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需要养魂之宝?”
“此等宝物皆为天地异生,非后天可炼,我唐家……确实没有。”
韩飞目光一冷,正欲送客,又听他继续道:
“不过,在下倒是知道一则传闻——‘青竹寺’中有一株名为‘忘川木’的神木,可供魂魄栖身,不但不会耗半分魂力,还可令残魂得到修复。”
修复残魂?忘川木?青竹寺?
“若仅是消息,还不足以让韩某出手杀人。”
“道友还需什么?灵石、法宝,亦或貌美炉鼎,尽可提出。”
韩飞摇头欲拒,忽地念头一闪,旋即道:
“韩某再提一事,若贵门仍做不到,此事便作罢。”
“道兄请说。”
“我有一位师妹,识海被鬼修魂魄侵入,不知贵门可有解决之法?”
“道友莫不是说笑?鬼修怎能夺舍人族?”
“并非夺舍,而是那鬼修施展秘法,将魂魄强行挤入我师妹识海,与她的灵体二者共居一身。”
“一体双魂?!”
唐旺面露震惊之色。
“你唐门可有办法,灭去那鬼修魂魄?”
当日他以神识出其不意地重创雷纯魂体,却无法做到将其灭杀。
如今是南彩蝶主导肉身,他若全力再施展神识攻击,雷纯能否被灭尚未可知,南彩蝶却必然灵体崩溃。
“道兄若问旁人,哪怕七大上宗,恐怕也无能为力。不过——我唐家,倒有一法,可以一试。”
“哦?具体何法,还请道友明言。”
“事关唐门秘法,只能三少亲自向你细说。”
“道友不妨随我回府,见三少一面。至于令师妹——也请一并前往,也好对症施法。”
“好!”
半个时辰后,韩飞、南彩蝶跟着唐旺,来到了那处庭院之中。
不远处,一道修长身影坐在鱼池旁,静静望着池中的锦鲤。
待三人走近,那人才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秀脸庞。
“三少。”
唐旺上前躬身一礼,随即将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那年轻人一边听着,一边含笑打量着韩、南二人。
“韩道友、南道友,在下唐郎,家中排行第三,你们唤我三少便是。”
唐郎听罢,起身一礼,随后指了指池边石凳,示意落座。
“南道友的事,我可以解决。”
他直接开门见山。
“愿闻其详。”
“呵呵,”端起茶壶,边为二人斟茶,边问:
“韩兄可知我唐门?”
“唐门毒功的大名,天刑大陆上谁人不知?”
韩飞瞥了一眼杯中灵茶,缓缓点头。
入城之初,他便买了本当地志异,对此地及唐门略有所知。
此地名为风池国,为大赵国近百辅国之一。
风池国中的修士宗门只有一座,便是唐门。
严格来说,唐门并非宗门,而是一个家族,上下修士几乎都姓唐,乃风池国真正的掌控者。
这座城池,便是唐家的山门所在,也是风池国的修行圣地。
修士道途繁多,有剑修、体修、丹修、魔修等等。而唐门,则属罕见的毒修一脉。
所谓毒修,并非只是在法器法宝上淬毒,而是以毒为功,以毒入道。
韩飞早年便接触过十绝毒中的两种,对“毒”之一道,一直觉得诡异可怖。
“呵呵,都是些虚名罢了。”
唐郎笑着摇头,随手指了指他面前的茶盏,揶揄道:
“韩兄,我唐家虽以毒闻名,却还不屑在茶饮中动手脚。放心喝便是,这茶,可是阴阳玄宗高层才喝得到的。”
“多谢,在下并不喜饮茶。三少若真有法子解我师妹之疾,还请直言。”
“唉,韩兄未免太过谨慎了,倒叫唐某有些寒心。”
唐郎笑着摇头,将韩飞那杯灵茶端起,一饮而尽,随后问道:
“韩兄可知,这世上最厉害的毒,是什么?”
“听说大陆有十种绝毒,沾之便会血肉化泥,顷刻毙命。可是这十绝毒?”
“其名头虽大,却也只是血肉之毒,算不得最凶。”
“哦?韩某孤陋寡闻,还请赐教。”
“世间最厉害的毒,是元婴之毒。”
“元婴之毒?”
“正是!”唐朗面露自得,“此毒一旦入体,便会侵蚀修士元婴,不出半月,元婴必然溃烂而散。”
“元婴之毒并非先天毒物,而是修士以毒功后天炼成。”
“我主修的《朱颜辞镜功》,正是唐家能炼出元婴之毒的顶级功法。”
“如今我境界尚浅,当然不足以灭杀修士元婴,但要毒蚀一头女鬼的魂魄,还是把握的。”
韩飞心中一震——世上竟有如此毒功?
照他所说,此毒功若是大成,杀元婴岂不宛如屠狗?
嗯——想来绝不会如此简单,否则唐家早就称霸天刑大陆了。
或许看出他心中所想,唐郎呵呵一笑:
“《朱颜辞镜功》修炼极为苛刻,唐门开宗五千三百载,也只有三代先祖曾炼出过元婴之毒。”
“好了,言归正传。令师妹体内的鬼修,是何修为?”
“鬼皇初期。”
“什么?鬼皇初期?”,看向一旁南彩蝶:
“元婴初期境的鬼修?”
“正是。不过,她此时已重伤沉睡。”
唐郎恍若未闻,随即隔空一指,点向南彩蝶额头。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指,声音微冷:
“我可以一试。不过——不论成败,替我杀人的事,韩兄必须做到!”
“唐三少,你有几成把握?”
“六成。”
六成?
若这唐门三少并未夸口,这个几率,已不算低。
他转向一直未开口的南彩蝶,正欲询问,却听女子的紫色面纱下传出低柔声音:
“彩蝶全凭师兄做主。”
“唐前辈,你让我师兄去做的那件事,当真没有性命之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