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子等这一天很久了。
诺兰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着。
上一世虽然没人知道生命之泉是如何,以及何时被污染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们下的手。
这次有了明确的目标,我岂能错过?
不过,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没法直接说出来。
“演得好?”
诺兰撇了撇嘴。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萝蜜娜队长之前的话提醒了我,森之家上一次有外人踏足,至少是十年前的事。从污染的程度来推断,时间点根本对不上。”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有人藏在木精灵内部,只是暂时没法锁定到底是谁。”
“你控制的辛德长老表现得用力过猛,简直是把‘我要找麻烦’这几个字贴在了脑门上,那一手退三进一像模像样的。”
“而你呢?又低调得过了头。”
“作为长老之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这正常吗?”
“我只能说,你只擅长那种在舞台上夸张的戏剧表演,现实生活,不太适合你。”
罗斯姆没什么表示,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仿佛诺兰不是拆穿他的阴谋,而是在锐评他的舞台表现。
诺兰没理会他,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得不夸你一句,还真有点东西。”
“连鲁斯帝国‘暗流’这种组织都能渗透进去,你们寂灭教派的业务范围还挺广,还能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木精灵大本营这么久。”
诺兰说完,举起了手中的【群山之鸣】。
剑锋直指罗斯姆的眉心。
“现在,让辛德长老复原。
“我可以答应,让你死得痛快点。”
现在,两人的明暗关系对调,诺兰说这么多就是要营造一种吃定了他的假象,以此恐吓他。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小喽啰。
寂灭教派“六柱”之一的溃烂牧首,罗斯姆。
在游戏里,这可是个71级的boss,实力接近开化本源。
诺兰现在一身神装,加上三个隐藏职业的加成,对上他倒也不虚。
可那明晃晃的等级压制还在,而且这帮家伙就是以层出不断的手段闻名,诺兰不确定他们的“设定”是不是还跟游戏里一样。
毕竟“处刑者”尤里和“霜狼”芬里尔都表现出了一定的不同,需要谨慎。
然而,罗斯姆在听完他的“最后通牒”后,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他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大笑。
“呵呵哈哈哈哈!”
“复原?”
他笑得前仰后合,身体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不断颤抖,脸上那层属于鸭掌木长老的伪装皮肤开始片片龟裂、脱落,露出下面令人作呕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张完全溃烂的脸,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看着都痛,但他毫不在意。
他身上的长老长袍也被某种腐蚀性的液体溶解,显露出袍子下那副同样腐烂不堪,甚至能看到蠕动内脏的躯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周围的木精灵纷纷后退,脸上全是惊骇与恶心的神情。
大厅地面的石板,在他脚下正发出“滋滋”的声响,被缓慢地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你觉得她还能复原吗?”
罗斯姆张开双臂,享受着众人恐惧的目光。
“我为了打入内部,获得信任,在上一任鸭掌木长老还在的时候占据了他那个单纯得可笑的儿子,一年前成功登上了长老之位。而辛德长老,我控制她超过十年了!她的灵魂早就被我的力量侵蚀得薄弱不堪,几近消散!”
“刚才那个厉害的月精灵,已经用风压震断了我们之间的精神链接。但你看看她,复原了吗?啊哈哈哈!”
他的话,比他的身体还让众人恶心。
照顾着母亲的芬利猛地回头,牙都要咬碎了,而软塌上,辛德长老依旧双目紧闭、毫无生气。
“说起来,她可真是个轻信他人的蠢蛋。”
罗斯姆似乎很享受这种将他人希望彻底碾碎的感觉,他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
“当年我靠着‘异容者’的帮助,毒杀了真正的鸭掌木老头,伪装成自然死亡。可惜繁叶家的自然庇护法阵太麻烦,我一直找不到机会突破。”
“结果呢?”
“我只是随便编造了一个‘有族人受了重伤’的谎言,没想到那个滥好人,大半夜就急匆匆地自己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我的陷阱里!”
“你能想象到当时我有多激动吗?”
“真是太好骗了。多亏了她,我用了九年的时间彻底研究了生命之泉的原理。”
听到这话,铁木长老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谁的愤怒,都比不上芬利。
母亲
那个虽然有些古板守旧,但一直教导他要善良勇敢、要守护族群的温柔母亲。
竟然被这个恶心的怪物,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控制了整整十年!
还利用她,污染了木精灵最神圣的生命之泉!
大长老似乎注意到了芬利那濒临崩溃的情绪,急忙开口:“芬利,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
芬利已经动了。
他不管不顾,猛地拉开了手中的巨弓。
弓弦被拉成满月。
他的右手快到化作一片残影,一支又一支附着着自然能量的箭矢,在瞬间爆射而出!
“嗖嗖嗖嗖嗖嗖嗖!”
这是学自萝蜜娜的箭技“暴雨连射”。
他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实力派,只是不如最强的萝蜜娜。“暴雨连射”一直卡在连出七箭后就会因力量不足而中断的境地,多年没有长进。
可现在,在无尽的愤怒和悲痛的催化下,他一口气射出了整整十二箭!
这个成绩,已经非常接近萝蜜娜所保持的十五箭的最高纪录。
十二道绿色的流光撕裂空气,瞬息而至。
罗斯姆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完全覆盖。
噗!噗!噗!
芬利瞄得很准。
他没有直接攻击对方的心脏或者头颅,他要让这个家伙在最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十二支箭矢,精准地命中了罗斯姆的四肢、肩膀、腹部,以及所有能带来剧痛却不会立刻致命的部位。
巨大的冲击力,将罗斯姆身上本就腐烂的血肉射得爆裂横飞。
他那不成人形的身体,被箭矢上蕴含的巨大力道钉着,向后倒飞出去,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唉,芬利”
铁木长老看着倒在血泊里,被射成一个破口袋的罗斯姆,叹了口气。
“我理解你的愤怒,可是你这样直接杀了他,我们还怎么掌握救回辛德的方法”
“别放松。”
诺兰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没死。”
“让我来吧。”
说着,他立刻迈步,朝着那摊烂肉靠近。
果不其然。
那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烂肉里,发出了一阵“吃吃”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个被射得残缺不堪,按理说早就该死透了的怪物,竟然扭曲着,诡异地重新站了起来。
插在他身上的箭矢,被不断蠕动的血肉一寸寸挤出体外,掉落在地。
“就凭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罗斯姆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扭曲。
“也想打倒无貌之神的忠仆?”
这时,诺兰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烂恶臭迎面涌来。
他的系统面板上,【腐败之雾】对他造成持续性微小伤害的提示,正在疯狂刷屏。
诺兰深知,这家伙在游戏里就是以极其顽强的生命力而出名,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罗斯姆见他主动靠近,不屑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寻常的刀剑再怎么锋利,对我来说,也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痛苦而已。”
“而沐浴在溃烂之中的我,早已与苦痛同行。”
“我的使命,直到这个世界一同衰朽才会终结!”他的右手再次分化成数条触手,猛袭而来。
诺兰懒得跟他废话。
【神圣灌注】!
【信念光环】!
【强袭】!
瞬间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