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漩涡之眼的旅程异常沉默。卡拉瑟斯在前方引路,它的类人形态在水流中移动时几乎不产生扰动,背后的触腕如披风般舒展。艾伦紧握着两块潮汐之心碎片,它们在手中持续发出温和的脉动,像两颗共鸣的心脏。塞拉游在队伍最末,刻意与其他人保持距离——自从与厄祖玛特触须共鸣后,她感到自己变得“不同”,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不稳定,更是一种感知上的污染:她能听见水流的“记忆”,能看见能量轨迹中残留的古老低语。
“我们到了。”卡拉瑟斯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漩涡之眼所在的生物茧从远处看就像一颗悬浮在混沌中的珍珠。但靠近后,团队立刻察觉到异常:茧表面的防御力场不再是均匀的蓝色,而是出现了病态的暗紫斑块,像感染了某种深海霉菌。更令人不安的是,原本稳定的泰坦能量脉动变得紊乱,时而急促如心跳过速,时而衰弱如垂死喘息。
“骑士的净化场在被侵蚀。”维琳用奥术视觉扫描后得出结论,“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某种……频率覆盖。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改写骑士的核心协议。”
他们从入口进入茧内。内部景象更糟:原本温暖橙黄的生物光变成了不祥的暗红色;墙壁上生长的珊瑚正在萎缩、发黑;控制台屏幕疯狂闪烁,大量错误代码如瀑布般滚过。丝舞女的主意识体——那个与王座融合的存在——正用四只手臂全力操作,但她的银鳞皮肤上出现了黑色的脉络,宝石眼睛的光芒忽明忽暗。
“你们……回来了。”丝舞女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机械过载的杂音,“警告……潮汐王座……主动召唤……骑士的泰坦协议……正在被覆盖……”
控制台中央的全息影像显示着骑士的实时状态:那台十米高的构造体依然单膝跪在茧外的净化场中央,但胸口的潮汐之心碎片光芒正从蓝白逐渐转为暗紫。更可怕的是,骑士原本光滑的金属表面正在生长出黑色的珊瑚状增生,像是被深海同化。
“覆盖进度多少?”艾伦急切地问。
莱拉尔脸色发白:“如果骑士被完全控制……”
“它将不再是镇静装置,而是‘升潮’的先锋武器。”丝舞女咬牙道,“骑士内部的泰坦能量一旦被反向转化,可以瞬间蒸发大片海域,制造出直通海面的超级水柱。那是升潮仪式的……‘开闸’步骤。”
卡拉瑟斯游到控制台前,它的乌贼头部侧面的感应器官微微颤动:“我还感应到珊瑚龙希瓦拉的求救信号。她被困在纳迦核心神殿的最下层,正在被强制抽取能量——不是普通的囚禁,而是连接到某个更大的能量网络中。”
丝舞女调出另一组数据:“分析希瓦拉的能量输出模式……匹配上了。她被用作潮汐王座的‘三个锚点’之一。另外两个锚点……是骑士,以及……”
她的目光落在艾伦手中的两块潮汐之心碎片上。
“第三块碎片。”维琳倒吸一口冷气,“他们要用三块碎片作为仪式核心?”
“更糟。”丝舞女放大影像,显示潮汐王座的结构图:那是一座建在深海裂谷边缘的金字塔形建筑,顶部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暗紫色水晶。水晶下方有三个能量接口,目前有两个已经亮起——分别对应骑士和希瓦拉。第三个接口空置,但结构上明显是为潮汐之心碎片设计的。
“他们不需要集齐三块碎片,”丝舞女沉声道,“只需要将任意一块碎片插入第三个接口,配合骑士和希瓦拉的能量,就能完成‘升潮三角’的构建。届时,堕潮者将通过这个三角网络,将自己的意志灌注到整个艾泽拉斯的水循环中。”
艾伦感到手中的碎片变得滚烫:“如果我们现在赶往潮汐王座,强行中断仪式呢?”
