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眼眸扫过苍穹的刹那,那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便如泰山压顶般碾落,陈默周身金白长虹寸寸震颤,归元秘典的金光竟被硬生生压得内敛三分,喉间腥甜翻涌,方才被魔祖本源重创的经脉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死死攥紧心神,催动本源之力与秘典真意交融,通天巨剑虚影在长虹中愈发凝实,剑身上的上古文字与神魔虚影交相辉映,堪堪抵住那股席卷而来的力量。
“尊主!您怎会苏醒?”魔祖本源身形虚幻,血色眼眸中满是惶恐,方才还暴戾滔天的气焰荡然无存,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十万年前他纵横三界,却唯独对这道神秘身影心存敬畏,对方的恐怖,远非他所能企及。那神秘古尊灰色眼眸淡淡瞥过他,无形之力骤然收紧,魔祖本源发出凄厉惨叫,周身魔气疯狂溃散,漆黑身躯上裂开无数缝隙:“本座沉睡十万年,若再不醒,三界便要毁在你这废物手中。”
话音未落,古尊抬手一挥,魔祖本源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混沌深渊的裂缝边缘,身躯大半崩碎,只剩一团漆黑本源之气在原地苟延残喘,而魔狱尊主见此情景,空洞眼窝中幽绿鬼火剧烈跳动,竟吓得连连后退,连噬魂鞭都险些脱手:“上古魔尊……竟是您老人家……”
识海中的噬魂魔祖(太虚初代残魂)更是魂飞魄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居然真的醒了!十万年前他明明已经魂飞魄散……”陈默捕捉到这缕异常,心神一动,归元秘典金芒悄然扫过识海,冷声逼问:“他是谁?十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噬魂魔祖此刻早已没了蛊惑之心,满是恐惧:“他是魔祖之上的魔尊重楼!当年是他牵头欲覆灭三界,归元印初代执掌者拼尽神魂才将他重创封印……”
陈默心头巨震,刚要追问,重楼灰色眼眸已然锁定他,那目光似能洞穿他的本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归元印传人,十万年了,初代的传人竟这般孱弱。”话音落,重楼抬手拍出一掌,这一掌无惊天异象,却让天地法则凝滞,虚空彻底塌陷,一股远超魔祖本源的恐怖力量直逼陈默而来,沿途的神魔残魂、荒古魔兵尽数被碾成齑粉,连正道众人凝聚的浩然正气都在瞬间溃散。
“陈默小心!”苏轻瑶失声惊呼,此刻她仙骨燃烧大半,身影已然半透明,却依旧拼尽最后一丝仙元,将残缺的仙莲推向陈默,纯白灵光裹着她的本命仙魂,化作一道屏障挡在长虹之前,“嘭”的一声巨响,灵光瞬间崩碎,苏轻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鲜血,身影愈发虚幻,却依旧倔强地望着陈默,眼底满是决绝。
林清玄被魔鞭重创后本已气息奄奄,此刻见陈默遇险,竟硬生生撑着残破身躯站起,碎裂的青云仙剑悬浮在他身前,他咬破舌尖,将最后一缕神魂喷在剑上,青色剑光骤然大盛,化作一道剑影直冲重楼:“老魔休伤陈默!”剑影虽烈,却在靠近重楼三尺之处便被无形之力碾碎,林清玄身躯一震,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倒在地,却依旧伸手朝着陈默的方向,嘶哑道:“陈默……莫要……放弃……”
太虚道尊躺在血泊中,看着重楼的身影,老泪纵横,十万年前初代宗主的背叛、三界的惨状、同门的枉死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撑起身,周身太虚仙光疯狂燃烧,竟是要引爆自身道基:“重楼老魔!十万年前的债,今日便了断!”他拼尽残余修为,打出太虚宗至高道印,金色道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冲向重楼,却被重楼随手一挥便击溃,太虚道尊被余波击中,身躯炸开大半,只剩一缕残魂悬浮在空中,声音微弱却坚定:“陈默……守住……太虚宗……”
佛门古佛眉心舍利子早已黯淡,他挣扎着坐起,双手结出涅盘印,周身金色佛焰燃起,竟是要以涅盘之法燃魂相助:“阿弥陀佛,陈施主,老衲助你!”佛焰化作万千金光,朝着陈默的金白长虹涌去,金光过处,长虹裂痕渐渐愈合,力量愈发凝实,而古佛的身影,却在佛焰中渐渐消散,只留一句佛号回荡天地。
赤炎与焚天老祖相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决绝,赤炎周身太阳精火彻底爆发,焚天老祖也引动地心最深处的岩浆,两人周身金红两色光芒暴涨,竟直接化作两道神火,朝着重楼的双腿缠去:“老魔!纵使魂飞魄散,我等也要拖你一程!”神火缠绕,重楼身形微微一滞,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抬手一挥,两道神火便被击溃,赤炎与焚天老祖神魂俱灭,只留两道本命火种飘向陈默,融入长虹之中。
昆仑墟主、蓬莱岛主、蜀山剑尊等隐世至尊,此刻皆已是强弩之末,昆仑墟主将昆仑镜碎成齑粉,镜中灵光尽数注入陈默体内;蓬莱岛主引动四海最后一缕水灵气,化作水纹道印护住陈默心脉;蜀山剑尊捏碎自身剑道本源,万千剑影融入通天巨剑,他们身形渐渐消散,声音却齐齐响彻天地:“陈默!诛魔护道!”
