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本命火种在陈默丹田本源之核中轰然爆燃,金红两色神火如燎原之势席卷四肢百骸,方才被重楼巨爪撕裂的经脉竟在神火灼烧下飞速愈合,断裂处的血肉翻涌间,更生出比先前坚韧数倍的道纹。归元秘典悬浮于识海之巅,扉页上古文字与神火交相辉映,那些记载着十万年前秘辛的字符愈发清晰,初代归元印执掌者献祭神魂时的决绝面容、太虚初代宗主背叛时的阴鸷嘴脸、重楼挥掌屠戮众生的残暴景象,如潮水般在陈默脑海中奔涌,却不再让他心神动荡,反倒化作缕缕执念,融入通天巨剑的剑意之中。
“嗯?”重楼灰色眼眸微凝,望着陈默周身暴涨的金红白三色灵光,语气中多了几分讶异,“竟能借他人火种淬炼本源,归元印传人,倒比本座想象中强些。”话音未落,他周身魔气陡然凝聚,漆黑魔云翻涌间,一柄丈许长的魔刀凭空浮现,刀身刻满噬魂符文,刀芒过处,虚空直接化作虚无,“可惜,蝼蚁终究是蝼蚁,今日便让本座了结你,再踏平三界!”
魔刀带着灭世威压劈向陈默,沿途赶来的瑶池弟子首当其冲,数十名弟子齐齐结出莲华印,纯白仙莲层层叠叠挡在前方,却被魔刀气劲一碰便轰然碎裂,弟子们惨叫着倒飞出去,鲜血染红漫天霞光。瑶姬见状,莲眉紧蹙,手中莲花仙剑灌注全身仙元,剑身绽放出万道粉色灵光,化作一朵巨大的九品仙莲,迎着魔刀撞去:“瑶池弟子,宁死不退!”
“铛!”仙莲与魔刀相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天地,瑶姬虎口崩裂,粉色仙裙被魔气撕裂,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握住剑柄,九品仙莲的灵光虽在不断黯淡,却硬生生挡住了魔刀的攻势。身后瑶池弟子见状,纷纷咬破舌尖,将本命仙元渡给瑶姬,粉色灵光再次暴涨,竟逼得魔刀微微后退半寸。
青云宗执法长老手持盘龙棍,见瑶池弟子遇险,当即怒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盘龙棍上龙纹觉醒,化作一条金色巨龙,带着翻江倒海之势砸向重楼肩头:“老魔休狂!”巨龙咆哮着扑至,却被重楼随手一挥,无形魔气便将巨龙撕碎,长老闷哼一声,胸口凹陷下去,却依旧死死攥着盘龙棍,朝着身边青云弟子嘶吼:“护好陈默道友,青云宗没有贪生怕死之辈!”数百名青云弟子齐声应和,剑光汇聚成一道青色长河,朝着魔兵冲去,与混沌深渊涌来的荒古魔兵战作一团,剑影闪烁间,不断有弟子倒下,却无人后退半步,青色剑光始终未曾黯淡。
烈焰谷残存弟子手持火种,将赤炎老祖遗留的太阳精火引动,化作漫天火雨砸向魔兵;昆仑墟弟子虽无昆仑镜加持,却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昆仑秘术,凝出一座座冰山,冻住成片魔兵;蓬莱岛弟子引动四海余波,化作水刃穿梭战场,与魔兵缠斗不休。三界正道弟子前赴后继,鲜血浸透西荒大地,却让那股浩然正气愈发浓烈,缕缕正气飘向陈默,融入他周身灵光之中,让通天巨剑的剑身愈发凝实,剑身上不仅有上古神魔虚影,更浮现出正道众人的身影,苏轻瑶的决绝、林清玄的坚韧、太虚道尊的嘱托,皆化作剑意,护持着陈默的道心。
陈默感受着周身源源不断的力量,眸中无悲无喜,只有斩魔的坚定。他抬手握住通天巨剑,金红白三色灵光尽数灌注剑身,剑身长啸着暴涨至万丈,剑刃之上,归元秘典文字、上古道纹、神火印记交织缠绕,一股贯通古今的浩然剑意直冲云霄,竟压得魔云节节后退。“重楼,”陈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响彻天地,“十万年前你屠戮众生,十万年后你再犯三界,今日陈某便以道为刃,以众生之志为锋,斩你这乱世魔障!”
