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火车进站的汽笛声拉得老长,何雨柱一家三口提着简单的行李走下月台。
四九城的空气带着初秋的微凉,和戈壁滩那种干燥凛冽截然不同。
“柱子!这儿!”
何雨柱抬头,看见站台那头一群人正在招手。
最前面的是父亲何大清,穿着的灰色中山装,身板挺得笔直,但鬓角已经全白了。
旁边是继母白玲,东城区公安局的副局长,干练的短发,笑容温婉。
“哥哥!”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蹦跳着挥手,是何雨水,四年不见,已经从黄毛丫头出落成大姑娘了。她明年就从木华大学毕业了。
“大哥!”还有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十岁左右,是何雨轩——何大清和白玲的儿子,何雨柱同父异母的弟弟。
“爸,妈。”何雨柱快步走过去,放下行李,和父亲紧紧拥抱。
何大清拍了拍儿子的背,声音有些哽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松开后又仔细端详,“瘦了,也黑了。西北苦吧?”
“不苦。”何雨柱笑笑,转向白玲,“白姨。”
“柱子。”白玲眼睛也红红的,“小韩,戈壁,一路累了吧?”
韩菡牵着儿子走过来:“爸,白姨,雨水,雨轩。”
何戈壁有些腼腆,小声叫了“爷爷、奶奶、姑姑、小叔”,就被何雨轩拉住了手:“你就是戈壁?走,我带你去吃冰糖葫芦!”
一家子热热闹闹出了车站。何大清让司机开了两辆吉普车来。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驶进了熟悉的胡同。
南锣鼓巷95号院,黑漆大门,门楣上还保留着当年的雕花。
院子里干干净净,葡萄架、石榴树、金鱼缸一应俱全,整个院子就他们老何家一家了。
“这院子……”何雨柱有些惊讶。
“我和你白姨刚搬回来不久。”何大清说,“部里分配了住房。半年前,修葺了一下,就等着你们回来。”
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四间。何雨柱韩菡住正房,何大清和白玲住东厢房,何雨水住西厢房,何戈壁与何雨轩住,小叔叔和小侄子刚好培养培养感情。
“太大了。”韩菡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就咱们这几口人……”
“不大。”白玲挽着她的手,“等雨水结婚,再生孩子,就热闹了。
再说,柱子那些老师、同学、同事,以后少不了来串门,总得有个待客的地方。”
安顿好行李,何雨柱说:“你们歇着,我去趟菜市场。”
“我陪你去。”韩菡说。
“不用,你看好戈壁,他坐几天车累了。”何雨柱拎起菜篮子,“爸,白姨,晚上在家吃饭,我下厨。”
东单菜市场还是老样子,人声鼎沸。何雨柱转了一圈,买了些时令蔬菜——茄子、豆角、青椒。
付钱的时候,售货员大姐多看了他几眼:“同志,您看着面熟?”
“可能以前常来。”何雨柱笑笑,没多说。
走出菜市场,他拐进一条僻静胡同,确认四下无人后,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了几样东西:
一只肥硕的母鸡、二斤对虾、一块上好的金华火腿、几样罕见的菌菇,还有一瓶陈年花雕酒。
这些年,他在西北给一家人改善伙食,就靠这个。如今回家,正好派上用场。
回到家,厨房里已经烧起了煤球炉。何雨柱系上围裙,准备大显身手。
“哥,我帮你。”何雨水钻进厨房。
“你还会干么?”何雨柱笑问。
“别小看人,我洗菜总行吧。”何雨水撅起了嘴巴。
兄妹俩在厨房忙活起来。何雨柱刀工依旧娴熟,切肉丝细如发,切萝卜片薄如纸。
何雨水看得眼花缭乱:“哥,你这手艺一点没丢啊。”
“手艺这东西,学会了就是一辈子。”何雨柱一边说话,一边手上不停。
鸡斩块焯水,准备做栗子烧鸡;对虾开背去线,要做油焖大虾;鲤鱼改花刀,准备红烧;火腿切片蒸饭;菌菇炖汤……
韩菡安顿好戈壁,也进来帮忙。三个人在厨房里说说笑笑,烟火气十足。
傍晚时分,一桌子菜摆满了正房的八仙桌。
栗子烧鸡色泽红亮,鸡肉酥烂,栗子甜糯。油焖大虾油润鲜香,虾肉弹牙。红烧鲤鱼浇着浓稠的酱汁,鱼身完整,只在最上面撒了葱花。火腿蒸饭油光发亮,米饭粒粒分明,浸透了火腿的咸香。菌菇汤清亮鲜美,还有几样清炒时蔬。
主食是韩菡烙的葱花饼,外酥里嫩。
“开饭!”何大清作为一家之主,发话了。
一大家子围坐桌边。何雨柱先给父亲倒了杯酒,又给白玲倒了半杯,最后给自己满上。
“爸,白姨,我敬你们。”他举起酒杯,“这些年,我不在家,家里全靠你们照应。”
“说这些干什么。”何大清一饮而尽,“你干的是国家大事,我们为你骄傲。”
白玲也抿了一口:“柱子,回家就好。以后啊,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何戈壁早就馋坏了,但还记得规矩,等爷爷动筷了才夹菜。第一口栗子烧鸡进嘴,眼睛就眯起来了:“爸爸做饭真好吃!”
