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电是凌晨三点到的。
何雨柱被紧急呼叫铃惊醒,抓起外套就往指挥中心跑。周卫国已经等在那里,脸色铁青。
“刚截获的加密电报,破译了一部分。”周卫国递过文件,“a国情报局代号‘沙狐’的特工小组,五天前从巴几斯坦入境,目标是我们的返回式卫星技术。”
何雨柱快速浏览文件,眉头紧锁:“确定是冲我们来的?”
“确定。电报里提到了‘戈壁滩上的新玩具’,还有‘钱学的学生’——明显指的是您。”周卫国压低声音,“更麻烦的是,基地内部可能有接应。”
指挥中心的空气骤然凝固。
窗外,戈壁滩的夜风吹过,带着沙粒拍打窗户的声音。
“卫星还有二十五天发射。”何雨柱放下文件,“这段时间,绝不能让任何技术泄露。”
“我已经加强了警戒,但……”周卫国欲言又止,“基地几千号人,还有近期来的毛熊专家团、各研究所支援人员,排查起来需要时间。”
何雨柱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组装车间。
返回式卫星正在那里进行最后的总装。
那是几百名科学家、工程师两年的心血。
是华夏航天迈出第一步的希望。
“我来处理。”他突然说。
周卫国一愣:“何将军,这属于安保工作,您应该专心技术……”
“技术我已经搞定了。”何雨柱转过身,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现在的问题是,有人想偷我们的技术。那我就要让他们知道——华夏的技术,不是那么好偷的。”
他拿起电话:“接保卫处。我是何雨柱,从现在起,基地进入一级戒备。所有人员不得擅自离开,所有通讯必须经过审查。”
挂掉电话,他又拨了一个号码:“材料所王所长吗?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东西……”
三天后,基地来了个“意外访客”。
自称是《科学报》的记者,叫李建国,三十多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拿着文化部的介绍信,说要采访华夏航天事业的进展。
接待室里,李建国滔滔不绝:“何将军,您知道全国人民多期待吗?毛熊囯要载人上天,鹰酱国也在搞水星计划,咱们华夏不能落后啊!这次采访报道出去,一定能鼓舞士气!”
何雨柱静静看着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个李建国,普通话很标准,但某些字的尾音带着极轻微的美式英语腔调——除非长期在英语环境生活,否则不可能有这种习惯。
“李记者以前在鹰酱国待过?”何雨柱突然问。
李建国笑容僵了一瞬:“啊,是,年轻时在加州留学过几年。这不新华夏成立就回来了嘛,建设祖国!”
“加州哪所大学?”
“伯……伯克利分校。”李建国擦了擦汗,“何将军对鹰酱国大学也了解?”
“略知一二。”何雨柱端起茶杯,“伯克利的工程学院很有名,李记者学的是什么专业?”
“新闻,我学新闻的。”
李建国眼睛一亮:“当然认识!安德森教授是我的导师!”
何雨柱放下茶杯,不怀好意地笑了:“嘿嘿,约翰·安德森是密歇根大学的教授,伯克利新闻系主任叫罗伯特·李。”
房间里瞬间死寂。
李建国的笑容彻底消失。
“何将军,”他缓缓站起来,“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何雨柱也站起来,“你们情报局派特工前,至少该把背景资料背熟一点。”
话音未落,门外冲进来四个持枪战士。
李建国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把手枪,但何雨柱动作更快——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滚烫的茶水泼了对方一脸。
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擒拿手扣住对方手腕,狠狠一扭。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手枪落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周卫国带人冲进来时,李建国已经被按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带走审讯。”何雨柱拍拍手,“他肯定不是一个人。”
“是!”
但审讯结果令人失望。
至于上线是谁,在哪里接头,他一概不知。
“他们是单线联系。”周卫国汇报,“威尔逊只知道下次接头时间是明天晚上,地点在基地外十公里的废弃气象站。但接头的暗号、对方长相,他都不知道。”
何雨柱看着地图上的气象站位置,陷入沉思。
对方很狡猾。
用初级特工探路,失败了也不损失核心力量。
但这也暴露了一个信息:他们很着急。
毛熊载人飞船发射在即,鹰酱国急于获取华夏返回式卫星的情报——无论是阻止中国成功,还是窃取技术用于自己的航天计划。
“明天晚上,”何雨柱突然说,“我去接头。”
“什么?!”周卫国吓了一跳,“何将军,这太危险了!您是总设计师,万一出什么事……”
“正因为我总设计师,才知道该给对方看什么。”何雨柱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他们不是想要卫星技术吗?我给。”
周卫国愣了:“您是说……”
“将计就计。”
第二天晚上,戈壁滩月黑风高。
废弃气象站孤零零立在沙丘后,破旧的铁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何雨柱穿着便装,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独自走进气象站。
按照威尔逊交代的,他站在第三根柱子下,点燃一支烟——这是接头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
就在何雨柱以为对方不会来时,阴影里传来一个声音:“今天的风真大。”
何雨柱心头一凛——这是俄语。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暗处走出。典型的斯拉夫人面孔,但中文很流利:“是李建国同志吗?”
“他病了,我替他来。”何雨柱用俄语回答,“您是哪位?”