塞拉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那东西……在呼唤我。”
所有人都看向她。狼人盗贼抱着头,耳朵紧贴头皮,眼睛紧闭。
“什么在呼唤你?”艾伦游到她身边。
“潮汐王座下面……不是堕潮者,是……更深的某个东西。”塞拉睁开眼睛,她的瞳孔不再是纯粹的琥珀色,而是混杂了深海般的暗蓝,“它被锁在王座根基处,是仪式的……‘燃料’还是‘祭品’,我不确定。但它说……说我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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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舞女迅速调取数据:“潮汐王座建造在‘上古深渊井’上方,那里确实封印着某个古老存在。但记录残缺……等等,有新的能量读数从那里传来——不是堕潮者的暗影能量,而是……生物质能?混合着……狼人的诅咒频率?”
塞拉猛地抬头:“什么?”
“你与厄祖玛特共鸣时,释放出的变形法则信号被那个存在捕捉了。现在它正在主动与你建立连接。”丝舞女的宝石眼睛紧盯着塞拉,“如果你们前往潮汐王座,你很可能会被它直接影响,甚至……被强制同化。”
“但如果我们不去,希瓦拉会死,骑士会被控制,仪式会完成。”艾伦看着团队每个人,“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他快速做出部署:“维琳、莱拉尔、布雷恩,你们和卡拉瑟斯一起去纳迦核心神殿,解救希瓦拉。目标是中断她的能量输出,如果可能,带她撤离。丝舞女,你能远程干扰骑士的控制进度吗?”
“可以……但需要有人近距离接入骑士的备用控制节点。”丝舞女调出骑士的结构图,在它背部有一个隐藏面板,“打开面板,插入我的分意识体,我可以尝试争夺控制权,至少延缓覆盖速度。”
“那个交给我和塞拉。”艾伦看向狼人盗贼,“我们去潮汐王座。一方面尝试接入骑士,另一方面……塞拉需要直面那个呼唤她的存在,弄清真相。”
塞拉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她体内的共鸣越来越强,低语已经变成了持续的轰鸣。逃避没有意义,只有面对。
“分头行动风险极大,”卡拉瑟斯提醒,“纳迦的主力部队很可能集中在两个地点。你们可能陷入重围。”
“所以我们更需要出其不意。”艾伦将一块潮汐之心碎片交给维琳,“你们可能需要这个来唤醒或稳定希瓦拉。另一块我带着——如果潮汐王座的第三个接口必须被激活,也许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你想用碎片反向破坏仪式?”维琳立刻理解,“风险很高,但如果能在正确时机将碎片插入,确实可能让能量网络过载。”
“前提是我们能接近接口。”塞拉冷冷补充。
丝舞女开始分离出两个新的分意识体:一个交给维琳小队用于与卡拉瑟斯协调;另一个交给艾伦,用于接入骑士。她还提供了两组加密通讯符文——在深海环境下,普通魔法通讯会被纳迦监控,但这种泰坦符文技术更难被拦截。
“通讯有效距离有限,进入潮汐王座或核心神殿的屏障后可能会中断。”丝舞女警告,“一旦分开,你们只能各自为战。”
“从不畏惧孤军奋战,”艾伦握紧盾牌,“但我们永远不是真正的孤军。行动。”
团队在漩涡之眼的入口分开。维琳、莱拉尔、布雷恩跟随卡拉瑟斯,向着西北方的纳迦核心神殿全速游去。艾伦和塞拉则转向东南,目标直指潮汐王座。
丝舞女的主意识体在他们离开前最后传讯:“我会尽力维持茧的防御,为你们保留退路。但警告——厄祖玛特的主体正在向潮汐王座移动。它的目标……可能是那个被封印的存在。如果两个古老之物接触,后果无法预测。”
前往潮汐王座的路径是一条逐渐倾斜向下的海沟,两侧岩壁上布满了纳迦的哨站和防御工事。艾伦和塞拉选择了深潜路线——贴近海沟底部,利用地形阴影和天然热液喷口的气泡掩护。
即使如此,他们仍遭遇了三波巡逻队。塞拉处理了前两波,用她新掌握的水下刺杀技巧无声解决。第三波是一支六人编制的纳迦深水法师小队,艾伦不得不介入。战斗短暂但激烈,圣光在水中爆发的光芒险些暴露位置,好在塞拉及时用涡流掩盖了能量残波。
“我们时间不多。”艾伦看着手腕上丝舞女给的计时符文,骑士的覆盖进度已经达到94。
塞拉没有回应。她游在艾伦前方,但动作越来越僵硬。低语已经变成了完整的句子,在她脑海中回响:
“姐妹……被扭曲者……被迫改变者……来我这里……我们本是一体……”
“塞拉?”艾伦注意到她的异常。
“我没事。”狼人盗贼咬牙道,但她尾巴的毛发根根竖立,这是极度紧张或痛苦的表现,“那个东西……它在描述我的诅咒。它说狼人的变形法则……源自深海。”
“什么意思?”
