不是他。
“哦哦哦”芬格尔快步走到路明非旁边,把盒饭放下,贴到路明非耳边小声说,“师弟你早说有別人在啊。”
“不仅如此师兄,你那份饭也是给別人买的。”路明非同样小声急速回復。
“现在舆论风向怎么样了?”路明非把盒饭推到刘同尘前面,恢復正常音量问。
“调查组发力了,论坛上莫名出现了很多水军,一点一点把你之前神武无比的形象顛覆了,变成一个暴力、独断以及具有嗜血衝动的s级学员。”芬格尔坐下拿自己的手机说,“而且我的帐號居然被暂时封禁了!他们居然能封管理员的帐號!”
然后他切换了副校长的帐號,把手机交给路明非仔细去看。
芬格尔又转头看刘同尘,“老弟,我这么叫你你大概也不吃亏,毕竟我之前和你哥是拜过把子的兄弟。”
刘同尘愣了愣,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如果你坚持保护视频的机密性,你就得出席听证会了,我有办法搞到资格,但你自己得掂量好,毕竟你出现在一群秘党成员里,本身就代表著一种態度。”芬格尔认真地说,“我和师弟没什么,虱子多了不愁,秘党这次本来就是搞我们,我们也不介意噁心他们。”
“我没问题,我出现在这里,就意味著我可以代表我们刘家赌路明非会贏。”刘同尘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