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忽有远客来
“老大!又挖到一个单独的隱藏档案!”挖区块的哥们面容严肃的抬头,看著自家老大便秘一样的脸。
“放出来。”芬格尔深吸一口气。
中央控制室的大屏幕再度切换视频,这一次是镜头十分不稳定的摇晃,看画面似乎是一次舰船的隨船录像,时间地点是夜色中的一片汹涌水面,背景是狂风暴雨的杂音,以及船长室纷乱的命令。
芬格尔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而紧跟著他的脸色,其余小弟们的脸色也变了。
“这是长江吧”他们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唾沫,“那艘船是摩尼亚赫號?”说话的人难以置信,因为这两个名称同时出现的话,那就意味著他们真的挖到大了
超大杯级別的隱藏档案。
“夔门计划”和“青铜计划”两个名词瞬间出现在所有人心底。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上到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教师,下到卡塞尔学院的猫猫狗狗,都无比清楚那两个计划的保密程度—s级!
整个秘党能够翻看的人两只手都可以数完!这是真正的绝密档案,关於龙王陨落的任务情报记载!
画面中一道雷霆忽然炸过天空,在暴雨和雷电的背景中,一个悠长厚重的低吼声通过控制室的喇叭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意识到接下来的画面將会可怕到一种程度。
“继续放。”芬格尔轻声说。
放视频那哥们儿虚按在空格上的手指立马弹开。
与此同时,画面里距离摩尼亚赫號极远的水面忽然隆起,然后泛白,在到达临界点时轰然爆开!
一团如蓝鯨庞大的黑影破开水面冲天而起,那赫然是一只纯血龙类!
而在那只龙头的颅骨上一个身影双腿岔开而立,手持一把锐利至极的长剑刺入了巨龙的眉骨中央,贯穿!切割!斩断!
龙类在剧痛和疯狂中奋力升天妄图將背上的人影甩下去,但无与伦比的力量正切开它的身体,压迫著它沉入水底,龙头上紧咬著巨龙不放的人影也隨著巨龙一起撞击在水面上,掀起数十米的水浪消失不见。
上百吨的巨龙撞击水面掀起的震盪接近12级水下地震的破坏性,整个摩尼亚赫號都被水浪推向山壁,地动山摇间信號被强行中断,最后只剩下一片雪。
中央控制室里安静了很久,直到芬格尔缓缓抬手捏了捏自己眉头,长长吐出一口气,“ohgott!(德语,意为我的天啊)”
控制室的氛围空前沉重,兄弟们根本笑不出来了,他们觉得再精彩的辩论在这两个视频面前都显得苍白异常。
这两个视频是完美的bo,无论先后顺序的释放,都足以把人诱导向一个地方去思考,那就是我们敬爱的s级,会不会真的是隱藏极深的龙!
卡塞尔学院里几乎没有看见过s级屠龙的真实场面,即便是那一次康斯坦丁战役,即便战场就在卡塞尔学院,但那时大部分学生都忙著撤离,等到有空的时候,也是在离战场比较远的地方了。
学生唯一能看见的是路主席伟岸的背影,惊鸿一瞥看到新的太阳升起,一个黑子冲入光明之中。
大部分学生都不知道康斯坦丁是怎么被杀死的,也根本没见过火力全开的s级的屠龙场景,而一旦把这个视频呈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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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控制室现状,就是未来的听证会会发生的画面。
“s级嘛,天命屠龙者嘛,这场面才符合咱们屠龙的想像嘛我看咱们校长那言灵,真屠龙的时候也得和巨龙肉搏。”有哥们儿轻哼著说。
没人反驳他,所有人都很佩服且欣赏这哥们儿敢给校长扣锅的勇气,但恐怕到时候调查团不会认帐,毕竟昂热校长和路主席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得举出別的s级和巨龙肉搏的例子才行。
“这是背叛!”沉默了片刻,有人愤慨出声。
马上群眾的聚光灯就匯聚到了那姐们儿的身上,如果芬格尔记得不错,这姐们几好像在论坛有个一万粉丝,是头號路粉路推加路吹?