“吉尔尼斯的诅咒……最初的源头可能不是萨特或德鲁伊。”塞拉的呼吸变得粗重,“那东西说,在艾泽拉斯形成之初,有一种‘原始变形冲动’被封印在深海。上古之神腐化了它的一部分,创造出血肉诅咒;德鲁伊和萨特只是……意外激活了它的碎片。”
艾伦感到脊背发凉。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塞拉体内的诅咒本质,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古老、更危险。
两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潮汐王座的外围警戒区。
即使从数公里外看,那座建筑也令人震撼。金字塔形的潮汐王座高达三百米,完全由某种黑色的、光滑如镜的石材建成,表面刻满了流动的纳迦符文。王座顶部,那颗暗紫色水晶直径超过三十米,此刻正以规律脉冲向外辐射能量波。每一次脉冲,周围的海水都会随之震颤,仿佛整片海域都在随着水晶的“心跳”呼吸。
而在王座底部,艾伦看到了丝舞女所说的“上古深渊井”——那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口被多层能量屏障封锁。但从屏障缝隙中,逸散出令人作呕的混合能量:腐败的生物质、变形的法则、以及……与塞拉共鸣的频率。
“骑士在那里。”塞拉指向王座东侧的平台。
骑士已经完成了转化。它胸口的潮汐之心碎片完全变成了暗紫色,表面的黑色珊瑚增生覆盖了半个身躯。它不再跪地,而是站立着,头部转向王座顶部的核心水晶,仿佛在等待最终命令。周围有超过两百名纳迦精锐守卫,其中还包括十个身穿华丽长袍的高阶祭司。
“备用控制节点在它背部,”艾伦观察地形,“我们需要制造混乱,然后你潜行过去接入丝舞女的分意识体。我会吸引注意力。”
“不。”塞拉突然说,“那个井里的东西……它在要求我过去。它说如果我不去,它会……强制召唤。”
她指向深渊井的屏障,那些屏障的符文正在变化,逐渐呈现出狼爪和尖牙的图案——与吉尔尼斯狼人的图腾惊人相似。
“它在我体内……留下了印记。从与厄祖玛特共鸣时就开始了。”塞拉苦笑,“艾伦,这不是任务了。这是我的……宿命。”
圣骑士抓住她的手臂:“没有什么宿命。吉尔尼斯,你是我们的队友,你不是任何古老存在的所有物。”
“但如果我不去,它会继续影响我,甚至在战斗中让我失控。”塞拉看着他,狼人的眼中闪过痛苦但坚定的光,“让我去面对它。你去处理骑士。如果我们都成功了,就在王座顶部汇合。”
艾伦知道她是对的。强行阻止可能更糟。他松开手,将丝舞女的分意识体——一颗发光的纤维球——交给她:“接入骑士后,立刻撤离到安全距离。不要逞强。”
塞拉点头,然后转身,向着深渊井的方向潜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岩壁阴影中。
艾伦深吸一口气,握紧盾牌。然后他主动暴露了自己。
圣光在水中爆发,如同一颗小太阳在纳迦守卫阵前亮起。
“以的名义!”他高喊,声音通过圣光振动传播,“耐普图隆的堕落到此为止!”
