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在一种玄妙而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侍女撤去残席,奉上清茶,氤氲茶香取代了之前的酒菜香气,更添几分清雅与宁静。
邓安捧着温热的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心中酝酿已久的正式邀请终于可以开口了。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诚挚地看向左慈:
“左慈先生,今日一见,方知何为仙家手段,邓某佩服之至。
实不相瞒,我设立‘剑阁’,初衷是为自己寻一处磨砺武艺、锤炼己身之地,同时也想为麾下亲卫提供一个超越寻常的训练场所。如今剑阁已有六位导师,各擅胜场。”
他顿了顿,详细说明道:
“王越师傅精于刺杀剑术,童渊师父擅长大开大合的战场枪法,霍元甲导师拳法刚猛无俦,此三者,可谓‘技’之极致。
而张真人太极圆转,蕴含至理;吕真人剑仙风流,暗合天道;华神医妙手回春,洞悉人体奥秘,此三者,可谓‘道’之探索。
如今,尚缺一位真正精通丹鼎、符箓、幻化等玄奇妙法的大家坐镇。”
邓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热切:
“先生若能屈就,担任这剑阁第七位导师,邓安感激不尽!先生请放心,所谓导师,并非束缚,只是挂名兼职。
平素先生来去自由,爱游历便游历,爱清修便清修,欲传道授业,剑阁大门敞开;欲静参玄机,绝无人敢扰。一切用度待遇,皆按最高规格。
此外,我还可以奏明天子,以陛下名义,册封先生为‘帝师’,尊荣无限,如何?”
他抛出了自认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自由、待遇、尊荣,几乎面面俱到。
然而,左慈听罢,只是轻轻呷了一口清茶,那只独目之中波澜不惊,缓缓摇头,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淡然:“将军美意,贫道心领。然,贫道山野之人,闲云野鹤惯了,于功名利禄,实无半分兴趣。帝师之名,于贫道而言,不过枷锁耳。”
邓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这些世外高人,一个个视名利如粪土,难道这就要拒绝了?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个“真神仙”,就这么放跑了?
就在邓安心绪下沉之际,左慈的话锋却悄然一转,那只独目扫过一旁气定神闲的张三丰、洒脱不羁的吕洞宾以及沉稳内敛的公孙胜,眼中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欣赏与感慨。
“不过……”左慈缓缓放下茶杯。
“贫道游历山川数十载,踏遍九州,见过隐士,遇过妖邪,却也是头一遭,见如此多的高手、异士汇聚一堂。
王越之‘技’,童渊之‘勇’,霍元甲之‘刚’,已是非凡。
而张道友之太极,深得自然三昧;吕道友之剑道,暗合逍遥真意;华佗之医道,穷究人体造化;便是这位公孙小友,雷法根基亦是不俗。”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与诸位道友同处一地,纵不常聚,亦感道韵相引,如溪流汇海,彼此印证,妙不可言。
此地,竟让贫道漂泊半生之心,生出一丝‘归处’之感。既有志同道合者在,这剑阁,贫道便留下了。”
峰回路转!
邓安差点没高兴得跳起来,心中的大石瞬间落地,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比之前更加灿烂。
他连忙道:“先生肯留下,实乃剑阁之幸,邓安之幸!名头不过是虚礼,先生不喜,咱们便不提了!只要先生愿意在此落脚,偶尔能与张真人、吕真人他们坐而论道,闲暇时若心情好,指点一下我等凡夫俗子一二,邓安便心满意足了!”
他心中狂喜:“成了!只要人留下,什么都好说!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薅羊毛’!”
左慈微微颔首,算是正式应下了这第七导师之位,无职无衔,却因同道而留。
张三丰与吕洞宾相视一笑,显然对左慈的加入也颇为欢迎。
公孙胜更是面露喜色,能时常向这位精通道法幻术的前辈请教,对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张玉兰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也为邓安感到高兴,同时对自己能近距离接触这些高人充满期待。
邓安看着眼前这小小的茶座,汇聚了来自不同传承、不同时代的道门高人,心中豪情顿生。
他的剑阁,终于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未来,这里将不仅是武艺的磨砺场,更可能成为探究天地奥秘、追寻长生久视之道的玄奇之地!
这对他这个穿越者而言,无疑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