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舞女”这个名字在她自己说出口时,带着一种近乎诗意的韵律,但艾伦看到的景象却与诗意相去甚远。这个与泰坦控制台共生的存在,其美丽是毋庸置疑的——银鳞皮肤折射着内部珊瑚发出的柔光,光纤长发如活物般缓缓飘动,宝石眼睛中流转着亿万数据流。但美丽之下是令人不安的怪异:机械与血肉的交界处没有缝隙,而是像天生如此般融合;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与整个“茧”的脉动同步;当她移动时,连接下半身的电缆和神经束像额外的肢体般蠕动。
“不必害怕,”丝舞女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回响,温和但不容置疑,“这形态或许陌生,但它是必要之物。为了观测,为了生存,为了……守护。”
维琳上前一步,法杖在手但未举起,这是法师表示谨慎开放的态度。“你说你守护秘密。关于永恒灯塔?关于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
“关于一切。”丝舞女的四只手臂同时做出不同的手势:两只机械臂调出悬浮数据屏,显示着艾泽拉斯的剖面图;两只生物臂则在空气中绘制发光的符文。“永恒灯塔,代号‘艾泽拉斯生命体征监测站alpha’,由守护者提尔于远古时代督造。它的职责并非记录历史,而是观测星球本身的‘健康状况’——地壳应力、元素平衡、生命能量流、以及……内核活动。”
剖面图放大,聚焦在星球核心。图像并非实体物质,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能量漩涡,颜色从炽热的金红渐变为不祥的暗紫。
“这是什么?”莱拉尔问,德鲁伊的自然感知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
“艾泽拉斯的‘星魂’,”丝舞女回答,宝石眼睛看向每个人,“或者说,尚未苏醒的泰坦。这是常识。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星魂并非唯一沉睡在星球深处的存在。”
图像再次变化。在星魂能量漩涡的边缘,数个黑暗的、扭曲的阴影如同寄生藤蔓般缠绕。其中最大的一个阴影,形态难以名状,像是一团有无数触须和眼睛的黑暗星云。
“上古之神,”艾伦沉声道,“我们知道它们被囚禁在地底。”
“囚禁?”丝舞女发出一声轻叹,那叹息中带着悲悯,“那是你们被教导的历史。真实情况是:上古之神从未被完全囚禁。它们的一部分——最核心的部分——与星球本身的结构交织得太深,强行剥离会杀死艾泽拉斯。泰坦守护者们只能‘封印’它们,而非‘清除’。”
她调出一段古老记录:影像中,守护者们在艾泽拉斯表面战斗,击败上古之神的庞大身躯,但每次试图深入地下抽取核心时,整个大陆都会剧烈震动,生命能量急速衰减。
“所以恩佐斯、克苏恩、尤格萨隆……它们还活着,只是被限制了活动范围,”维琳理解得很快,“死亡之翼的大灾变破坏了部分封印,让它们的影响力重新渗透。”
“正确,但只对了一半。”丝舞女将图像聚焦到瓦斯琪尔下方的深渊,“大灾变撕裂的不仅是地壳,还有更深层的‘隔离屏障’。上古之神的力量在渗透,但更关键的是——屏障的破损惊醒了别的东西。”
画面变化,显示出一片绝对的黑暗,位于星球内核与上古之神封印层之间。在那片黑暗中,有规律的脉动,像心跳,但比心跳缓慢千万倍,每一次脉动都引起整个星球结构的微妙震颤。
“这是‘回响者’,”丝舞女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一个比上古之神更古老、更基础的存在。它不是生物,也不是元素,而是世界诞生之初的‘原始记忆’具象化。当星魂开始苏醒,回响者也会随之活跃。它没有意识,没有目的,只有本能的‘记录’与‘重演’——重演世界诞生时的狂暴。”
塞拉一直沉默地观察,狼人的竖瞳紧盯着丝舞女:“这和纳迦的‘升潮’有什么关系?”
“纳迦侍奉的‘深海之神’,本质上是上古之神恩佐斯的一个强大化身,但它也受到了回响者的影响。”丝舞女调出新的数据流,“恩佐斯想要淹没世界,创造永恒的深海帝国,这本是它的独立计划。但回响者的脉动改变了这个计划的性质——如果升潮在回响者活跃期发生,两种力量会产生共振。届时,淹没世界的将不只是海水,还有‘世界初诞时的混沌能量’。那意味着……艾泽拉斯将被重置到原始状态,一切现有生命形态都无法生存。”
堡垒内一片死寂。只有生物茧的脉动声和机械运转的嗡鸣。
“你的意思是,”艾伦缓缓道,“纳迦以为自己是在创造新世界,实际上是在开启世界的自毁程序?”
