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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南京之旅(1 / 1)

玄武湖揽游船景,凯瑟琳转夫子庙。

秦淮河夜灯火明,总统府后中山陵。

晨光初透,一行人细长的影子投在玄武湖畔青石路上。霜降从未见过这样的湖——开阔得望不到岸,水色在晨光中层层漾开:近处淡绿透明,水草间光斑如星;渐转为沉静的碧色,映出云影;最远处化作灰蓝,水天交融。五洲如翠螺散落湖心,岛上秋林色彩斑斓,黄栌、红枫与苍松交织,宛若丹青洒落的天然秋景。岸边鼠尾草垂着淡紫花穗,风过处漾起清浅香气。

夏至望着湖面说道:“这便是玄武湖了。”他提及此湖的历史:六朝时为皇家苑囿,明代曾是禁地。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点起涟漪;几只黑水鸡悠然游弋,红冠鲜亮。

湖上已有游船活动。电动小艇轻巧穿梭,远处画舫则从容许多——朱漆彩绘,飞檐挂铃,在薄雾中恍如自古画中驶来。晨雾如纱,为这一切添上朦胧韵致。

“咱们坐画舫吧,”毓敏拢了拢被晨风吹乱的发丝,指尖沾了些许凉意,“既来了金陵,总要体验最有古都风韵的。”

一行人登上名为“莫愁”的画舫。船身宽大,踏上去时木板轻响。舱内陈设雅致:红木桌椅纹理细腻,桌面云石纹如山水;雕花窗棂是细致的冰裂纹,触手温润。一位身着洗旧工作服、笑容淳朴的老师傅轻拉船舵,娴熟驾船离岸。

船行湖上,水面被犁开扇面般的波纹。近处水清见底,水草飘摇,银鱼穿梭。岸边垂柳、亭台与晨练的人们渐次后退,融入湖光山色。

夏至指向环洲,讲述其历史:既有吴王夫差操练水军的传说,更有刘宋文帝建“乐游苑”宴饮的往事。霜降望去,小岛秋林染金,光斑如碎金洒落水面;惊起的鸟儿点出涟漪,岸边石缝中小紫花悄然摇曳。

众人随邢洲所指望去,只见一片残荷。昔日亭亭的荷叶如今大多枯黄蜷曲,低垂水面,偶有茎秆折断,却仍挺着姿态。这景象并不凄凉——枯叶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倒影在水中虚实交错,构成一幅充满张力的抽象画。残露沿叶缘滚落,溅起极轻的水花。

“留得残荷听雨声。”墨云疏轻声吟道。

夏至点头,目光流连:“李义山的心境大约如此——褪去盛夏张扬,方显生命本质。你看那叶脉,清晰如刻,一生的风雨都成了纹路。”

船缓缓从残荷间穿过,枯叶擦过船身,发出沙沙轻响,那声音干涩清脆,像是秋天在低声絮语,诉说着夏的繁盛与秋的沉静。霜降忍不住伸手,指尖触到一片低垂的荷叶。叶片已干透,质地脆薄,一碰即碎,脉络却清晰如老人的掌纹,深深浅浅,记录着从嫩芽到盛放再到枯萎的全部历程,像一本写满故事的旧书。

“其实,”夏至忽然低声说,声音只够她听见,像风穿过叶隙的私语,“前世我们也曾来过玄武湖。”

霜降心头一跳,像被什么轻轻撞了心口,一阵细微的颤栗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她转头看他,晨光正照在他侧脸,轮廓分明,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睑上,像蝶翼轻垂。

“是六朝时的玄武湖。”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过千年时光,“那时的湖面更浩渺,直通长江。我们在一个秋日同游,你穿着鹅黄衫子立于船头,晨风中衣袖如蝶翼轻扬。你说这湖水如时光,平静下暗流涌动,载尽悲欢。我们似水上浮萍,聚散随波,能在同一段水流里相遇,便是缘分。”

霜降静静听着。模糊的画面浮现——衣袂飘飘的女子立于古式画舫,湖面开阔,远山含黛,雾中帆影隐约。唯那面容不清,如隔毛玻璃,只见轮廓。

“然后呢?”