话音落,陈默挥剑而下,万丈剑光划破苍穹,金红白三色光芒照亮整片西荒,剑光过处,魔气消融,虚空复原,连重楼周身的魔云都被剑光撕裂出一道巨大缺口。重楼脸色首次变得凝重,手中魔刀再次灌注本源魔气,刀身符文尽数亮起,漆黑刀芒与剑光轰然相撞,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后便是毁天灭地的爆炸,冲击波席卷四方,正道弟子与魔兵皆被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修为低微者直接被震碎身躯,神魂俱灭。
陈默被冲击波震得后退千丈,喉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将鲜血咽下,丹田内的本命火种愈发炽烈,归元秘典的金芒也愈发璀璨。重楼同样后退数百丈,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暴戾,他没想到陈默竟能与自己硬碰硬,更没想到这小子能凝聚如此磅礴的众生之力:“好!好得很!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就在此时,混沌深渊裂缝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那声音非男非女,带着穿透神魂的诡异力量,裂缝中原本浓郁的魔气竟开始疯狂涌动,朝着裂缝深处汇聚而去。重楼听到这嘶吼声,脸色骤变,灰色眼眸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之色,他猛地转头望向深渊裂缝,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快苏醒!”
陈默心神一动,归元秘典金芒悄然扫向深渊裂缝,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反弹回来,识海传来一阵剧痛。他分明感觉到,裂缝中那道黑影的气息,比重楼还要恐怖数倍,那气息阴冷、暴戾,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仿佛要将三界万物尽数吞噬。噬魂魔祖(太虚初代残魂)在识海中瑟瑟发抖,声音满是绝望:“是他……是真正的魔主……当年重楼只是他的先锋……十万年前初代归元印执掌者根本没能封印他,只是将他逼回了深渊底层……”
陈默心头巨震,刚要追问,深渊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漆黑巨手,那巨手比重楼先前的巨爪还要庞大数倍,手掌上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轻轻一握,便有无数空间碎片崩裂。巨手朝着重楼抓去,重楼脸色惨白,竟吓得转身就逃,口中嘶吼:“本座为你征战十万年,你竟要噬我本源!”
可那巨手速度极快,瞬间便追上重楼,死死攥住他的身躯,重楼发出凄厉惨叫,周身魔气疯狂朝着巨手涌去,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先锋无用,便该化作养料。”深渊裂缝中传来诡异的低语,那声音穿透天地,让三界众生神魂震颤,正道弟子们纷纷捂住脑袋,面露痛苦之色,连陈默都觉得识海翻涌,道心险些动摇。
瑶姬见状,连忙运转瑶池秘术,粉色灵光化作缕缕丝线,护住身边弟子的神魂,她望向陈默,语气急切:“陈默道友,那黑影太过恐怖,我们该如何应对?”青云宗执法长老撑着残破身躯走来,盘龙棍早已断裂,他嘴角溢血,却依旧沉声道:“陈默道友,三界众生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
陈默望着深渊裂缝中那道愈发清晰的黑影,感受着体内沸腾的本源之力与众生之志,握紧了手中的通天巨剑。丹田内的本命火种炽烈如骄阳,归元秘典的扉页再次展开,这一次,扉页末尾竟浮现出一行全新的上古文字,似是克制那黑影的秘术,可文字晦涩难懂,他一时难以领悟。
重楼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化作一缕魔气,被巨手吸入深渊裂缝中,那道黑影的气息愈发恐怖,裂缝也在不断扩大,隐约能看到黑影周身缠绕着无数残破神魂,皆是十万年前战死的三界修士。黑影缓缓抬起头,一双血色竖瞳透过裂缝望来,死死锁定陈默,诡异的低语再次响起:“归元印传人……初代欠我的,便由你偿还……”
话音落,黑影抬手一挥,无数残破神魂从深渊中飞出,化作一道道漆黑魂刃,朝着正道众人射来。陈默眸中金光暴涨,通天巨剑横在身前,金红白三色灵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剑盾,挡住魂刃的攻势,可魂刃数量极多,剑盾上很快便布满裂痕。
瑶姬与青云宗执法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决绝,他们召集残存的正道弟子,将周身仙元尽数渡给陈默,各色灵光汇聚成一道五彩长河,涌入陈默体内。陈默只觉体内力量暴涨,归元秘典上的上古文字渐渐清晰,可深渊中的黑影已经缓缓踏出裂缝,半截身躯便遮天蔽日,血色竖瞳中满是毁灭的疯狂。
陈默握紧通天巨剑,周身灵光万丈,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来临,重楼不过是开胃小菜,眼前这道黑影,才是三界存亡的关键。可他望着身边残存的正道弟子,望着他们眼中的坚定与期许,望着丹田内燃烧的本命火种,道心愈发坚定。他抬手挥剑,剑光划破苍穹,朝着黑影斩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纵使粉身碎骨,也要守住这三界众生。
黑影发出一声诡异的嗤笑,抬手拍出一掌,漆黑掌风与剑光相撞,天地再次震颤,陈默被震得气血翻涌,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而深渊裂缝深处,竟还有无数魔气在疯狂涌动,似有更多恐怖存在,正在悄然苏醒,三界的命运,再次坠入万丈深渊,无人能知,这场浩劫,何时才能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