对方笑了,也用俄语说:“我是毛熊专家团的伊万诺夫,机械工程师。听说你们在搞很有意思的东西,想看看。”
何雨柱心中冷笑。
果然,不只是鹰酱人。
毛熊人也坐不住了——他们既想压中国一头,又担心中国真的搞出什么黑科技。
“东西在这里。”何雨柱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图纸,“返回式卫星的设计图,核心部分。”
伊万诺夫眼睛亮了,伸手要拿。
何雨柱却收了回去:“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知道,你们在基地内部的那个‘接应’是谁。”
伊万诺夫脸色变了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算了。”何雨柱合上公文包,转身要走。
“等等!”伊万诺夫拦住他,犹豫了几秒,“是……是你们计算组的人。更多我不能说。”
计算组?
何雨柱心中一震。
计算组是韩菡负责的,里面都是国内顶尖的数学物理专家,政治审查极其严格,怎么可能……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张明远。
三个月前从毛熊留学回来的青年专家,数学天才,被破格调入计算组。但他性格孤僻,很少与人交流,经常独自工作到深夜。
最重要的是——他曾经在一次讨论会上,公开质疑过返回式卫星的可行性,认为“浪费资源”。
“是他吗?”何雨柱盯着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不置可否,只是伸出手:“图纸。”
何雨柱把图纸递过去。
伊万诺夫迫不及待地打开,用手电筒照着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确实是返回式卫星的设计图,但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冷却系统、控制系统、返回机制,全都是闻所未闻的创新设计。
尤其是那个微型液氦冷却系统,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这些……都是真的?”伊万诺夫声音发颤。
“你可以拿回去验证。”何雨柱说,“但我要提醒你——这些图纸上有特殊标记,如果被复印或者拍照,墨迹会在二十四小时后自动消失。”
伊万诺夫一愣,仔细看图纸——果然,某些线条在光线下有极细微的反光。
“这是什么技术?!”
“华夏技术。”何雨柱微微一笑,“现在,可以告诉我张明远具体泄露了什么吗?”
伊万诺夫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说:“他提供了你们初始设计中的热防护缺陷,我们本来打算在关键时刻,通过技术交流‘指出’这个问题,让你们发射推迟……”
果然如此。
何雨柱心中发冷。
如果不是韩菡及时发现冷却系统的解决方案,如果不是材料所改进了材料,这个“缺陷”真的会成为致命问题。
到时候毛熊专家“仗义执言”,“帮助”华夏解决问题——既彰显了毛熊的“老大哥”地位,又让华夏卫星发射推迟,赶在毛熊载人飞行之后。
一箭双雕。
“图纸你拿到了。”何雨柱说,“现在,该我的人出来了。”
话音刚落,气象站四周亮起刺眼的车灯。
十几名战士持枪冲进来,将伊万诺夫团团围住。
周卫国从后面走出来,拿出手铐:“伊万诺夫先生,以间谍罪逮捕你。”
伊万诺夫脸色惨白,但突然笑了:“你们抓住我又怎样?图纸我已经看过了,重要的数据我都记住了。华夏想独立搞航天?做梦!没有毛熊的帮助,你们什么都做不成!”
何雨柱静静看着他,突然也笑了。
“你看的图纸,”他缓缓说,“是假的。”
“什么?!”
“冷却系统的压力参数我改了,液氦流量我改了,喷射角度我改了。”何雨柱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叠图纸,“这才是真的设计。而你记住的那些错误数据,如果用在火箭上……”
他顿了顿:“会直接导致燃料泄漏,发射失败。”
伊万诺夫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你……你算计我……”
“是你先算计华夏的。”何雨柱收起笑容,“带走。”
伊万诺夫被押走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喊:“你们会后悔的!毛熊不会放过你们!”
声音渐渐消失在戈壁滩的夜风中。
周卫国走过来,心有余悸:“何将军,您怎么确定他会上当?”
“因为他贪。”何雨柱望着远方,“既想压我们一头,又想偷我们的技术。贪心的人,最容易上当。”
“那张明远……”
“立刻控制起来,但不要声张。”何雨柱说,“离发射还有二十天,不能动摇军心。等发射成功后再处理。”
“是!”
回基地的路上,何雨柱一直沉默。
车窗外,星空璀璨。
他想起了韩菡,想起了计算组的同事们日夜奋战的样子。
想起了那个留学归来却背叛祖国的张明远。
同样是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或许,真正的忠诚不是血脉,不是出身。
而是你心里装着什么。
是装着个人的名利,还是装着这个国家、这片土地、这些人民。
“首长,”司机突然说,“前面好像是韩菡同志。”
何雨柱抬头,看到基地门口站着一个人。
韩菡披着外套,显然等了很久。
车停下,何雨柱下车。
“这么晚还不睡?”他问。
“听说你出去了,不放心。”韩菡看着他,“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菡菡,你们组的张明远……”
“我知道。”韩菡打断他,声音很低,“这两天他交上来的计算结果,故意错了好几个小数点。我偷偷复核了,改回来了。”
何雨柱愣住了:“你早知道?”
“怀疑,但没证据。”韩菡苦笑,“他是数学天才,要故意出错又不留痕迹,很难抓把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在忙更重要的事。”韩菡抬头看着他,“卫星发射不能耽误。至于叛徒……等大事成了,自然有时间收拾。”
何雨柱看着妻子,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这四年,她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工作。
现在,还要一个人面对组里的叛徒,默默承受压力。
“对不起,”他说,“又让你辛苦了。”
“少来这套。”韩菡转过身,“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测试控制系统呢。”
两人并肩走回宿舍区。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菡菡。”
“嗯?”
“等卫星上天,我一定好好陪你。”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拉钩?”
“拉钩。”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在戈壁滩的月光下。
星空在上,大地在下。
而他们,在中间。
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为了子孙后代的星空。
继续前行。