所有纳迦同时转头。骑士的头部也缓缓转来,它那被珊瑚覆盖的面部“看”向艾伦,胸口的碎片光芒增强。
十个高阶祭司同时举起法杖。两百名守卫组成战阵。
艾伦毫无畏惧地前冲。这一次,他的盾牌技巧达到了全新境界:不再是与水对抗,而是让圣光与水彻底共鸣。盾牌表面形成了一层流动的光膜,每一次格挡都带起螺旋的水流,将攻击偏转、吸收、甚至反弹。
他像一枚楔子打入纳迦阵型,所过之处,守卫被圣光冲击震飞。但他的目标不是杀戮,而是吸引全部注意力,为塞拉创造机会。
余光中,他看到塞拉的身影如鬼魅般靠近深渊井。狼人盗贼没有直接突破屏障,而是将手按在屏障上,那些狼爪符文主动响应,打开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她回头看了艾伦一眼,然后决绝地游入井中。
屏障在她身后闭合。
同一时间,骑士动了。它迈开步伐,沉重的脚步引起海底震动。胸口的碎片射出一道暗紫色光束,直指艾伦。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而在深渊井内,塞拉向下坠落,落入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空间。
那里没有水。
井内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粘稠生物质的腔室。腔室中央,悬浮着一个……难以名状的存在。
它有着狼人的轮廓,但放大十倍;身体由不断流动变形的肉质、矿石、发光苔藓和古老骨骼拼接而成;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开合的空洞,从空洞中传出持续的低语;最骇人的是,它的胸腔是透明的,里面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呈现银灰色的心脏——那颗心脏的频率,与塞拉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
“终于……姐妹……我们终于面对面了。”
存在“说”话时,整个腔室都在震动。
“我是‘初代变形者’,原始形态冲动的第一个具象化。泰坦们将我封印于此,用我作为稳定艾泽拉斯形态规则的……‘锚’。但现在,恩佐斯想要释放我,利用我的力量让整个世界失去稳定形态,回归原始混沌。”
塞拉强迫自己站稳:“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终结。” 存在的声音中突然流露出疲惫,“我被囚禁太久了。我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释放变形法则,影响周围的一切。厄祖玛特之所以如此渴望能量,正是因为它在无意识地模仿我——它想成为完整的‘存在’,而不是遗骸。纳迦之所以能变异,也是因为我的法则泄露。”
它胸腔内的心脏跳动加速。
“杀了我,姐妹。用你体内的、源自我的碎片法则,从内部摧毁我的核心。这样,变形法则将暂时从世界上消失,狼人诅咒会弱化,纳迦的变异能力会衰退,甚至厄祖玛特也会失去模仿的目标。”
塞拉握紧匕首:“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目前唯一一个既能承受我的法则、又有足够意志拒绝同化的个体。” 存在缓缓道,“吉尔尼斯的诅咒让你成为我的‘碎片载体’。现在,用这碎片,刺穿我的心脏。这是唯一的救赎——对我,对你,对这个世界。”
塞拉看着那颗与自己心跳同步的银灰色心脏。
然后她举起了匕首。
而在井外,艾伦正陷入苦战。骑士的力量远超预期,暗紫色光束每一次击中他的盾牌,都会腐蚀一部分圣光结构。纳迦的围攻越来越密集,高阶祭司们开始联合施法,准备用一个大型禁制将他彻底束缚。
就在这时,骑士的动作突然僵住。
它背部的隐藏面板打开,丝舞女的分意识体成功接入。控制权争夺开始。
骑士胸口的碎片光芒开始不稳定,在蓝白与暗紫之间快速切换。它的身体开始颤抖,一只手臂抬起,似乎想攻击艾伦,但另一只手臂抓住这只手臂,像是在自我对抗。
“现在!”丝舞女的声音通过分意识体传来,“艾伦,去王座顶部!第三个接口——插入你的碎片,注入圣光!让能量网络过载!”
艾伦看向金字塔顶端,那里有数十个纳迦祭司正在维持仪式。距离至少一百米,中间是层层守卫。
他看了一眼仍在与骑士控制系统斗争的丝舞女分意识体,又看了一眼深渊井——塞拉还在里面。
然后他做出了选择。
圣光在他脚下爆发,形成向上的推进力。他像一枚逆向的流星,冲破水流,直射王座顶端。
纳迦的拦截法术如雨点般袭来,但艾伦不再格挡,而是将全部圣光用于加速和防护。盾牌在前,身体旋转,化作一道螺旋的金色光芒。
二十米、十米、五米——
他抵达王座顶端平台,翻滚落地,立刻被六个高阶祭司包围。
但艾伦的目标不是他们。他看到了第三个接口——就在核心水晶正下方,一个空置的、与潮汐之心碎片形状完美匹配的凹槽。
他取出碎片。
就在此时,深渊井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痛苦的轰鸣。
塞拉完成了她的任务。
初代变形者的心脏被刺穿,整个存在开始崩解。银灰色的能量如风暴般从井中爆发,席卷整个潮汐王座区域。
所有纳迦同时捂住头,发出惨叫——他们体内的变异能量在失控。骑士胸口的碎片瞬间恢复为蓝白色,丝舞女夺回了控制权。就连王座顶端的核心水晶,也出现了裂痕。
艾伦抓住机会,将潮汐之心碎片插入第三个接口。
但不是简单地放置。
他将全部剩余的圣光,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以光之名——”他怒吼,“净化!”
