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杨大通被这话一刺,几欲暴起。他强压怒火,扭头对身后一名心腹侍从低喝:“这几日孤狼有消息来没有!”
侍从慌忙上前,只是摇头!
杨大通一颗心,直沉谷底。
难道孤狼真的失手了?甚至已遭不测?
那小子究竟有何等能耐?
萧墨将杨大通这番举动看在眼中,心中冷笑更甚。这老匹夫既然敢伸爪,那便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只不过眼下尚需顾全青鸾大比,待此间事了,再与这老货慢慢清算。
“哼!不知所云!”杨大通强作镇定,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萧墨。
此刻众目睽睽,他若再纠缠,反倒落人口实。
邹天龙深吸一口气,已恢复常态,目光扫过青鸾与萧墨,淡淡开口:“青鸾,带你这位朋友去参赛区准备吧。大比,即将开始。”
“是,大长老。”青鸾应了一声,转而看向萧墨:“萧大哥,我们过去吧!这次大比,我定要夺魁!”
“夺魁?”
“青鸾要争第一?”
“这她不是才玄阶初期么?”
主看台上,几位长老皆是一怔,面露讶色。数月前宗门小较,青鸾不过初入玄阶,虽天赋不俗,然与门中那些早已踏入玄阶中期、甚至后期的顶尖弟子相比,尚有明显差距。
争夺魁首?未免有些
邹天龙自然知晓,此次大比魁首,可向门主或长老会提出一个不违道义、不损宗门的要求。青鸾此举,多半是想借此机会,当众拒婚,摆脱邹誉的纠缠。
只是凭她,也想夺魁?痴人说梦!
严海端坐主位,目光在女儿身上停留片刻,这两日他暗中观察,青鸾气息沉凝,内力运转圆融自如,分明已稳固在玄阶中期,且隐隐有突破至后期之象!更兼其掌法、腿技皆得那萧墨真传,实战之力,恐怕远超同阶。
此番大比,或许真能带来惊喜,他微微一笑,点点头:“有志气!去吧,好好准备,为父拭目以待。”
从女儿那跃跃欲试的背影,缓缓移至萧墨身上,他心中波澜再起。
这一切蜕变的源头,皆系于这神秘的青衫青年。
他究竟来自哪个隐世宗门,亦或与某个庞然大物般的势力有关?能让青鸾在如此短时间内脱胎换骨,其自身实力,又该达到何等的地步?
他倒要看看,待青鸾在这万众瞩目的擂台上,真正展露峥嵘时,那些素来眼高于顶、各怀心思的长老们,脸上又会是何等的表情。
西侧观赛区,花篱之内。
青鸾拉着萧墨,寻了处相对清净的角落坐下。两人甫一落座,便感受到道道视线,如芒在背。
邹誉死死盯着与青鸾并肩而坐的萧墨,其余对青鸾有意的青年才俊,亦是面色不善,目光在萧墨身上冷冷扫过。
可恶!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小子,若非此刻大比在即,众目睽睽,他们早已按捺不住,要出手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不过也无妨。邹誉阴冷的目光转向擂台。
‘待我夺得魁首,当着全门上下,向门主提亲,迎娶青鸾。届时,看你还能否如此得意!’
为了此次大比,他付出的代价远超旁人想象。邹天龙不仅将数门压箱底的绝学倾囊相授,更是不惜动用人脉,换来了数枚秘药。有此依仗,魁首之位,他势在必得!
萧墨对周遭那些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浑若未觉,台上那些玄阶武者间的“激烈”搏杀,在他眼中,与稚童嬉闹无异,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致。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直留意擂台动向的青鸾,忽地轻轻拉了拉萧墨的衣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萧大哥!快看,轮到我了!你可要在下面好生为我鼓劲!”
“嗯。”萧墨应了一声,目光这才投向擂台,温言道:“去吧。以你如今修为,台上这些人,不足为虑。”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下手注意些分寸,莫要没轻没重,万一不小心将人打残了,怕是又要惹来一堆麻烦。”
“嘻嘻,知道啦!”青鸾巧对萧墨的叮嘱浑不在意,转身,脚步轻快地朝那高大的擂台跑去。
周围一众青年才俊闻听二人对话,险些将眼珠子瞪出来。
下手轻点儿?别打残了?
这这他妈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当我们是纸糊的?还是泥捏的?!
谁不知道青鸾师妹数月前才堪堪踏入玄阶初期?在场玄阶中期者不在少数,更有几位已臻后期,实力强横。她凭什么敢放此狂言?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让所有的不屑抖僵在了脸上。
擂台上,青鸾的对手,是一名面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青年,名为宋杨,玄阶中期修为。他望着跃上擂台的青鸾,自以为潇洒不羁地问道:“青鸾师妹,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拳脚无眼,师妹娇贵,不若师兄让你三招如何?”
能与门主之女同台竞技,已令宋杨心中暗喜。若能在此战“表现”得当,既显师兄风度,又让师妹不至于输得太难看,说不定能在门主与青鸾心中留下好印象,甚至搏得佳人青睐。
一念及此,他心中更热,姿态也摆得愈发从容。
青鸾贝齿微露,笑道:“好呀,既然宋师兄有此美意,那便让师妹三招吧。”
宋杨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豪气道:“三招?莫说三招,便是十招,师兄也让得!”
他自信满满。青鸾玄阶初期的修为,在他这玄阶中期面前,差距不小。让她三招,无非是陪她“玩耍”一番,最后再“体面”地取胜,岂不两全其美?
“我靠!宋杨这厮,好生无耻!”
“竟然用这等拙劣伎俩接近青鸾师妹!”
“才让三招?若换我上去,起码让三十招!”
“与这般仙子似的人儿动手,你也下得去手?!”
台下观战席一片哗然,不少人大骂宋杨奸猾,只恨自己未能抽中此等“好签”。
“那师妹便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青鸾已踏前一步,纤纤玉手抬起,看似随意一掌拍出。掌势轻飘软绵,不带半分劲风,径直印向宋杨胸口。
宋杨脸上笑容更盛,这一掌,怕是连只蚊子都拍不死。他甚至微微挺起胸膛,准备硬接这一掌,好显自己“硬汉”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