“他们知道一部分,”丝舞女说,“瓦丝琪尔和她的高阶祭司们了解回响者的存在,但他们相信恩佐斯能控制这股力量,将其转化为纯粹的工具。这是狂妄,也是愚蠢。上古之神无法控制回响者,就像鱼无法控制海啸。”
布雷恩挠了挠胡子:“所以我们需要做什么?怎么阻止这个‘回响者’?”
“回响者无法被‘阻止’,只能被‘安抚’。”丝舞女看向控制台下方的庞大构造体,“这就是‘骑士’的用途——以及我需要潮汐之心碎片的原因。”
她的生物手臂轻抚控制台,透明区域扩大,让团队更清楚地看到那个被生物组织包裹的泰坦构造体。它高达十米,外形类似放大的铠甲,但设计明显是为战斗而生:厚重的肩甲、多关节手臂、腿部有推进器结构。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胸口,有一个明显的心形凹槽,尺寸与潮汐之心碎片完美匹配。
“骑士,正式代号‘泰坦共鸣体-7’,最初用于稳定地壳板块。我在获得永恒灯塔部分权限后,对它进行了改造,融合了深海生物组织以增强环境适应性,并重编程了它的核心协议。现在,它是一台‘星球镇静装置’。激活后,它可以深入艾泽拉斯内核区域,释放特定频率的共鸣波,让回响者重新进入沉睡。”
“但激活需要纯净的元素之心能量,”维琳接过话头,“而潮汐之心碎片正是水元素的至高结晶。”
“三块碎片集齐,可以组成临时的完整潮汐之心,”丝舞女点头,“只需要一块作为启动钥匙,骑士就能开始第一阶段共鸣,足以延缓回响者的脉动至少三个月,给我们争取时间找到永久解决方案。”
艾伦看着手中那枚水滴形晶体——戈尔多斯给予的第一块碎片。团队内部出现了无形的张力。唤醒卡拉瑟斯需要这块碎片,丝舞女的骑士也需要。二选一。
“如果我们把碎片给你,卡拉瑟斯怎么办?”莱拉尔问,“没有第二块碎片,我们无法集齐三块,无法打开堕潮者王座,也无法唤醒其他守护者对抗纳迦。”
“卡拉瑟斯可以稍后唤醒,”丝舞女说,“但回响者的下一个活跃峰值在七天后。如果不在那之前启动骑士的初级共鸣,瓦斯琪尔将成为第一个崩解区——整个海域会被混沌能量撕碎,包括其中的一切生命。”
塞拉突然开口,狼人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质疑:“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为了骗取碎片编造的谎言?”
丝舞女的宝石眼睛转向她。那一刻,塞拉感到一种被完全看透的寒意——不是视觉上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扫描。
她顿了顿,光纤长发无风自动:“所以我知道恩佐斯的真实计划,也知道回响者的存在。因为我的一部分,能‘听’到星球深处的‘声音’。”
维琳的法杖微微发光,她正在用奥术视觉分析丝舞女的能量构成。“她说的是实话……至少她相信自己说的是实话。她的存在结构确实是三重复合:泰坦基质、生物组织、以及……微量的、但确实存在的上古之神能量残留。比例大约是70:25:5。”
“被隔离、被研究、被用作‘天线’来监听深渊,而非被控制,”丝舞女解释道,“风险当然存在。所以我才需要骑士——它不仅是对外武器,也是对我的约束装置。骑士的核心协议中有强制命令:如果我被上古之神成分完全主导,它会立即摧毁我,以及整个漩涡之眼。”
莱拉尔与布雷恩交换眼神。德鲁伊微微点头,表示从自然角度感知,丝舞女的话有内在一致性。矮人则耸耸肩,指了指控制台:“那些泰坦符文是真的,改造技术也高明得吓人。我不觉得纳迦或者上古之神能伪造到这种程度。”
塞拉依然怀疑,但她没有继续反驳。狼人的直觉告诉她,丝舞女隐瞒了什么,但不是关于主要威胁的谎言,而是关于……代价。
“如果我们给你碎片,”艾伦最终问道,“启动骑士后,碎片会怎样?”
