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护人员的簇拥下,陈默抱着林若云一路狂奔,直接冲进了二楼的急救室。
随着急救室的门被关上,陈默被挡在了门外。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他知道,现在的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趁着等待的间隙,陈默装做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果然,周围有一些并不像病人,也不像病人家属的人将警惕的目光放在了他身上,显然这些人都是伪装的特务。只可惜林若云没有被送上三楼的急救室,现在还要想办法上三楼探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那位年长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需要留院观察。她这是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幸亏送来得及时。”
陈默的脸上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真是太感谢医生了!”
“先生客气了,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
“医生,能不能麻烦给安排个安静点的病房?我家小姐喜静,最好是单人的病房。”
能在福民医院住院看病的人身家颇丰,有这样的要求并不奇怪,医生会意地点了点头:“三楼病人少,比较安静,单人病房的费用略微高一些”
陈默打断医生的话:“钱不是问题,主要是要住的舒坦,这样也能早点恢复。
“那就下楼缴费吧”
缴费过后,林若云被推到了三楼东侧的单人病房。待护士离开后,陈默反锁了房门,走到病床前。此时的林若云虽然还在昏睡,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脸上的红疹也稍微消退了一些。
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就上了三楼,虽然和今井武夫的病房相距较远,但总算是更近了一步。
陈默看着林若云苍白的脸庞,心中坚定了完成任务的决心,绝不能让林若云白白受过。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开始在脑海中梳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陈默在床边坐了片刻,起身从林若云的手包里拿出一块镜子,随后他走到了病房门前。他将门拉开一条缝隙,随后将镜子探了出去,通过镜子,他将今井武夫所在病房门前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病房门前始终站着两名日军宪兵,陈默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进出那扇门的人。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名穿着白色护士服、戴着口罩的护士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空的输液瓶和一些医疗废弃物。
她走到门口时,门口的卫兵并没有阻拦,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她胸前挂着的证件,便侧身让开了。
护士沿着走廊向走廊中间的护士站,陈默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并不像中国人,更像是日本人。
过了一会儿,那名护士又拿着一个新的输液袋和一些药品走了回来。
这一次,她在门口被卫兵拦了下来。一名卫兵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托盘,仔细检查了里面的物品,确认没有异常后,才递还给她,并再次核对了她的证件,这才允许她进入。
陈默的眉头皱起。
看来,想要混进去,光有护士服是不够的,还必须有那个特殊的证件,而且每一次进出都会受到严格的检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除了那名护士进出了两次,还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去过一次。医生同样受到了严格的检查,但不同于护士,医生被要求取下了脸上的口罩,确认身份后才被允许进入。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靠近过那扇门。就连送饭的护工,也只是将餐车停在离病房还有五米远的地方,由门口的日本宪兵取餐送进去。
陈默心中有了数。除了特定的医护人员,任何人都无法靠近。或许他们可以从食物上动手?又或者取代那名护士的身份,拿到她的证件。但这并不容易,那个护士显然是日军信任的人,而且想要查清她的行动路线也需要时间。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夕阳给病房染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昏睡了几个小时后,林若云总算是醒了过来,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嘴里溢出几声呻吟。
陈默立刻凑过去,轻声呼唤:“若云?若云?”
林若云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她看到陈默,虚弱地笑了笑:“陈叔我这是在哪?”
“我们在福民医院三楼的单人病房。”陈默递给她一杯水,“你刚才的表现很出色,我们成功混进来了。”
林若云喝了一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一些。她环顾四周,问道:“情况怎么样?看到今井武夫了吗?”
陈默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我观察了一下,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他将自己刚才观察到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林若云:“那是个特护病房,守卫森严。而且,只有特定的医护人员才能进出。我看到一名护士进出了几次,她的胸前挂着特殊的证件。每次进出,门口的卫兵都会严格检查她的证件和携带的物品,但并不要求她揭开口罩。”
林若云听完,眉头紧锁:“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弄到那个护士的证件,在模仿她的言行举止就能混进去?”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发现她除了去卫生间之外都不会离开特护病房,偶尔会在护士站取药,除此之外什么地方都不去,想要取代她的身份并不不容易。”陈默分析道:“而且,病房内的情况,我们并不清楚,这给我们的行动增加了不少难度。”
“看来只能再观察观察”
“还有一个方法…”陈默话锋一转,“特护病房一日三餐都有护工送餐。如果能在餐食上做手脚,或许能兵不血刃。但这个方法有漏洞,今井武夫进食前大概率会让身边的人试毒,如果不能一击必中,之后再想暗杀就难了。”
林若云听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层层铁网之下,他们究竟该怎么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