“然后战乱起了,城池破了,湖也几经变迁,昔日的繁华都化作了尘土。”夏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淡淡的怅惘,像秋雾笼罩的湖面,“但我们约定,无论湖如何变,只要看见秋水长天,就会想起彼此。你说秋水的澄澈最像初心,不被时间染浊,不被世事磨平。”

船正经过一座单拱石桥,桥身爬满了青藤,叶片已染了秋红,像给石桥系上了一条斑斓的带子。桥洞半圆,倒映水中,形成完整的圆,如一枚巨大的玉璧,温润通透。画舫从圆中穿过,桥洞阴影笼罩船身片刻,光影流转间,竟有了几分穿越时空的恍惚,然后重回光明。那一明一暗之间,霜降恍惚觉得,自己真的穿过了什么,穿过了千年的时光,与前世的自己轻轻擦肩。

“这一世,我们又来了。”夏至转头看她,晨光在他眼中闪烁,像湖面上的星光,“湖变了,船变了,城变了。但我们还在,看秋水的心境,也还在。”

霜降的心被一种温暖踏实的力量轻轻握住。她望着湖山与城,忽然懂得了“江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懂得了时光洪流中那些始终未变的情愫与坚守。

游船返回码头时已近九点。阳光变得明亮爽利,如磨亮的银刀切割光影。湖面金粼粼的,碎金般跳跃。众人下船沿湖散步,脚下落叶沙沙如绒毯,空气中混着叶香与水汽。路旁银杏正渐次染黄,叶子在光下透明如琥珀,随风簌簌飘落,宛若一场温柔的黄金雨。

“接下来去哪?”韦斌问,手里相机还对着湖面,镜头里定格着湖光与落叶的交融,指尖轻轻按着快门,生怕错过这美景。

“夫子庙。”毓敏翻着行程单,指尖划过纸页,“午饭在那里解决,下午逛逛街,晚上看秦淮河夜景。明天去中山陵,听说那里的落叶不扫,铺在地上像黄金铺就的路。”

夫子庙人潮汹涌,未至正街已闻人声鼎沸如沸水。商贩吆喝、游客谈笑与小摊声响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乐章。

各色古式招牌与幌子在风中摇曳,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倒映着飞檐与行人身影,光影交错间恍如时光流转。

店铺鳞次栉比:雨花石纹样天成,似山水花鸟;云锦铺金线银交织,流光溢彩;盐水鸭橱窗油亮飘香;小吃摊热气蒸腾,油炸、糖炒与桂花香气混着人群气息扑面而来。

黄包车夫拉车穿行人群,清脆车铃声如灵动音符,为这喧闹街市添上一缕清脆。

“这就是凯瑟琳广场?”李娜指着前方开阔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其实那地方不叫凯瑟琳,是当地人对这一带商业区的昵称,藏着几分市井的亲切。广场中央立着“天下文枢”牌坊,漆金已有些剥落,却更显岁月的厚重,牌坊上的雕花依旧清晰,龙纹凤纹灵动如生,檐角挂着的铜铃在风里轻唱。四周商铺林立,游人如织,笑语喧哗,热闹得要把秋凉都驱散了,连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先去夫子庙里面看看。”晏婷提议,目光被那庄严肃穆的建筑群吸引。

夫子庙建筑群比想象中庄严,红墙黛瓦,飞檐重阁,透着千年的肃穆。棂星门、大成门、大成殿,层层递进,像一幅展开的古画,每一处都透着儒家文化的厚重。古柏森森,树龄都几百年了,树干皲裂如龙鳞,沟壑间藏着岁月的痕迹,枝叶却依旧繁茂,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形成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把碎银。香炉里青烟袅袅,带着淡淡的檀香,缓缓升入空中,有游客在虔诚敬香,神色肃穆,双手合十,仿佛在诉说着心底的祈愿。虽然周围嘈杂,但站在这肃穆空间里,竟能感到一种奇异的宁静,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心与历史的对话。