“会暂时与骑士绑定,作为持续能源。在共鸣任务完成后,可以安全取出,但会损失约30的能量,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自然恢复。”丝舞女坦诚道,“这意味着你们暂时无法用它唤醒卡拉瑟斯,除非找到替代能源——或者先获取第二块碎片,用两块碎片中较强的能量唤醒守护者,较弱的用于骑士。”
就在这时,整个茧剧烈震动。不是内部的脉动,而是来自外部的冲击。
数据屏上跳出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敌对接近。。识别:纳迦精锐部队。领队信号:瓦丝琪尔投影。”
“他们追踪到我们了,”丝舞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四只手臂的操作速度加快,“潮鸣图腾被摧毁时发出了最后警报。瓦丝琪尔亲自带队,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干扰升潮计划,尤其是掌握了潮汐之心碎片的‘叛徒’。”
控制台显示出外部的景象:纳迦大军已经包围了漩涡之眼。瓦丝琪尔投影悬浮在阵列前方,她的四只手臂各持不同的暗影武器,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生物茧。在她身后,是数十个纳迦深水法师,以及数百名装备精良的纳迦战士。
“丝舞女,” 瓦丝琪尔的声音穿透茧壁,冰冷而充满恨意,“你这背叛深海的畸形产物。交出陆生者和潮汐之心,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丝舞女没有回应外部,而是看向艾伦:“你们有几分钟决定。帮助我启动骑士,我们共同对抗纳迦;或者带着碎片尝试突围——但瓦丝琪尔不会让你们离开漩涡深渊。”
震动再次传来,更剧烈。茧壁出现细微裂痕。
艾伦看向队友。维琳点头,莱拉尔犹豫但最终同意,布雷恩握紧战斧表示随时可战。塞拉……狼人盗贼盯着丝舞女,最后咬牙道:“如果你骗我们,我会亲手撕开你的喉咙,管你是什么泰坦ai还是混合体。”
“公平。”丝舞女居然露出一丝微笑。
艾伦将潮汐之心碎片放在控制台指定的凹槽中。碎片嵌入的瞬间,整个茧内部光芒大盛。下方的骑士构造体开始剧烈震动,生物组织与机械结构同时激活。胸口的凹槽释放出强大的吸力,碎片被固定,蓝白色的能量如血管般从凹槽蔓延至骑士全身。
“共鸣体-7,启动程序开始。预计完全激活时间:八分钟。”
“我们需要守住这里八分钟,”丝舞女说,“茧的防御系统可以抵挡大部分攻击,但瓦丝琪尔本人有能力突破。她会试图直接摧毁骑士或夺回碎片。”
“让她试试。”艾伦举起盾牌,圣光在水中燃起,“维琳、莱拉尔,强化茧壁。布雷恩,远程压制法师。塞拉,你和我准备应对突破进来的敌人。”
丝舞女的四只手臂在控制台上舞动:“我会启动漩涡之眼的自主防卫——但大部分能量需要供给骑士激活,所以效果有限。”
外部,瓦丝琪尔发动总攻。纳迦法师集体吟唱,暗影能量汇聚成一道黑色巨矛,刺向生物茧。茧壁的防御力场亮起,两股能量碰撞,引发小范围的水压爆炸。裂痕扩大。
战斗开始。
第一波突破的是小型深渊掠食者——瓦丝琪尔用暗影魔法控制了它们,驱使它们从裂痕钻入。数十条扭曲的生物涌进内部空间。
塞拉率先迎上。她的双匕首在水中划过,不再只是物理切割,而是带着她新掌握的水流技巧。每一次挥击都带动漩涡,将掠食者卷在一起,然后精准刺穿核心。狼人的速度在有限空间内发挥到极致,她像一道银色旋风在入侵者中穿梭。
布雷恩的渔叉从平台高处射下,每一击都瞄准纳迦法师聚集处。爆破渔叉在水中威力减弱,但依然能打乱施法节奏。矮人嘴里骂骂咧咧,但手上精准无比。
维琳和莱拉尔联手维持茧壁。法师用奥术能量修补裂痕,德鲁伊则召唤深海藤蔓从内部加固。但瓦丝琪尔的攻击越来越强——第二支暗影巨矛刺入,裂痕变成缺口。
三个纳迦精英战士从缺口冲入。他们比普通战士高大,装备着骨甲和淬毒武器。艾伦上前拦截,盾牌迎上第一人的三叉戟。这次他没有硬扛,而是运用新领悟的水盾技巧:盾牌表面圣光流转,与水形成共振薄膜,三叉戟刺入时被水流带偏,力量被分散导开。艾伦顺势转身,长剑划过纳迦战士的颈部。
第二和第三名战士同时攻来。艾伦后撤半步,盾牌左右格挡,每一次接触都制造小型涡流干扰对方平衡。他在学习,在适应,将水的阻力转化为节奏的一部分。
但缺口处,瓦丝琪尔投影本人正在进入。她的上半身刚探入茧内,暗影能量就充斥着整个空间,温度骤降,光线暗淡。
“丝舞女!”瓦丝琪尔嘶声道,“你竟敢用深海的力量对抗深海!”
