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水东岸,火光照亮夜空。
两军骑兵如两道钢铁洪流对撞的瞬间,秦琼已锁定龙且。
瓦面金锏在手中一转,暗金光泽在火把下划出冷弧。龙且长戟横握,乌骓马人立而起,戟尖直指秦琼。
“秦叔宝!”龙且声如洪钟,“项羽将军座下龙且在此——今日取你金锏,祭我楚军战旗!”
“好大的口气!”秦琼冷笑,催马前冲。
两马交错,金锏与长戟第一次碰撞。
“铛——!!!”
金属爆鸣声炸开,火星四溅。
周围数丈内的骑兵耳膜震痛,战马惊嘶。秦琼只觉双臂一沉,虎口发麻,心中暗惊:此人力道竟如此刚猛!
龙且长戟回旋,第二击已至。戟刃破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秦琼不敢硬接,侧身避让,金锏斜撩,直取龙且左肋。龙且戟杆一横,格开金锏,顺势横扫秦琼腰腹。
两人在乱军之中战作一团。
金锏如怒龙翻江,长戟似猛虎出闸。
每一次碰撞都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每一次交错的刹那都险象环生。秦琼武艺精熟,锏法大开大合又暗藏精巧变化;龙且戟势霸道,每一击都带着摧山断岳的蛮力。
十合、二十合、三十合
秦琼额角渗出细汗。
他越打越心惊——这龙且的戟法不仅力大无穷,更隐隐带着某种沙场磨砺出的杀伐节奏,每一次攻击都卡在他换气的节点,每一次防守都封死他变招的路线。
(此刻,远在百里外驰援武陵的邓安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战场播报:龙且触发特殊武技‘楚悍’——近战格斗时使用长戟,武力值+3】
【龙且触发特殊武技‘臂膀’——统领项家军精锐骑兵冲阵时,自身武力+5,统率+3】
【秦琼基础武力值:96】
邓安在马背上猛地勒缰,战马长嘶。
“103对96”他脸色微变,“龙且这增幅叔宝危险!”
身旁的马超见他神色骤变,急问:“主公,何事?”
邓安摇头不答,心中却已揪紧。系统不会播报战场细节,但这赤裸裸的数值对比已说明一切——秦琼正面对一个武力值碾压他的对手!
“快!”邓安扬鞭,“全军加速!务必在明日午时前赶到武陵!”
战场之上,秦琼已战至第四十五合。
他呼吸渐粗,金锏每一次挥出都感到沉重一分。龙且的戟却越战越狂,长戟如黑龙盘旋,每一次劈砍都震得秦琼双臂发麻。
“秦叔宝,就这点本事吗!”龙且狂笑,长戟荡开金锏,戟尖如毒蛇吐信直刺秦琼咽喉!
秦琼后仰避过,金锏顺势砸向龙且马头。龙且戟杆一挑,架开金锏,反手一戟横扫——
“铛!”
秦琼勉强架住,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晃,喉头一甜。
他咬牙咽下,目光急扫战场。
左翼,高顺率领的五百骑正与项家军缠斗。陷阵营出身的骑兵战术精妙,以小队穿插分割,竟暂时顶住了两倍于己的敌人。但高顺本人
秦琼瞳孔骤缩。
右翼已崩。
季布一马当先,长刀如雪,所过之处荆州骑兵人仰马翻。高览率五百骑试图阻拦,季布竟单骑直冲阵前!
“河北高览?”季布刀指来将,“无名之辈,也敢挡我季布!”
高览大怒,挺枪便刺。他昔日在袁绍麾下也是河北名将,枪法沉稳狠辣。然而——
三合。
季布长刀荡开枪尖,第二刀劈开高览胸甲,第三刀斩过脖颈。
人头飞起,血溅三尺。
“高将军!”有亲兵凄厉呼喊。
高顺在左翼望见,目眦欲裂:“伯瞻——!!!”他几乎要调转马头冲去,却被身边副将死死拉住:“将军!不能乱!阵型一乱,全军皆溃!”
高顺咬破嘴唇,血顺嘴角流下。他死死盯着季布,猛地调转马头:“亲卫队,随我来!”