“你想许个愿吗?”夏至轻声问,声音清浅得像落在檀香里的雨丝。

霜降想了想,摇头,目光掠过香炉里的青烟,“该来的总会来,强求不得。就像秋叶,时候到了自然落,就像这香火,燃尽了自然灭,一切都是缘分。”

他们从侧门出来,到了后面的学宫。这里清静许多,与前院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回廊曲折,庭院深深,像藏着一段安静的时光。廊壁上嵌着碑刻,字迹苍劲有力,有的已有些模糊,却更显古朴,有学生在临摹,笔墨纸砚铺在石桌上,笔尖在宣纸上缓缓游走,专注得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们无关,连风都不忍心惊扰这份宁静。庭院里种着几株桂树,细碎的桂花落在石桌上、廊沿上,像撒了一层碎金,香气清甜,萦绕在鼻尖,让人神清气爽。

正说着,一个穿汉服的女孩从廊下走过,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纹样,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着,簪着一支玉簪,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手里拿着线装书,轻声吟诵《乌衣巷》,声音清越婉转,像泉水流过石缝,“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那画面太美,所有人都看呆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穿越时空的景致。女孩朝他们微微一笑,眉眼弯弯,像含着一汪秋水,然后翩然转入另一条回廊,裙摆轻扫过廊沿的桂花,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气。

“像不像穿越了?”沐薇夏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目光还追随着女孩消失的方向。

“南京就是这样,”夏至说,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古老和现代,宁静和喧嚣,全都混在一起,像一杯泡得恰到好处的茶,醇厚而有层次。”

午饭在“奇芳阁”解决,这是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店,木窗雕花,桌椅古朴,透着浓浓的烟火气。鸭血粉丝汤鲜香醇厚,鸭汤清亮,粉丝爽滑,鸭杂软烂,撒上一把香菜和葱花,香气扑鼻;小笼包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饱满,鲜而不腻,舌尖萦绕着肉香与汤汁的鲜美;糖芋苗甜糯可口,芋苗软烂,汤汁浓稠,带着桂花的清甜,暖乎乎地喝下去,浑身都舒畅。吃饱后在街上闲逛,脚步慢悠悠的,享受着这份市井的惬意。霜降在“汲古斋”看中一方歙砚,石质细腻温润,像婴儿的肌肤,墨池雕成荷叶状,叶脉清晰,边缘圆润,透着匠心。夏至买下送她,老先生用锦盒包好,锦盒上绣着缠枝莲纹,笑着说:“砚台用得越久越润,就像感情处得越久越深,好好待它,它会陪你很久。”

下午时光在闲逛中流逝,像指间的沙,悄悄滑落。夕阳西斜时,他们来到秦淮河边,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给河水镀上了一层金边,波光粼粼,像一条金色的带子。白天的秦淮河显得平淡,河水灰绿,带着几分浑浊,两岸的灯笼还未点亮,耷拉着,像睡着了的眼睛,少了几分夜里的灵动。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叶片已有些发黄,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诉说着一天的疲惫。

“晚上再来看,”毓敏说,目光望着河面,“秦淮河的精华在夜里,那时灯笼亮起,画舫穿梭,才是‘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他们先去总统府。灰砖门楼,黑漆大门,门钉排列整齐,透着威严,门楣上的匾额字迹苍劲,带着历史的厚重。但一走进去,就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沧桑。建筑中西合璧,中式的飞檐翘角与西式的圆顶廊柱相得益彰,秋阳斜照,把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像一道道岁月的痕迹。庭院里银杏金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环卫工人们并没有将落叶扫去,而是细心地捡拾掉其中的垃圾,保留着这份秋日的景致,让游人能踩着落叶感受这份静谧与沧桑。