“计划是校董会做的,人是校董会选的,任务报酬也是校董会提供的,说明他们是认可这次计划的,他们这时候把这个视频拿出来算什么?!”这位女狗仔抬头恶狠狠的看著大屏幕上的屏:“校董会怎么敢用这个作为证据,敢在这个时候对路主席发起审判?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歷史上並不缺乏嫌刀脏了手就把刀丟进熔炉的时候。”有人沉声说。
“可也不能是这个时候。不久前他才阻击了大地与山之王,龙王復甦,哪怕只是从利益角度来说,这个时候都应该重用他,而不是迎来一场莫名其妙的听证会!从各种方面来说这都不合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谁知道校董会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呢?比起发泄,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想办法继续洗煤球。”芬格尔安抚同志们的情绪,他现在也觉得有点希望渺茫了:“这的確是校董会不讲道义在先了,但起码他们还愿意和我们玩这场游戏,振作起来兄弟们,世界上没有必输的游戏!”
芬格尔顿了一下,扭头看向身边的一个狗仔,“联繫执行部,用执行部的號码打程繁霜的电话,找程繁霜要他的屠龙作战记录。”
“明白。”
“你继续去挖s级权限的隱藏档案,但现在不要只局限在路明非这个词条上,扩大到卡塞尔学院歷史上所有的s级,去翻那些人的作战记录。”芬格尔抬眉看向那个翻出这条视频的哥们儿。
“收到!”
就在芬格尔要继续下命令的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了,是电话铃声。
芬格尔愣了一下才回头看过去,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给他,为了听证会事情他几乎把所有人都屏蔽了。
有伙计把芬格尔的手机丟了过去。
芬格尔抬手接过手机,心里盘算著现在那几个能打电话过来的人,电话接通,还没等他开口问,电话里就传出了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 “是芬格尔先生吗?我收到你的求助,现在正被你们学校的门卫堵在校门口,能麻烦你亲自出面来接我一下吗?”
芬格尔眼睛猛地亮起来,有救了!
守夜人一觉睡醒,阁楼里的掛钟就已经指向三点五分,整点敲钟的闹钟铃声没有响起,诺玛的提醒也没有发送到他手机里,那么看起来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帮他敲过钟了。
昏黄灯光照亮的沙发上,补觉结束的老牛仔低垂著眼睛打了个哈欠,他其实还想睡个回笼觉,等到下一个整点前再起床,但马上一股酒香就把他钓起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循著酒香看到了阁楼窗口前的那个背影。
窗外的天是海的蓝色,下面是卡塞尔学院的一半,山风吹向阁楼那个窗口,发出呼呼的呜咽声,像是哀冷的狗哭,鸽群在天空中飞过又落向另一个檐头,就像是起伏的浪头。
太阳刚刚好,照进阁楼里不冷不热,一身西装马甲的老人安静的站在光芒下,享受日光的沐浴,他垂眸看向广场上的学生们,拿出怀表確认时间。
在他身边放著两杯红酒。
“时间不多了,你確定不再做点什么?”守夜人不得不起床走到老友旁边,这样一来他才能触碰到那杯醇香的酒液。
“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相信年轻人们。”老人看著怀表里的秒针旋转。
“还有一天的时间,你查到调查团背后的阴谋,或者真正的话事人是谁了吗?”守夜人说,“有多久了,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这样只能等待事情撞来的时候吗。
“”
“给那孩子一点时间,他很累了,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但他还有许多。”昂热淡淡地说。