“我用的是守护世界的力量,”丝舞女回应,她的两只机械臂脱离控制台,转化为能量炮形态,“而你,只是在执行一场集体自杀。”
能量炮开火,蓝白色的泰坦能量与瓦丝琪尔的暗影护盾碰撞。爆炸震得整个茧摇摇欲坠。
艾伦冲向缺口,试图将瓦丝琪尔逼回外部,但投影的力量远超预期。她的一只暗影手臂伸长,化作触须缠向艾伦的盾牌。圣光与暗影激烈对抗,发出刺耳的嘶鸣。
塞拉解决掉最后几只掠食者,转身看到艾伦陷入苦战。她毫不犹豫地冲刺,双匕首瞄准瓦丝琪尔的后颈。但投影背后长出第三对眼睛,看穿了偷袭。一条暗影触须从不可能的角度抽出,击中塞拉的腹部,将她击飞。
狼人撞在茧壁上,剧痛传来,但她立刻翻身而起,眼中燃烧着野性的怒火。
三分钟,在强敌面前像三小时那么长。
瓦丝琪尔完全进入茧内。她的存在本身就在污染环境,泰坦机械开始出现锈蚀迹象,生物组织开始萎缩。她看向控制台,看向正在激活的骑士,看向镶嵌在骑士胸口的潮汐之心碎片。
“那是深海之神的财产。”她嘶声道,四只手臂同时抬起,暗影能量汇聚成四把不同的武器:镰刀、长剑、鞭子、法杖。
丝舞女离开控制台——她与王座连接的下半身断开,露出机械与血肉混合的“腿部”,那更像是多根反关节的支柱。她走向瓦丝琪尔,四臂对四臂。
“艾伦,保护骑士!”丝舞女喊道,“只要再有两分钟!”
艾伦、塞拉、布雷恩、维琳、莱拉尔——五人形成防线,挡在骑士与控制台前。瓦丝琪尔带来的纳迦精英也从缺口不断涌入,数量优势开始显现。
战斗进入白热化。圣光、奥术、自然魔法、矮人工程学炸药、狼人的利爪与匕首——所有力量在狭小空间内爆发。茧壁在内外夹击下不断破损,外部纳迦的远程攻击开始渗透进来。
瓦丝琪尔发出狂怒的尖啸。她放弃与丝舞女的缠斗,全力冲向骑士。暗影能量在她身前凝聚成钻头般的螺旋,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裂。
艾伦挡在路径上。他将盾牌深深插入地面(茧的内部地板),全身圣光毫无保留地爆发。
“以的名义——”
碰撞。
暗影钻头与圣光盾牌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然后能量爆发,艾伦被向后推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盾牌表面的裂痕蔓延如蛛网。但他挡住了,哪怕只是一秒。
那一秒,塞拉从侧面切入。她没有攻击瓦丝琪尔——那无用——而是攻击暗影钻头的能量结构。双匕首刺入螺旋的薄弱点,她的匕首开始高频振动,不是切割实体,而是切割魔法结构。
维琳和莱拉尔同时施法。法师释放奥术锁链捆住瓦丝琪尔的手臂,德鲁伊召唤深海根须缠住她的蛇尾。布雷恩的爆破渔叉射向投影的头部,迫使她分神防御。
丝舞女从后方袭来。她的两只机械臂抓住瓦丝琪尔的两只暗影手臂,生物臂则释放出强烈的生物电场——那是从荧光水母中提取的纯净生命能量,对暗影有天然的净化作用。
控制台发出完成的提示音。骑士胸口的潮汐之心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蓝白色能量流遍全身,生物组织与机械结构同时达到最大功率。它的眼睛——两颗巨大的蓝宝石——亮起。
骑士动了。
它从休眠舱中站起,十米高的身躯几乎触到茧顶。胸口的碎片如同第二心脏般脉动。骑士低头,看向正在挣扎的瓦丝琪尔投影。
没有警告,没有宣言。它抬起一只巨手,掌心打开,露出内部的泰坦能量阵列。
一道纯净的、没有任何属性的能量洪流射出。那不是攻击,而是“重置”。能量洪流命中瓦丝琪尔投影的瞬间,她的暗影结构开始崩解——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强制还原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投影发出最后的、充满不甘的尖啸,然后像沙堡般溃散。