他们慢慢走着,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这份历史的宁静。展览馆里陈列着老照片、旧文件,玻璃展柜擦得一尘不染,灯光柔和地照在展品上。黑白的影像里,人物神情严肃,衣着古朴,记录着那段风雨飘摇的岁月;旧文件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感受到当时的波澜壮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张陈旧的气息,那是历史的味道。

霜降在一幅照片前驻足——1949年4月的总统府,人去楼空,桌椅散乱,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形成斑驳的光影,透着无尽的苍凉。那种繁华落尽的苍凉,沉甸甸压在心头,让她忍不住轻轻叹息。

“想起了什么?”夏至走到她身边,声音轻柔,像怕惊扰了照片里的时光。

霜降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照片上,“只是觉得……再辉煌的过往,终究会变成历史,像这阳光里的尘埃,终究会落定。”

“但记忆不会消失,”夏至轻声说,“就像这照片,记录着过往;就像我们——前世的事,我们不是还记得一些吗?”

从总统府出来,天色已暗,像一块被墨汁浸染的布,渐渐铺展开来。远处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墨色布上的碎星。他们匆匆吃了晚饭,赶回秦淮河边,生怕错过夜里的景致。

而此时的秦淮河,已完全是另一番模样,像从沉睡中苏醒的美人,褪去了白日的平淡,露出了惊艳的容颜。

两岸灯笼全亮了,红的、黄的、粉的,沿河蜿蜒,像一条彩色的巨龙卧在岸边。灯笼多是纸糊的,光线柔和,带着暖意,倒映水中,把整条河染成暖色调,水波流转间,光影晃动,像无数彩色的鱼儿在水中穿梭。画舫也都亮起了灯,朱漆彩绘的船身在灯光下格外华丽,描金的纹样在灯光里泛着璀璨的光泽,舱顶的铜铃在风里轻唱,与船上的琴歌声交织在一起。船上有人弹琴唱曲,琵琶声清越婉转,歌声低回缠绵,乐声随水波荡漾,像一缕缕轻烟,萦绕在河面之上,又像一双温柔的手,轻抚着游人的心房。岸边的古建筑在灯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飞檐翘角,雕花窗棂,都透着浓浓的古韵,与河面上的画舫、灯光相映成趣,构成一幅绝美的夜景图。

“真美。”霜降由衷赞叹,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醉,目光被这美景牢牢吸引。

“这才是‘秦淮’该有的样子。”夏至说,目光里也带着几分沉醉,“朱自清先生笔下的‘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大抵就是这般景致吧。”

他们上了最后一班画舫。船慢慢离岸,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带,随波摇曳,像仙女洒下的彩带。船身划过水面,发出轻微的“哗哗”声,与船上的乐声、岸边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船行至文德桥,桥身雕梁画栋,在灯光下格外华丽。桥洞半圆,倒映水中成完整的圆,如一枚巨大的玉璧,温润通透,灯光映照下,圆内光影流转,像藏着一个梦幻的世界。画舫从圆中穿过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一刻,仿佛真的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千年前的秦淮夜色里,眼前是古色古香的画舫,耳边是婉转的丝竹之声。

“其实,”夏至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像从时光深处传来,“前世我们也曾夜游秦淮。那时的河更宽,灯更多,两岸的酒肆茶楼热闹非凡,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你坐在船头,我吹笛,你轻声和着,笛声清越,歌声婉转,引得岸边的游人驻足倾听。”

霜降闭上眼睛,画面在脑海中清晰浮现——月色如水,洒在河面上,画舫缓缓前行,夏至身着青衫,立于船头吹笛,笛声清越苍凉,又带着几分温柔;自己身着罗裙,坐在他身边,轻声和着,歌声低回缠绵,与笛声交织在一起,飘向远方。岸边的灯火璀璨,人影攒动,笑语喧哗,却都成了这笛声与歌声的背景。