各大宗门的残存修士见状,皆是热泪盈眶,重伤者盘膝而坐,燃魂为陈默加持;轻伤者手持残剑,死死挡住从混沌深渊涌来的千万魔兵,哪怕身躯被魔兵撕裂,也依旧嘶吼着不退,西荒大地上,鲜血浸透土地,残魂萦绕苍穹,可那股浩然正气,却愈发浓烈,尽数汇聚到陈默的金白长虹之中。
陈默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入的力量,看着一众正道修士舍命相护的模样,听着太虚道尊的嘱托、林清玄的呐喊、苏轻瑶的低语,眸中金光暴涨,心神彻底归一,体内本源之核、归元秘典真意、通天巨剑剑意、正道众人的浩然正气彻底融为一体,金白长虹暴涨万丈,竟硬生生冲破重楼的威压,剑身上不仅有上古神魔、归元秘典文字,更浮现出正道众人的虚影,一股撼动万古的力量轰然爆发。
“重楼!”陈默声震寰宇,身形与长虹彻底相融,剑刃之上光芒万丈,竟隐隐有压制魔尊重楼之势,“你屠戮三界,残害众生,今日陈某便以归元印传人之名,替三界诛你!”金白长虹带着正道万千英灵之力,朝着重楼直冲而去,沿途虚空尽数湮灭,三界壁垒剧烈震颤,星辰重新归位,日月之光再次洒落大地。
重楼灰色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他周身魔气疯狂翻涌,化作一道漆黑魔盾挡在身前,魔盾之上刻满上古魔纹,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蝼蚁之力,也敢与本座抗衡?”长虹与魔盾轰然相撞,天地间响起惊天巨响,魔盾上裂开无数缝隙,重楼身形微微后退,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竟能伤到本座?”
陈默乘胜追击,长虹之上归元秘典扉页再次展开,上古文字尽数亮起,十万年前的真相碎片再次涌入脑海,这一次,他清晰看到重楼与太虚初代宗主的勾结,看到归元印初代执掌者为封印重楼,自愿献祭神魂,看到十万年前三界修士浴血奋战的惨状,更看到重楼封印之下,竟还藏着一道更恐怖的黑影!
“原来如此……”陈默心神剧震,攻势微微一滞,重楼抓住机会,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只漆黑巨爪,狠狠抓向长虹,“小子,分心可是大忌!”巨爪抓中长虹,陈默只觉神魂剧痛,一口鲜血喷溅而出,长虹光芒瞬间黯淡。
就在此时,混沌深渊裂缝中突然传来一道清亮女声,一道粉色灵光破空而来,直逼重楼后心:“重楼老魔,欺负后辈算什么本事!”灵光过处,魔气溃散,一道身着粉裙的女子凌空而立,手持莲花仙剑,周身仙气缭绕,竟是瑶池圣地的圣女瑶姬!她身后跟着数十名瑶池弟子,皆是手持仙莲,仙气凛然。
紧接着,西荒东方传来一道豪迈之声,一道金色身影踏云而来,手持盘龙棍,周身金光万丈:“陈默道友莫慌!青云宗弟子来援!”来人竟是青云宗留守的执法长老,身后跟着数百名青云宗弟子,皆是御剑而来,剑光冲天。
随后,烈焰谷、昆仑墟、蓬莱岛等宗门的残存弟子,也纷纷从三界各处赶来,各色灵光冲天而起,朝着重楼与魔兵杀去,西荒大地之上,正道旗帜再次竖起,嘶吼声震天动地。
重楼见状,灰色眼眸中满是暴戾:“一群蝼蚁,也敢来送死!”他周身魔气再次暴涨,就要出手屠戮众人,陈默却突然冷笑一声,体内那两道赤炎与焚天老祖的本命火种突然爆发,金白长虹再次亮起,归元秘典扉页上的文字与他的道心彻底相融,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体内悄然觉醒。
“重楼,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再伤一人!”陈默眸中金光与剑意交织,通天巨剑再次凝聚,而混沌深渊之中,那道藏在重楼封印下的恐怖黑影,竟开始缓缓蠕动,一股比重楼还要恐怖的气息,正在悄然弥漫,三界的危机,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