守夜人想了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连同著那杯红酒一起。
“其实想起以前,卡塞尔学院的建立初衷是为秘党提供新鲜的血液,进行一次更彻底也更纯粹的大换血,抹去老一代对秘党的腐化,让血管里重新奔腾起热情的活力。”昂热合上怀表,视线从广场转移到诺顿馆。
“那想必以前的长老们一定很不愿意见到卡塞尔学院的出现。”守夜人笑著说。
“不。恰恰相反,这个提议是由最初的长老团们提出的,那三位是我见过的最睿智的老人。他们似乎提前预料到了很多年后秘党內部的腐朽,於是提议创建一个新的秘党体系。”昂热说:“由校董们的財力作为支撑,用公开公正公平的方式向年轻人们传输从前那些秘密的知识,培养出更精锐、更杰出的一批年轻人,让那些年轻人去开拓未来。”
“我电脑桌下面压著的美女写真照片都发黄了。”守夜人意有所指,並且伸手去摸另一杯红酒。
“我从不怀疑秘党迄今为止的初衷与原则,也从不怀疑真正怀揣热血的同伴们早就死在了战场前线,所以活下来的人必须站在幕后统率大局。这是无奈的妥协。”昂热说。
“退居幕后的狮子会放弃磨练他的獠牙吗?”守夜人悠悠地说,“那头狮子已经衝锋陷阵过很多次了,所以根本不畏惧死亡的到来,只要有敌人敢在他的面前犬吠,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出击。”
“但这次站在他面前的並不是敌人。”昂热拿过那杯红酒,这让守夜人有点失望,他以为自己配合昂热的说话方式就能让昂热放弃这杯酒。
“得了吧,这次听证会他们就是在针对你,不仅针对你,还有你的学生。但这也未尝不是一次机会,如果你想再冲一次,我相信会有不少人捨身陪君子的。”守夜人又窝回沙发上。
“芬格尔那边基本搞定了,原本我以为他们会弄到明天早上,但没想到一个小时前他们就收工了。如果不是消极怠工,那他们大概是真的找到突破口了。”守夜人点亮手机屏幕,看到芬格尔要求拆除阔剑地雷的简讯。
“我同样收到了很多人的简讯,这次听证会会格外热闹,我一直都认为那孩子是个很受欢迎的人,无论在哪里都能交到朋友。”昂热点点头。
“有意思,但这不像你的风格,你难道真的甘愿退居幕后,把前线交给你的私生子”了?”守夜人怪异的看著老朋友丟过来的手机,上面几条简讯让他的眉毛忍不住跳了两下。
昂热没有回答他,只是默然的看著诺顿馆。
“外面什么情况?”路明非顺著楼梯下楼,看见楚子航也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似乎是也听见了外面的喧闹。
“不清楚,先去看看。”楚子航说。
“別是调查组又有新的阴招,叫了一批人在门口拉横幅控告风纪委员会不干人事。”路明非隨意的想。
“应该没有那么糟,调查组不会在同一天做同样的蠢事,这样他们会留下很大的破绽。”楚子航说,他转头看向路明非的脸,注意到路明非精神了不少,“午休还不错?”
“很舒服,睡觉之前知道你们离我不远,睡得很安心。”路明非点头。
老实说,他是后来才知道,他在和小魔鬼扯皮的时候,他就已经睡著了,仔细一想路鸣泽这傢伙还满贴心的,知道帮他多爭取一点睡眠时间好好休息。
“一会儿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可以交给我处理,你可以先不用露面。”楚子航说,他还记得路明非上午那个有点欠妥的处理方式,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別担心师兄,现在就算是被泼油漆我都应付得来。”路明非点点头,开玩笑说,他从来都不是面子大於一切的人。
他很快就在门口站住了,目送师兄继续往前走,站到诺顿馆真正的大门前,那些原本微弱的嘈杂声也听得清了,门口发生的事情也看清了一点。
负责守门的风纪委员会成员正守在门口拦著什么人不让进来,楚子航走过去的时候守卫错开身子。
也正是这一点缝隙,让他看清了门口站著的人是谁。
刘同尘?他来干什么?
或者说,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