剩余的纳迦精英惊恐地试图撤退,但骑士的另一只手横扫,泰坦能量场将他们全部禁锢。然后,它胸口的潮汐之心碎片发出一次强烈的脉动。
脉动穿透茧壁,扩散到整个漩涡深渊。
外部,所有纳迦士兵同时僵直,然后开始痛苦地挣扎——他们体内的暗影能量被强制剥离,虽然不致命,但让他们完全失去战斗力。
寂静降临。
骑士完成了它的初次激活展示,然后缓缓单膝跪地,回到待机状态。胸口的碎片光芒减弱,但依然稳定脉动。
丝舞女疲惫地走回控制台,重新连接。“骑士的初级共鸣已启动。回响者的活跃被延缓了。我们赢得了时间。”
艾伦放下几乎破碎的盾牌,喘息着。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但都活着。
塞拉走到骑士面前,抬头看着那巨大的构造体,以及它胸口的碎片。“现在碎片和它绑定了。我们怎么唤醒卡拉瑟斯?”
“用我的能量,”丝舞女说,“我可以暂时模拟潮汐之心的频率,足够唤醒守护者。但这是一次性消耗,之后我需要至少一周恢复。在此期间,我无法维持茧的完整防御,也无法帮助你们进一步行动。”
她看向团队:“选择依然在你们手中。是现在前往唤醒卡拉瑟斯,还是先利用骑士的力量,对纳迦发动反击?”
艾伦环视疲惫但坚定的队友。然后他看向茧外正在溃散的纳迦大军。
“我们唤醒卡拉瑟斯,”他说,“集齐守护者,然后带着完整的力量,直击堕潮者王座。但在这之前……”
他看向骑士:“我们需要确保瓦丝琪尔不会带着更多兵力杀回来。骑士能维持这个区域的‘净化场’多久?”
“碎片能量充足的情况下,至少四十八小时。”丝舞女计算后回答。
“那就够了。”艾伦点头,“我们休息六小时,治疗伤口,然后前往卡拉瑟斯的沉睡处。丝舞女,你负责引导和模拟碎片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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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舞女微微躬身——这是泰坦ai表达敬意的古老方式。“如你所愿,的领导者。”
但在她低头时,塞拉注意到丝舞女的宝石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影波动。
狼人盗贼没有说出口,只是将疑虑深埋心底。他们需要丝舞女的力量,现在还不是质疑的时候。
但在深海最黑暗处,某些存在已经感知到了骑士的激活,以及潮汐之心碎片的脉动。
一支触须,比山脉更古老,比深渊更深沉,开始缓缓移动。
当团队在漩涡之眼休整并准备唤醒卡拉瑟斯时,丝舞女监测到深渊中的异常活动:一个古老的、被遗忘的存在正在苏醒。厄祖玛特——传说中深海最古老的巨兽,曾被泰坦封印在瓦斯琪尔最底层的裂隙中。它的触须开始向上延伸,不是受纳迦或上古之神控制,而是被骑士的泰坦能量与潮汐之心的脉动所吸引。丝舞女警告,厄祖玛特如果完全苏醒,其庞大的身躯和原始的吞噬本能将毁灭路径上的一切。但更令人不安的是,厄祖玛特的移动轨迹恰好经过卡拉瑟斯的沉睡处。团队必须在唤醒守护者的同时,防止巨兽的触须干扰仪式——或者更糟,吞噬尚未完全苏醒的卡拉瑟斯。而塞拉体内狼人诅咒与深海古老魔法之间的共鸣,在接近厄祖玛特时变得异常强烈,她开始听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那是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