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圣光通过接口,反向注入能量网络,沿着纳迦铺设的线路疾速蔓延。
整个潮汐王座开始震动。裂痕从核心水晶向下蔓延,遍布整个金字塔。纳迦祭司们试图中断仪式,但能量回流已经无法阻止。
丝舞女通过骑士传来紧急通讯:“能量过载将在三十秒后达到临界!撤离!所有人撤离!”
艾伦冲向平台边缘,准备跳下。但他看到深渊井的屏障破碎,塞拉从中游出,她的身上覆盖着银灰色的光屑,眼中充满疲惫但清明。
“塞拉!这边!”他大喊。
狼人盗贼点头,全力游向他。
他们汇合,然后一起向安全区域全速游去。身后,骑士用最后的力量张开防护屏障,保护他们免受爆炸冲击。
倒计时结束。
潮汐王座的核心水晶炸裂。
不是爆炸,而是内爆——整个金字塔向内坍塌,能量被吸入核心,然后释放出一道纯净的、无色的冲击波。冲击波所过之处,暗影腐蚀被净化,纳迦的变异被逆转,就连海水都变得清澈透明。
升潮仪式,被强行中断。
但代价巨大:潮汐王座成为废墟,碎片在爆炸中不知所踪,骑士因为过载而暂时瘫痪,丝舞女的分意识体严重受损。
艾伦和塞拉在安全距离外回望。废墟中,纳迦正在溃散,但他们知道,这只是一场战役的胜利。
战争还在继续。
而在更深的深渊中,因为初代变形者的死亡,厄祖玛特失去了模仿目标,陷入了困惑的静止。但它仍然在那里,仍然饥饿。
丝舞女的主意识体传来微弱但稳定的通讯:“希瓦拉……维琳他们成功了……正在撤离……但纳迦指挥官……乌尔索克……正在集结残余部队……目标……彻底摧毁我们……”
艾伦扶起疲惫的塞拉:“能战斗吗?”
狼人盗贼擦去嘴角的血,匕首重新在手:“永远能。”
他们向着与维琳小队约定的汇合点游去。
但深海的眼睛已经睁开。潮汐王座的倒塌惊醒了许多存在。
其中一个,是纳迦军团最残暴的战场指挥官。
它正磨砺着它的三叉戟,等待猎物的到来。
潮汐王座的崩塌激怒了纳迦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乌尔索克,一个以残暴和战术冷酷着称的纳迦军阀。在主力部队溃散之际,乌尔索克反而集结了最精锐的嫡系部队,包括从未投入战场的深渊战争巨兽和经过二次变异的刺客。他的目标明确:趁艾伦团队疲惫且分散时,逐个歼灭。乌尔索克首先锁定了正在撤离中的维琳小队——他们带着虚弱的希瓦拉,移动速度受限。卡拉瑟斯感应到追兵的靠近,但纳迦的屏蔽法术让精确定位变得困难。与此同时,艾伦和塞拉在前往汇合点的途中,遭遇了乌尔索克布置的“水雷阵”——不是爆炸物,而是活体的陷阱生物,它们会模仿队友的求救信号。乌尔索克的真正杀招是心理战:他通过魔法广播向整个海域传递影像,展示被俘获的海马骑士团成员正在被公开处刑,逼迫团队主动踏入陷阱。而在深海阴影中,乌尔索克本人已经锁定了他最感兴趣的猎物:那个能够伤害厄祖玛特、摧毁初代变形者的狼人盗贼。他想要得到她——活着得到,然后改造成纳迦最强大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