他要为高览报仇。
季布正率军冲杀溃散的右翼骑兵,忽见一将单骑冲来,铁甲冷面,长枪如电。
“高顺?”季布舔了舔刀上的血,“来得正好!”
两人交手。
高顺枪法凌厉,每一枪都直取要害。他心中悲愤交加,枪势比平日更凶三分。但季布何许人也?项羽麾下最锋锐的爪牙之一,长刀展开如狂风暴雨。
十合,高顺左肩甲被劈裂。
十五合,季布一刀斩断高顺枪杆。
“死!”季布长刀高举。
“铛——!!”
一杆金锏横空飞来,硬生生架住这必杀一刀!
秦琼赶到。
他右臂战甲破裂,鲜血顺肘流下,却死死架住季布长刀:“高顺,退!”
高顺咬牙,还想再战,秦琼怒喝:“这是军令!”
季布抽刀后退,看着秦琼,又看向远处正率军压上的龙且,忽然笑了:“秦琼,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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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不答,金锏一横,扫视战场。
左翼尚在苦撑,右翼已溃,中军被龙且亲自冲击,阵型渐乱。两千对五千,本就劣势,如今高览战死,高顺受伤,再打下去
“全军——”秦琼声音嘶哑却穿透战场,“向东北方向,撤退!”
令旗挥动。
荆州骑兵开始有序后撤,重伤者被扶上马,战死者遗躯只能遗落沙场。这是秦琼训练多年的精锐,即便撤退也不溃乱,交替掩护,箭雨阻敌。
龙且岂容他们轻易退走?长戟一挥:“追!一个不留!”
项家铁骑如狼群扑上。
秦琼亲自断后,金锏连毙数名追兵,忽见龙且一马当先追来,长戟直刺后心!
避无可避。
生死一瞬,秦琼眼中厉色暴涨。他猛地勒转马头,不再格挡,反而催马直冲龙且!
两人相对冲锋,距离急速拉近。
三丈、两丈、一丈——
秦琼金锏高举,全身力量、所有战意、沙场磨砺的杀伐之气,在这一刻尽数灌注双臂!
(邓安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起:)
【秦琼触发特殊武技‘辟易’——冲锋绝境之时发动致命一击,武力值随机瞬间大幅提升】
金锏砸下。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就是最简单、最粗暴、最纯粹的——砸!
龙且瞳孔骤缩。
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一击。那金锏在夜空中仿佛化作金色雷霆,裹挟着崩山裂地之势,尚未及身,戟杆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能接!
龙且本能地侧身、后仰、戟杆斜引——
“轰——!!!”
金锏擦着戟杆砸落,砸在乌骓马侧前方地面。泥沙碎石冲天而起,地面竟被砸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深坑!冲击波荡开,周围数匹战马惊嘶人立。
龙且虽避过正面,但戟杆传来的震颤仍让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渗血。他连人带马被震退三步,再看秦琼时,眼中已没了轻蔑,只剩下凝重与后怕。
刚才那一击若正中,他必死无疑。
秦琼一击不中,也不纠缠,拨马便走。金锏回手,声音传遍战场:“龙且,今日之耻,他日必报!”
话音未落,他已率亲卫冲入夜色。
龙且欲追,季布策马上前:“将军,穷寇莫追。刚才那一击”
“我知道。”龙且看着虎口的血,又望向秦琼消失的方向,缓缓道,“秦叔宝名不虚传。”
他抬手:“收兵,清点战损,回营向项将军复命。”
项家军不再追击,开始在战场上收拢伤员、清点首级。火光映照着满地尸骸,沉水东岸这一战,荆州军折损七百余骑,主将高览战死,秦琼、高顺负伤败退。
而项家军,伤亡不足三百。
龙且提着高览的首级,望向武陵城方向,嘴角勾起傲然弧度:“邓安你手下大将,不过如此。”
夜风吹过战场,血腥气弥漫。
三十里外,秦琼率残部在一处丘陵后暂歇。他下马时踉跄一步,被亲兵扶住。
“将军,你的伤”
“皮肉伤,无碍。”秦琼摆手,望向南方——那是杨再兴来的方向,“只希望再兴那边别出事。”
他握紧金锏,指节发白。
高览的首级,还在龙且手里。
这个仇,一定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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