“然后战火又起了,”夏至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水面的雪花,带着几分怅惘,“繁华落尽,生灵涂炭,我们也因此分离。离别时,我们约定,如果还有来世,一定要再来看一次秦淮河的灯,再听一次这般的笛音与歌声。”

船正经过一处临水楼阁,楼阁雕梁画栋,在灯光下格外雅致。楼上有人推开窗,提着一盏莲花灯,灯影映在她的脸上,神情有些空茫,像在思念着什么。然后她轻轻松手,莲花灯缓缓落下,随水流漂远,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段渐渐远去的记忆。

那一瞬间,霜降忽然觉得,也许这女子也是从某个前世来的,带着前世的约定,在这秦淮夜色里寻找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船绕河一周,回到码头时已近九点。众人下了船,却都不愿离去,站在河边看着渐暗的灯火,目光里满是不舍。晚风轻拂,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也带着几分凉意,吹乱了头发,却吹不散这份沉醉。

“明天去中山陵。”毓敏翻着行程单,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然后……这次旅行就差不多了。”

“这么快?”林悦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意外,显然还没尽兴。

霜降没有加入谈话。她望着秦淮河上最后几盏灯火,想着这些天的经历——黄山的云海,庭院的枫红,白露的晨光,玄武湖的烟波……一幕幕在脑海闪过,清晰得像就在眼前。而贯穿这一切的,是夏至,是他的陪伴,是他的话语,是他眼中的温柔与怅惘。

“累了吗?”夏至走到她身边,声音轻柔。

霜降摇头,目光依旧望着河面,“只是在想……时间过得好快,好像刚踏上旅途,就要接近尾声了。”

“是啊,”夏至也望向河面,目光里带着几分悠远,“但美好的时光,会被记忆拉长,无论过多久,想起时依旧清晰如昨。”

夜风吹来,带着深秋寒意。霜降瑟缩了一下,夏至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带着他的体温,温暖而踏实,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明天去中山陵,”夏至说,“三百九十二级台阶,两侧银杏全黄了,像走在黄金铺就的路上。景区里不扫落叶,踩在上面沙沙作响,是秋日独有的景致。”

“然后呢?”霜降问,“中山陵之后呢?”

“之后……”夏至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夜空,那里有几颗星子渐渐亮起,“之后也许该各回各家了。但回去之前,也许可以再聚一次。找个安静的地方,在能看到月亮升起时,煮一壶茶,备几样茶点,大家说说话。”

远处传来钟声,浑厚悠远,像从时光深处传来,敲打着人的心扉,秦淮河的灯火几乎全熄了,只剩下几盏零星的灯,在夜色里摇曳。

“该回去了。”毓敏招呼大家,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不舍。

一行人沿河岸慢慢往回走。霜降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河水成了深黑色,沉沉地流着,像藏着无数的故事。但明日华灯初上时,这里又会重新亮起,迎来新的游人,见证新的悲欢。秦淮河看过太多的聚散离合,早已淡然。

而他们的南京之旅,也将随这河水,流入记忆深处,成为一段温暖而珍贵的过往。

明天,还有中山陵的银杏在等着他们,还有那铺满落叶的台阶,等着他们去丈量,去感受那份历史的厚重与秋日的温柔。

还有离别前的相聚,在某个能看到圆月的地方,一壶茶,几个人,静静地等着月亮爬上中天,照亮所有人的脸,也照亮那些还没来得及说的话。

夜更深了,寒露渐重,风里带着几分清冽。但南京的秋天,还未说完它的故事。中山陵的台阶之后,凯瑟琳街区的市井烟火里或许藏着不期而遇的萌趣,海柜旁的圆月之下更有未散的缘聚,那场温柔的茶会不仅要为这次旅行画下句点,更要为下一段缘分埋下清晰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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