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等等,铁木长老!”
脾气最火爆的铁木长老已经忍无可忍,他无视了诺兰的警告,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怒火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瞬间跨越了几步的距离,直扑那个冒牌的鸭掌木长老。
黄金阶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铁木长老手中出现一把墨绿色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对方的脖颈。
木精灵提升力量能级的速度远不如人类,萝蜜娜能在百岁左右晋升黄金阶,已经是族内公认的天才。
但漫长的生命,赋予了他们远超同阶人类的战斗经验和技巧。
每一份力量都凝练到了极致。
这一刀含怒而发,就算是黄金高阶的强者,也绝不敢轻易硬接。
然而,那个冒牌货长老,却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轻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掌血肉蠕动,瞬间异化,膨胀成了三条粗壮的血红色触手,表面布满了恶心的粘液和跳动的筋络。
这亵渎造物和扭曲自然的一幕让所有木精灵厌恶而惊骇。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
铁木长老的含怒一击,竟被那看似柔软的触手给硬生生挡了下来。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蹬蹬连退两步,手臂一阵发麻。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握着刀柄的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一片诡异的血色纹路。
冒牌货那三条触手中的一条被弯刀的锋刃直接斩断,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但他的表情都没变。
被斩断的触手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慢慢不动了,很快化为一滩腥臭的脓血,渗入地面的石缝中,消失不见。
冒牌货手部伤口处血肉翻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变回了完好无损的人类手掌。
毫发无伤。
“小心点,别靠近他!”
诺兰的声音响起,他身形一闪,越过几名呆若木鸡的雄鹿护卫,一把抓住了铁木长老还在发颤的手腕。
血色的纹路如同无数细小的活物,正在努力地顺着铁木长老的手臂向上蔓延。
大长老也反应过来,他脸色凝重,抽出那根宛如枯木的法杖,对着铁木长老的手臂遥遥一点。
一团柔和的绿色生命能量瞬间覆盖了上去。
绿光与血纹交织在一起,血纹蔓延的速度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但却并未消退,两者陷入了僵持。
“果然是‘溃烂腐血’。”
诺兰低声自语,随即抬高了音量,对着周围所有木精灵警告道。
“都离他远点!不要接触到他的触手,那上面的毒素会直接从皮肤侵入,一旦蔓延到心脏,就会彻底腐蚀心智!”
冒牌货脸上那副淡然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明显有些惊讶诺兰居然一口就叫出了他这能力的名称,但他城府颇深,那份惊讶也只是一闪而逝。
“好吓人的眼神啊,诺兰领主。”
“鸭掌木长老”重新挂上笑容,甚至还故意朝诺兰挤了挤眼睛。
“我还是更喜欢你在更衣室里时,那个清纯又害羞的样子。”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掌控了全局的“正义之士”,面对意料之外的消息时脸上露出惊疑不定、方寸大乱的表情。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
诺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想了想,回忆起了他的能力。
“吓唬谁呢?”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临时共感’而已,通过接触过的媒介,窃取一段无关紧要的感官记忆,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手段。”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动摇我?省省吧。”
雄鹿护卫们已经将罗斯姆团团围住,长矛如林,严阵以待。
芬利将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母亲辛德长老安置在一旁的软塌上,焦急地照看着,可无论他怎么呼唤,母亲都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啧。”
罗斯姆不爽地撇了撇嘴。
“真是油盐不进,你怎么什么都懂?真无趣。”
他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那眼神完全没把这些护卫放在眼里。
“可别跟我说,你连我是谁都知道?”
“我还真知道。”
诺兰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早就被自己写好剧本的演员。
“不如说,我找你很久了。”
“生命之泉的污染,想必就是你通过控制辛德长老干的好事吧。”
“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诺兰看着冒牌货渐渐抬起的眉毛,心里有点好笑。
这帮邪教徒最擅长潜伏、制造意外和混乱并应以为傲。要不是他自己弄巧成拙,想找出来还真没那么容易。
可惜,遇上了我,也该让你们尝尝“意外”的滋味了。
“寂灭教派‘溃烂牧首’,罗斯姆。”
“原鲁斯帝国人,曾经是个在销金窟‘极乐天’,为那些脑满下三路的富人提供特殊服务的精神术士。”
“童年创伤是”
“够了!”
罗斯姆再也无法保持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他发出一声尖锐的爆喝,打断了诺兰的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甚至还微微有些喘。
木精灵们信息闭塞,完全不明白“寂灭教派”和“溃烂牧首”意味着什么。
艾琳德尔虽然听诺兰讲过一些关于教派的邪恶事迹,但对这个时代的阴影终究是白纸一张,没什么实感。
众人因此都还算镇定,只把这个罗斯姆当成一个外界臭名昭着的恶棍。
唯有罗斯姆自己,才知道诺兰刚才那番话的含金量有多恐怖。
一开始诺兰道破他的能力和伎俩只是略感意外,毕竟这并不是他独有的。
彼时他还能靠着强大的心理素质,维持着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那么现在,诺兰不仅精准地说出了他所属的秘密教派,甚至连他那被埋藏在记忆最深处、最不堪回首的过往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曾经的经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苦和耻辱。
也是他扭曲至今,想要让整个世界都堕入混沌腐烂的根源。
那段记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按理说,只有教派的至高领袖,“僭主”大人才知道!
这个小王国的乡下领主,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罗斯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重新恢复镇定。
他还有底牌。
不用慌。
“呵呵呵呵呵”
他重新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容,逐渐疯狂。
他抛下了所有伪装,重新拥抱自我。
“看来,考斯特在报告里说的没错。”
“他说冷钢城的领主,似乎对我们教派很有研究,一开始我还不信”
罗斯姆盯着诺兰,眼珠都在颤抖,就像精神病人发病时的症状。
“你还没回答我最初的问题。”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明明已经演得很好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