“那当然。”何雨轩骄傲地说,“我大哥可是特别厉害的大厨!要不是去搞科研,现在说不定是国宴厨师呢!”
众人都笑了。
饭桌上,何雨水叽叽喳喳说着大学里的趣事。她学的是导弹工程,明年毕业,想去空军部队工作。
“哥,我们系主任王教授总提起你。”何雨水说,“说你是他教过的最好的学生。
听说你要回木华教书,他高兴坏了,说一定要把你抢到他们系。”
何雨柱笑笑:“王老师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每天早晨还打太极拳。”
何大清问起西北的情况,何雨柱挑了些能说的说——戈壁滩的星空,发射时的震撼,战友们的情谊。那些惊心动魄的机密,他一句没提。
但何大清是工安部特事办主任,哪能不知道儿子这些年干了什么。
他只是点点头,拍拍儿子的肩:“回来就好。以后啊,安心教书,陪陪老婆孩子。明天,看看你的几位师父去。”
何雨柱重重点点头。
吃完饭,何雨轩拉着何戈壁去院里看金鱼。何雨水帮着韩菡收拾碗筷。何雨柱陪父亲和白玲在葡萄架下喝茶。
秋夜的月亮很圆,清辉洒满院子。
“柱子,”何大白玲轻声问,“真决定去木华教书了?”
“嗯。”何雨柱点头,“打了报告,上面批了。
职称保留,待遇按教授给。以后,我就是个普通老师。小韩也回木华,在数学系当教授。”
“这样好。”何大白玲说,“你那些功劳,国家记着,但不必张扬。平凡日子,最养人。”
何大清也说:“你那些师弟师妹,有不少在木华。校领导你也都熟,回去就是回家一样。不过……”
他顿了顿,“有件事得提醒你。”
“您说。”
“你现在身份特殊。”何大清声音压低了些,“虽然档案加密,但圈子里都知道你干了什么。
回去教书,难免有人好奇,有人试探。记住——你只是个普通教授,教书的。别的,一概不知,一概不说。”
何雨柱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夜深了,各自回屋休息。
何雨柱和韩菡躺在正房的雕花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回家了。”韩菡轻声说。
“嗯,回家了。”何雨柱握住她的手,“以后,咱们一家三口早晨骑车去学校上课,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没课就回家备课。晚上陪你去买菜,周末陪戈壁去公园。”
“听起来真好。”
“就是真好。”
院子里,何戈壁和何雨轩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两个小家伙头碰头,在说悄悄话。
“戈壁,西北好玩吗?”
“好玩。有好多沙子,晚上的星星特别亮。”
“那你爸爸厉害吗?”
“厉害!他会造星星!”
“吹牛!”
“真的!我爸爸什么都会!”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这个四合院里。
这是何雨柱离家几年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家。不再是匆匆过客,而是长住的主人。
明天,他和韩菡要去木华大学报到,见那些熟悉的老师、同学、师弟师妹。
但今晚,他只是这个家里的儿子、丈夫、父亲、哥哥。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